她們的車在林海雪原的山澗中行走。
a國是高緯度的國家,常年積雪,所以和a國的聯合軍演,定在了這茫茫的雪山之中。
雖然已經陽春三月,可這依舊猶如寒冬。
半個小時之後,按照詹南海提供的地理坐標,她們的車終于到達了雪山深處的軍區。
才停穩在軍區的大門外,就有軍刺的士兵神色慌張來開門,臉上滿是淒楚。
元媛看了他們的表情,瞬間只覺這林海雪原山澗里面冷入骨髓。
踩在堆積的厚厚的松針上面,底下簌簌作響。
她快速掀開車門,跑過去扶著溫晚秋進去。
看著前方的戰宏,劈頭說道︰「不要多說,抓緊時間,趕緊進去。」
「是!」
元媛幾乎是將溫晚秋拖著進去的,溫晚秋身上所有的重力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元媛原本以為君少璽只是一個簡單的受傷,只是等她跟著戰宏到了雪山里面醫療軍用板房的時候,她的眼淚瞬間就止不住了。
醫療室的外面,沾滿了軍刺的士兵們,他們身上有枯樹葉,有融化的積雪,他們每個人眼中的神色就和四周的雪景一般淒涼。
「嫂子!」
「弟妹!」
元媛點了點頭,帶著更加沉重的溫晚秋往里面走。
顫抖的手,才準備掀開房門,軍刺士兵戰宏的手就橫了過來,他的手涼入心脾,沒有一絲的溫度。
他沒有看元媛,而是看著溫晚秋,眼神淒楚︰「弟妹,你要堅強。」
擦,元媛仿佛听到溫晚秋內心堅冰碎裂的聲音。
溫晚秋的身形搖晃了一下,幾近嗚咽難語,唇瓣都快咬出血來了。
元媛松開門把,想等溫晚秋冷靜一下。
誰知道,向來柔弱的溫晚秋卻徑直上來將元媛的手拂開,冰涼的手握上了門把。
「晚秋。」
溫晚秋握著門把,語氣帶著顫抖︰「他就在里面,元媛我沒有避而不見的道理。那是我老公啊,我怎麼能站在外面?」
元媛只覺瞬間淚腺充盈,她打算上前去扶溫晚秋,可溫晚秋直接大步進去了。
醫療室里面,是站在牆角的詹南海,一身軍裝,只是他滿臉暗色,似乎需要靠著牆才能站穩。
「來了。」
溫晚秋點頭︰「嗯。」
詹南海指了指里面︰「孫仲在給他診治,進去吧。」
「嗯。」
溫晚秋踉蹌著步子上前。
這個時候,孫仲也將醫療區的簾子打開。
從打開的藍色簾子中,元媛看到了里面躺著的君少璽。
他整半條腿都是血跡,血肉模糊,讓人觸目驚心。臉色慘白,整個人仰著頭大口的呼吸,就像是在呼吸著最後一口空氣一般,十分的艱難,已經沒有了風華意氣。
听到動靜,他艱難地將頭扭過來,似乎那就費了他畢生的力氣一般。
溫晚秋急急忙忙上前,拉著顫抖著拉著他的手︰「少璽。」
她蹲在了他的床旁︰「你怎樣?你怎樣?為什麼那麼多的血?軍醫,軍醫,我求求你,你先把他腿上的血止住,止住」
溫晚秋沖著一旁的孫仲求助。
孫仲面如死灰般上前︰「好!好!好!馬上就止住,馬上就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