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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麻煩

韓王李越勝謀反了,比前世早了三四年。

魏軒朗站在東宮大殿看著手中的密報,覺得頭疼,他設想過韓王李越勝會早些起兵造反,卻沒想是在這時候。

「翼輝,你有何看法?」瘦弱的太子強撐著坐在椅子上,故作鎮定的問道。

「臣認為……」魏軒朗沉下臉色,盡量說些場面話來糊弄他,心里卻在盤算著他在荀州的眼線不多,而且現下因李越勝造反,導致荀州與京城的聯系被斬斷了,而依他原先的手頭上的資料來看的話,也不該如此之快才對,莫不是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李朝陽坐在椅子上已然是強弩之末,臉色如常,只是在強撐著身體,能煽動這個愚蠢的弟弟造反的確不易,所以,演戲而已,誰不會,他倒要看看,司馬氏一族現在要怎麼收場。

二人各懷心事,卻要強裝鎮定自若。

……

「魏軒朗,你很閑麼?」陳鴛淑坐在荷湖樓的某包廂內,非常不滿地發問。

魏軒朗帶著他一貫的笑容,言道,「如果你認為是,那便是罷。」那笑意,在陳鴛淑眼中是如此虛假。

她的心情復雜,近來,一旦是休沐,魏軒朗要麼是在堵,要麼就是在去陳府堵她的路上。

就算她換了身素雅低調的裝扮,十分不起眼的那種,他還是一眼認出,搞得她連出門的想法皆熄滅了。

陳鴛淑暗想,「反正,在陳府,他也會上門。」而這想完後,她便覺自己沒救了,居然還想著他會上門,十分唾棄她這種想法,不過想來,魏軒朗應當是十分「敬業」,他還在幫陳鴛淑擺月兌李朝陽的騷擾。

但事實果真如此麼?

她不知,向來散漫的魏軒朗卻讓她模不清,或許是他不讓她模清。

門外忽傳來一陣喧嘩。

陳鴛淑正飲著茶,包廂的門便被重重推開,「武大人。」有一身著五品官服之人闖了進來,高呼魏軒朗。

她被嚇得了,然後不慎嗆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咳起來便沒完沒了。

二人皆不喜下人在場,因此眼下這包廂內無下人,陳鴛淑咳陳如此,只能是魏軒朗扯塊手帕,將她嗆出來的茶水擦干淨,拍拍她的後背,再那杯水讓她緩一緩。

如此關心至懷,卻不覺有何不對,二人皆忽略了在場的他人。

這推開門口守衛,而闖入之人,正傻愣愣地看著他們倆親密的動作,原來京中的謠言是真,非假。

陳鴛淑咳完,才憶起屋內還有一人,也覺二人舉止不妥,慌忙推開他,看了眼那人,示意魏軒朗。

心中不覺,有何不妥,只是覺得好似有哪里不對才是。

「大人,」那官員見魏軒朗看了過來,才顫顫巍巍地開口,「不好了,武國皇子遇刺了。」

魏軒麟遇刺了。

……

何婉已然是十分好了,方氏死後,還給她辦了喪事,還讓全府上下人員著了七日的素雅偏白的衣裳,算是為她守個孝,一個小妾而已,有著如此待遇,在這個賤妾隨意買賣的年代的確算得上是不錯的了。

可有些人不這麼認為,譬如陳康氏,她在方氏停棺期間,三番五次地上門哭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陳府的大人死了。

