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這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自己的媳婦吃飯,那一邊王婆子卻在跟自己當家的說著悄悄話。
「當家的,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幾個兒子,是他娶了媳婦兒之後越來越外向了?」
王大牛這會兒正躺在搖椅上呢,慢慢的吸著旱煙,吞雲吐霧的正起勁。
听到自己的媳婦說了這話的時候,他當即就對她翻了個白眼道︰「就你會瞎想!什麼叫做兒子外向啊?這疼自個的媳婦都有錯嗎?我看你是妒忌了,你也不仔細想一想,你年輕的時候我那時候不疼你?」
王婆子見這個男人對她這樣的凶,當即就笑呵呵了起來。
「疼,那時還挺疼我的。只不過,我……,這會兒覺得自己的幾個兒子疼他們的媳婦疼的太狠了。這要是一不小心把她們給寵壞了怎麼辦?你當年的時候也跟我說過,這女人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當初教育我的時候也是這樣教育的。三天兩頭的還打過一回。怎麼這事兒你不記得了嗎?」
王大牛一見自個兒的媳婦給他翻舊賬,他當即就噌的一聲,一下子就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他臉上看上去特別的凶,兩只眼楮鼓鼓的,像是兩個大銅鈴似的。
還別說,一般的人見了都會心里頭感覺到害怕。
不過,此時此刻的王婆子卻不發 。
她之所以不擔心,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們都長大了。
如果一听到了東屋里頭的動靜了,一個個的不可能袖手旁觀,看著自己的親娘被自己的親爹打。
要不然這傳出去了,就是不孝順的。
王婆子這個時候就覺得自己的丈夫,那也就是做一個樣子,嚇嚇她而已。
所以,王婆子就坐在了一邊的小馬凳上。
而且還是端坐著的。
她突然從小馬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氣咻咻的兩手叉著腰,對著自己的丈夫道。
「怎麼你又想打我啦?我其實早就想說了,這些年里頭你除了對我發氣之外,你還干了些什麼?這屋里他的孩子都是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你說說你在這里憑什麼打我?」
王大牛也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兒今天的情況為什麼這麼不對勁?
他當初確實是跟自個兒的媳婦兒說,說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是他說一句實在話,他是真的沒有跟自己的媳婦動手打她呀。
他那個時候就頂多看看自己的媳婦兒不听話,打了幾下**而已。
他根本就沒有跟她來真的。
而且,媳婦那樣聒噪,他頂多出聲罵她幾句而已。
也沒有干啥子其他的。
王大牛這一會兒想了想,就臉色親和的一些。
他低下嗓音對著自己的媳婦道︰「行行行,媳婦兒,你現在就坐下,有什麼事兒我們都好好說。用不著這樣激動的。我是你當家的,都跟你生活幾十年了,有什麼事兒你直接掰開了講。你是心里頭就算是委屈,就算是想拿我發氣,你就直接沖過來對著我打就行!用不著說些其他沒三沒四的。」
王大牛對于這個媳婦總是喜歡舊事重談的習慣,他心里頭就已經認命了。
他覺得自己無論怎麼跟媳婦兒說話,她這一段時期總是會跟他無緣無故的提及到,他以前那些沒有做到位的事兒。
她總是喜歡跟他鬧委屈。
王大牛安撫了王婆子一陣了之後,想了想,接著就輕言細語的道︰「媳婦,我知道你給了我們家生了幾個能當頂梁柱的男娃子。毫不客氣的說,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你這功績,我心里頭都記著呢,你放心,絕對虧不了你。這以後往家里多了幾個兒子,盡管孝順你,不孝順你,我就親自幫你來修理他們。」
「媳婦呀,這外頭的風言風語你少听一些。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還有上次來的那幾個媒婆,既然咱們家的老四娶了媳婦了,那你從此以後就少跟她們來往。至于咱們家香梅還沒有嫁出去這事兒,等老四的婚期過了之後,家里頭還修整一兩年。等到我們家里人都歇會兒了,都掙上了一定的錢了,到時候就給老五準備一份還算是體體面面的嫁妝。那四條腿的大衣櫃子,箱子,床鋪,厚厚的被褥新衣裳,都得給她準備著。要不然光手涼腳的出門子,那真是丟我們這些當父母的人的臉。傳出去了,名聲也不好听……」
王大牛一本正經的給家里頭安排這些事兒,王婆子這會兒注意力被轉移了,就沒有跟著鬧了起來。
她這回也算是勉強送了一口氣了,這個家里頭的老四今年的歲數也算是挺大的了。
十四歲。
那還真是一個不上不下的年紀。
別的有錢的人家里頭,早就給自家的男娃子相看著呢。
畢竟再不相看的話,那好的媳婦都被別人提早挑走了。
所以,這事在她看來是越早越好。
因為一旦錯過那一段時期了之後,就容易成為一個打光棍兒的。
孤獨終老,對于女的還是對男的都不好受。
所以,王婆子前一段時間心里頭一直都在擔憂這個。
老四要是個幸運的。
王婆子在這個的心里頭想到。
在這個年紀娶上自己的媳婦,勉強算是村里頭的頭一份了。
這說出去了,可不把那些打光棍的光棍漢們給羨慕死。
王婆子想到只要過一個月,就要在自個的屋里頭辦一場特別盛大的婚宴,她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酒席必須得辦好,這絕對是給自己爭面子的事兒。
家里頭有她以前釀的黃酒。
用在婚宴上,倒也湊合。
不過婚宴上要準備至少是二十來桌的酒席。
而且還得擺兩天兩夜。
一日兩餐。
這事兒可是一個大工程。
稍有差池的話,那得讓他們老王家丟盡臉面。
王婆子就是因為一想到要搞這個事,所以心里壓力特別的大。
這心理壓力一大了,王婆子就想轉移注意力,就像對著自己身邊的人發脾氣。
不過,好在王大牛對付她還是有一手的。
說了一些話,把她安撫下來了之後,王大牛便低著頭,自顧自的月兌了自己的衣裳,躺在床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