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萬一哪一天真的淪落到那個地步了之後。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她肯定會選擇優先犧牲旁人,而不會犧牲自己。
這應該是人的本性,人都是為自己而活的,人都是自私的。
難以爭辯的事兒。
就像這古代一遇上了什麼洪災,荒年又或者是蝗災的時候,才幾天沒吃到了,走投無路之下,經常會選擇性的易子而食。
你吃我的孩子,我吃你的孩子,求條自己的活路罷了。
李萃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頭卻覺得有些掃興。
她先前回到家的時候還以為,眼前的這個像猴一樣的男人身後,應該還有其他的人。
想想自己開始如臨大敵的樣子,她心里都覺得好笑。
她由于上輩子的那些經驗,她這是謹慎慣了。
她在心里的反思,謹慎一點,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在某些關鍵的時候能給他留條命。
李萃華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時候,就對著自己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趕快的把這個像個猴子一樣的男人給了結掉。
王虎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多余的同情心的,一看到自己婆娘的這個顏色之後,立馬就心領神會了起來。
殺個人嗎?他以前常干。
他也覺得自己面前留這麼一個漢子,那也是他生活當中的累贅。
況且這還是個吃過人的。
這會兒回憶吃人的時候,他臉上沒有一點點的後怕的情緒。
通過這些細節,王虎他完全可以判定的出,他在以前的時候,這手上沾染了的性命也不少。
李萃華這會兒陡然開了一下門,然後把門給輕輕的關上了。
她一個人站在屋檐下,听著屋里頭那發出來的一聲慘叫聲。
她心里頭的那股暴躁感和破壞欲,這會兒總算是平靜了不少。
她看著自己眼前在空落落的院子,心里暗想道,這里還是空了一些。
這沒雞沒鴨的,還真不像是一個尋常的農家小院。
如今,已經是春天了。
再養些雞,養些鴨,時間恰恰合適。
等他們養到秋天,身上長了一層厚厚的膘了之後,等到冬天之時,就可以殺了。
想到自己以後要干的事兒很多很多,李萃華當即又打起了精神來。
正當李萃華在心里頭做著一些計劃的時候,把事情已經料理好的王虎,陡然就開了門。
他一雙如鷹一樣的眼楮,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院子里頭的動靜。
發現院子里安安靜靜的。
啥動靜都沒有。
他心里頭當即就放心了下來。
他這會兒看著李萃華,壓著嗓子小聲的問道︰「婆娘,需要我把他剁成碎肉嗎?」
李萃華有些意外的偏過頭,沒有仔細想就說了一句︰「剁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深怕自己的男人,把那些肉給浪費了。
她接著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也不知道家里頭養的那頭豬吃不吃……,另外,我覺得如果要喂給他吃的話,應該是先煮一煮,和那些豬草拌一拌。當家的,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麼樣?」
王虎抬起頭,看著自家婆娘說這話的時候,那嘴角的微笑,他像是受了一陣陣寒冷的冷風似的,猛的打了一個冷顫。
可是再冷,他還是為這個問題認真仔細的想想,最後覺得自家婆娘說的主意不錯。
這屋里頭的那一百多斤的肉,就應該這樣處理。
到時候豬吃了,長肉了,那今年的冬天,他們也可以吃肉了。
「當家的,事情快了結吧。這肉你煮,豬你來喂。我就看著你。等你做完了之後,我在來幫家里頭的人煮飯。」
王虎低頭嗯了一聲。
然後,就一聲不吭的去忙過去了。
王虎忙活著就慢慢的到了中午。
這農村里頭,除了那些有閑錢,有余糧的大戶人家之外,村民們一天到晚的,一般來說都只吃兩餐。
早上一碗稀的,晚上一碗干的。
要是忙著做農活的時候,那就是早上一碗干的,晚上一碗干的。
王大牛這家里頭雖然相對來說富裕一些,可是,在中午的時候,一般都是不開灶的。
所以,王虎盡管自己的肚子很餓,但是還是隨隨便便的吃了一些野果。
然後給自己在小溪邊做了一些泥鰍。
用水煮著吃。
李萃華見王虎又是忙著這里,同時又是忙著在外頭的事,她接著便在一旁幫了忙。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直接奔上縣城里頭了。
在縣城里頭也像是經歷了大變故似的。
里頭的人,像是沒有原來那樣多了。
就連原本應該是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大集市,這會兒的人竟然也不多了。
李萃華走在這街上的時候,隨隨便便的找出來了一個人,問了這鎮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兒。
那人是一個年紀大的男人。
他一臉迷迷糊糊的朝著李萃華搖著頭,擺著手道︰「別問我,別問我,我不知道。」
李萃華心里困惑之余,免不了要開始詢問第二個人。
第二個人很奇怪,也是跟先前的那個人表現一樣。
一個勁的說自己不知道!
還說什麼那些天里頭,他的一直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頭的。
根本就沒有出過門。
也沒有開過灶。
就連吃飯,都是吃的先前的剩飯剩菜。
李萃華見自己從第二個人嘴中問不出什麼,她想都沒有想就選擇第三個人。
那第三個人一看就知道是做生意的商人。
他身上穿著一身體面的絲綢,應該常年都是走南闖北的。
消息也比一般的人要靈通不少。
他這個時候眼見李萃華一個女人向他問這個問題,他心里頭沒有絲毫的介意,反而一臉擔憂的道︰「哎,你是不知道!這些天里頭,我也是從周邊的縣鎮打听到了不少的消息。自從前些日子里頭,這老天爺下了那麼一場奇怪的黑雨了之後,這天啊,就慢慢的開始變了。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這鎮上的有些人變得十分的奇怪。總是用一種打量食物的眼神看著別人,看的人心慌慌的。沒有法子,膽子小的人就一天到晚躲在自個兒的家里頭,不敢出門。而我呢,是一個地道的生意人,我還有幾個月前別人在我弄的一些訂單,這生意不做不行。我就算是想關門不做生意了,那也沒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