趕也不好趕,何婉十分煩惱。

……

陳鴛淑回府時,已是申時末。

她甫一踏入次院,便听見陳康氏在那里大聲地呵道,「方玉好歹為陳家誕下過血脈,我要求她入陳家祖墳,有何錯?」聲音頗大,且刺耳。

陳鴛淑剛打算去看看,便听見何婉低聲下氣地說話,最後,陳康氏氣呼呼地甩手走人陳鴛淑站在廊下,被那棵頗大的盆栽擋住了身,陳康氏便看不到她。

陳鴛淑衡量了一下,還是偷溜入內,瞧一瞧。

廳內,何婉坐著桌旁,一臉憔悴。

「娘親,安。」陳鴛淑入內請安。

何婉強撐笑臉,道,「無需多禮,起罷。」

看著親娘一臉憔悴的模樣,陳鴛淑覺得方氏真是個禍害。

何婉沒心情與陳鴛淑說話,只是略略說幾句,便開始打發她,「淑兒,想必你也累了,歇息去罷。」連對她為何如此晚歸都無批判之意。

而陳鴛淑也覺有點問題,不過自己娘親不說,自己也問不出口,只能現下作罷,回去後讓春繪打听便是,打定主意後,她便故作乖順地告退了,「是,女兒告退。」低眉順眼。

何婉疲憊地點點頭。

陳鴛淑退下,踏出門時,覺得屋外的梨花似乎開得甚好。

……

卻不想,這一次,魏軒麟遇刺之事,掀起了驚天大浪。

魏軒朗被以招待不周,削了官,連帶著,薛子蘇也被罰了一年的俸祿。

而凶手遲遲未抓到。

武府

魏軒朗靜站于廊下,他現下是一介白衣,不過,李朝陽也是真的下得去手,竟然真的將他削成平民。

不過,這結局也是他要的,過幾日,李朝陽定然不得不來求他。

魏軒朗眯著眼,看向庭院,眼中浮現出一絲算計。

薛子蘇匆匆趕到時,魏軒朗正帶著一絲笑意靠在庭院的海棠樹干上,一臉愜意的模樣,絲毫看不出被貶了官的怒意。

薛子蘇蹙眉,心中暗感不妙,覺此非一個好兆頭。

「見過主子。」薛子蘇行禮問好,不知主子召他前來有何事。

魏軒朗轉頭看向他,笑眯眯的,「喲,範正,你來啦,」這笑卻未達內心,「起罷。」。

「謝主子。」薛子蘇起身。

魏軒朗望著他,略帶著深意的模樣,薛子蘇被看得頭皮發麻,良久,魏軒朗才開口言,「這幾日,阿梨便住薛府罷,好好保護她。」頗有弦外之音。

薛子蘇不敢拒絕,只能應承,「是。」可惜有人喜歡裝聾作啞。

魏軒朗看得出來,也不生氣,「這斷日子,你就好好看著六部,有什麼事便向我稟告。」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厲意。

薛子蘇低頭應,「是,屬下遵命。」言語透出尊敬。

魏軒朗點點頭,便道,「好了,你就先回去罷。」

薛子蘇道︰「是,屬下告退。」便退下離去,同時心中舒了口氣還以為剛剛鐵定要挨罵。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魏軒朗淺倚在樹下,上輩子,就是因為薛子蘇的背叛,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如若不是西衛的不安于現狀,那被滅國的便是魏武了。

只是,直到現在,魏軒朗還是不明,薛子蘇為何要背棄于他?是他做得不好嗎?還是他早有反心?

不過,現下一切還來得及,他把魏梨扔給薛府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借口在薛府布下更多的眼線時至今日,他不得不更加謹慎。

魏武南家的使命向來只有一個協助魏氏拿回李厲吞佔的失地,助魏氏重登大位。

……

不同于武府的平淡,此時的陳府兵荒馬亂。

陳康氏瘋了!

本來陳康氏來陳先允這至少還端著點老夫人的架子,也不會輕易為難何婉忌憚著何氏。

然今日甫一入門便對何婉破口大罵,還抄起棍子要打何婉,而何婉豈容陳康氏如此囂張侮辱,但念在陳先允的份上只是稍作閃躲,不讓她打到。

陳康氏一看便是更為氣憤,隨即邊打邊罵,何婉又非善茬,听她越罵越過火罵陳居行四人為雜種,何婉自己不得好死,瞬間暴起,命人壓住陳康氏,而那些下人也是听何婉話的,押住陳康氏與她帶來的奴僕,恰巧此時的陳康氏捂著心倒下了。

兒媳打婆婆乃是犯大忌,縱使只是繼室,也得敬著。

好在陳康氏倒得及時,何婉趕忙命人將她扶到廂房歇息。

而此時,陳居安便來了。

……

「孩兒听此喧嘩,不知因何喧鬧?」陳居安畢恭畢敬行禮後,問道,目不斜視,只見廳內頗為狼藉。

何婉如此這般將事情經過講出,陳居安頗為詫異,他這祖母雖不待見娘親,但也不至于到此地步。

「祖母雖待方氏極好,也不至于主次不分。」陳居安皺著眉道。

次子向來穩重,何婉喜與他商量事情,「嗯。」何婉沉吟。

「對了,母親此事不可與大嫂言明,待祖母醒來,我們便將她送回伯父那,向伯父明說。」陳居安盤算著,伯父向來重視禮教,如若他夸大一些,得知如此,伯父定然會看緊祖母一些,一箭雙雕是也。

何婉亦是點頭道好,「此主意不錯。」她的盤算更是簡單,兒媳剛剛入門,這些事情的確不好說,送回大伯家後,便禁了陳康氏,不許她踏入家門口一步便是。

……

陳康氏瘋了,真的瘋了。

醒來後的陳康氏將廂房砸了。

何婉到時,險些暈倒,如若不是兒子還在身旁,她定然氣急敗壞了。

「來人,將老夫人押住,如有不便,也是見諒。」還是陳居安鎮定,下了此令。

四五個女僕也拉不住陳康氏,最後還是三四個粗壯點的粗使僕奴才勉強壓得住。

陳居安見狀,便一個手刀將陳康氏劈暈了過去。

也不知,這陳康氏究竟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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