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男人之所以在這個時候七想八想胡思亂想,那是因為他們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真正要面臨的處境。
他們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坐在這間茅草屋里頭的邊邊角角那個道士,突然在這個時候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不好!!
好像有東西過來了!
正在打坐的魚道士,猛然睜開了一雙眼楮。
魚道士在這個時候黃故了,自己的四周,發現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還茫然不知的樣子,他于是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深呼吸了一口。
他突然從胸前掏出一個不大的黃符出來,然後將那個黃符直接的咬在了自己的嘴上。
他兩手交叉,不斷的在空中比劃著。
對著空中比劃的同時,他嘴里還在念念有詞。
聲音太小,就像是蚊子在那里哼哼一樣,旁人根本就听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不過當眾人注意到他緊閉著雙眼,一臉嚴肅的樣子,還有腦門子不斷的冒出黃豆大小的冷汗的時候,他們這個時候才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了。
有些人按耐不住,正準備張口問些什麼的時候,李萃華首先就注意到了離自己很近的這個姓魚的道士,突然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發起瘋來了。
他陡然張開自己的嘴。
一點點自我形象都不注意,突然對著空中嗷嗷了一聲。
然後像是把舌尖咬破了一樣,一只手抓著自己的黃符,猛然把舌尖的血噴到了那個被他緊緊抓著的黃符之上。
而他閑著的那個左手,這個時候突然從腰間拿出了一支紅筆出來。
他先是用自己的紅筆往嘴里沾了沾,把紅筆的筆尖潤濕了之後,直接開始在那一張已經被噴了滿是血的黃符上頭,寫寫畫畫。
直接來了一個鬼畫符。
這個東西做好了之後,魚道士左手把筆往自己的耳朵上一夾,右手直接將那個黃符往空中一拋。
在虛空中用連續做了幾個動作之後,魚道士當即怒吼了一句。
「去!」
那個黃符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突然就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黃光出來。
然後那個耀眼的黃光,在一閃一閃之後,陡然就從茅屋里頭的那兩扇大門上消失不見了。
魚道士注意到自己的黃符一路飛出去了之後,他立馬就閉緊了自己的雙眼,兩只強健有力的手就飛快的在自己面前的虛空當中,來來回回。
嘴里也是哼哼有詞。
直把他周邊的人看的是一臉的莫名。
李萃華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這一回是親眼所見。
她親眼見到了那一個黃符,在發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之後,直接從門那里消失了。
她心里想到,看來這些古人們也不可小覷。
一個個的,還真是有幾分道行的人。
就在她深思的時候,魚道士突然最後吐出了一句,急急如律令出來。
他這里說完,嘴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口血。
那鮮紅鮮紅的,一下子就被她吐在了地上。
突然鼻尖聞到這樣的腥味,李萃華立馬就警覺了。
在眾人的不解,懷疑的目光之下,李萃華拉著自己身邊的王虎,然後讓他遞過去一根繩子。
「趕緊的,用這兩條帶子,把你的鞋老老實實綁上!」
時間不多,她根本就來不及解釋。
幸虧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一向都是不多嘴的人。
自己只需要吩咐一聲,他立馬就會照做,只要這個要求不超過他的原則……
王虎這個時候雖然感覺自己婆娘提出來的要求有些莫名,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照做了。
從她的手里頭接過那兩條,一看就知道是被搓過了的布帶子,然後把自己腳底下穿的這一雙皂靴,從腳底板開始到腳踝那里,綁了個嚴嚴實實。
這個鞋的綁法,還是自己的婆娘先前的時候都教了他兩遍了的。
他已經完全學會了,因此也知道該怎麼做。
王虎這個人辦事非常利落,等到魚道士一臉著急的站起身,突然轉頭對著屋子里的所有人急叫道︰「所有人現在趕緊跟我走!!」的時候,他早就把自己的鞋給弄好了。
……
魚道士之所以會有如此突兀的反應,那是因為他根據自己剛才發出去的「循跡追蹤符」,迷迷糊糊的看見了一個特別恐怖的場景。
就在才的時候,他的一雙眼楮親眼看見了,陰氣最陰森的村西口那里,突然就出現的三輛像是車馬一樣的東西。
每一輛車馬里頭都放著一個漆紅的棺木……
那每具棺木上頭都坐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人……
而且,就在自己準備打算,透過那張符再細細觀察一下的時候,第一具棺木上頭的那個人,突然跟他來了一個對視。
那眼神……
魚道士一想到剛才自己親眼所見的那個眼神,他陡然就打了一個哆嗦,然後使勁的搖了搖自己的頭。
他心里暗道,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再想去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
魚道士在面對自己的生死存亡方面,從來都不是含糊的人。
所以,當他覺得自己該交代的東西都交代了之後,直接就拉開大門往外頭跑。
看到魚道士跑了,李萃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裙子的下擺扎到了自己的褲腰帶上。
然後,緊緊的跟著魚道士跑了。
魚道士和李萃華跑的非常快,這兩個人都像是一下子長了八只腳一樣,旁人也就眨了兩下眼楮而已,他們兩個一下子就跑了個沒影了。
王虎這個時候,二話不說,一連忙跟著上去。
王虎一跑,以往習慣于跟在他後頭的那些大頭兵們在對視一眼之後,便緊緊的跟了上去。
眼下的這些動作其實也就是,人的三個呼吸之間之類發生的。
確切來說,也就是三秒鐘之內的時間而已。
所以,一半的人跑光了之後,剩下的另外一半人,則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猶豫。
這個時候他們都在自心里考慮著,自己應不應該像那些人一樣,二話不說就往外頭跑?
「那個,族長,我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跟上去啊?」
王大牛雖然現在人已經老了,可是過去的時候,他畢竟也是在刀山火海里頭趟過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