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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此章進入前世劇情,不喜歡的可以別看,還有李朝陽是真的渣,不存在他是喜歡陳鴛淑還有余悅的事情,至于男女主角都埋線了,有一點點主線。

長興十一年,大厲京城西城門

陳氏一族嫡出次子一脈,回到闊別十年的京城,歷經滄桑,陳先允已然找不到當年的雄心壯志,他只想好好的照顧家人。

陳鴛淑是第二次來到繁華的京城,十分開心,從前曾寄居在舅舅家四年,但彼時還小,什麼也不懂。

東宮,太子府

李朝陽執朱筆,正在批閱奏章。

父皇病重,將奏章交于他處理,由左右丞相與太傅輔佐監督,可司馬家好像頗為不滿,幾個依附司馬家的人對此也頗有微詞。

李朝陽頗感任重而道遠,手卻不曾停歇,拿過另一份奏折,奏折是吏部上的陳先允回京任禮部郎中。

李朝陽記得陳先允長子陳燕羽好像是三品京城禁衛軍副將才對。

手一頓,朱砂滴了一點在奏章上,好在不礙事,太傅他們也沒望這邊看,李朝陽悄悄地在那滴朱砂上寫上個「閱」字。

便拿起下一本奏章懷州太守暴斃。

武國,東宮書房

「頭抬起!」南游冷喝道,昏昏欲睡的魏軒朗瞬間清醒。

南游冷哼一聲道,「把口水擦一擦。」魏軒朗連忙用袖子擦擦嘴角的口水,然後抬頭看自己的太傅,果不其然,太傅的臉色瞬間黑了。

魏軒朗只能勉強打起精神來,南游忍不住厲聲道,「太子,您肩負未來我大武的國運,怎可……」

魏軒朗內心忍不住哼哼唧唧道,又開始了。

長興十三年,大厲京城

太子成婚,陳鴛淑與薛子蘇還有哥哥們正站在大街上觀禮,陳鴛淑踮起腳,但又不敢造次,因為子蘇在此,她會害羞的。

李朝陽高騎白馬,身穿紅袍,招搖過市,今日是他的主場,高傲而華貴,不,是因華貴而高傲。

他是太子,這片土地上是僅次于他父皇的人。

他一直是如此高傲之人。

武國,東宮

「這課業,太子您怎能如此作答,重來。」南游簡直恨鐵不成鋼,太子宮被章氏掌控,他不能有多大的動作,而太子卻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的是氣煞他也。

反觀魏軒朗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一臉無所畏懼地道,「先生,您也莫氣,我不過……」

南游沒听完他更氣了,「閉嘴,重寫五遍。」他是真誠得期望,太子能成人懂事,以後可不被章氏一族操控。

魏軒朗無奈應是,命苦啊,他只能犧牲看漂亮姐姐的時間重寫課業了。

長興十四年,大厲

陳鴛淑嫁入東宮,彼時,她才十四歲,還小,或許是十分幼小。

李朝陽被御史大夫痛罵一頓,還被翻出「陳氏女不入宮圍」這太祖特賜給陳家的旨意,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如若他不與陳家聯姻,他就等著司馬燕芙誕下皇長孫,他就會被司馬氏抹殺。

放眼朝野,能與司馬家正面對抗的也就陳氏一族,而最為年長的嫡出之女便是陳鴛淑,再長的,也有,但沒她的身份尊貴她的母親何婉是何家嫡長女,何家亦是世家大族,何婉的表姑母便是惠安長公主,李朝陽只有一個選擇。

陳鴛淑不過芳華十四,便要拜別父母,入那噬人的後宮,但彼時的她,前程好似無憂,因此無慮。

南武,正盛三年,即長興十六年

聞,大厲韓王造反,被太子李朝陽武力鎮壓。

彼時的魏軒朗已是少年天子,聞此消息時,已是大權旁落,但身家性命無憂。

他有心無力,好似對不起當年太傅的諄諄教誨。

彼時的武國京城已是雪花飛揚,他的皇後,也是在庭院賞景,美是美,可惜了,蛇蠍心腸,魏軒朗合上窗戶,無賞雪之心。

南武,正盛四年,即元元年

大厲新帝登基,先太子妃追尊為後,而陳側妃冊封為繼後。

魏軒朗終于模到了權利的邊緣,看著探子新送來的消息。

手撫過「陳側妃」三字,笑得溫和,眼前浮現嬌嬌女童的模樣,喃喃自語道,「現在大約是花季少女了罷?」對了,她現在是皇後了。

紙條靠近燭火,在他的面前焚燒殆盡。

他目光深沉,時間,終究還是給他帶了沉澱之物,譬如,心跡不應顯露。

同年十月,太傅南游病逝,那個為他策劃許多的男子,扶他上位的男子,待他如親兒的男子,不在了。

這世間百態悠悠而過,什麼也留不住。

魏軒朗賜了聖旨追封南游,他的授業恩師。

出殯那日,他送十里,以一個學生的身份,可惜未能親眼看他棺槨下葬,便是深深一拜,別了他的恩師。

那日,南武下起了初雪。

他無心亦無意。

南武,正盛九年,章氏余孽終于一網打盡,他亦是下定決心,要當個人人敬仰的君主,因此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百勝,所以,他動用了他的恩師留下來南氏暗衛。

他的皇後,那個蛇蠍心腸之人終于死了。

自縊而亡,也好,省得他動手。

一點點深入大厲,這個與南武羈絆頗深的國度。

同時,他行與民同息的政策,好歹穩定了被章氏攪得一團糟的國家,但他也不怕李厲突然攻打大武,因為此時的李朝陽怕是在為北寧與西衛二國頭疼。

只是,最後,他還是冒險地跟隨使團進入了厲國,這個與他南武有著百年之約的國度。

雖然安排好了一切,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是有野心的,他知自己的野心勃勃。

一路走來,大厲的繁華美景,深深印入他心間,這便是百年帝國的盛世。

他南武,何時能到如此地步?他不知。

他這麼多年來罕見地浮上了一絲羨慕與迷茫。

羨慕李朝陽沒有個只知政事不知孩子的父皇,羨慕李朝陽出生在如此國度,羨慕,他的不費吹灰之力,也迷茫于他自己的未來。

他在想,他要如何扳倒大厲?扳倒了,這繁華的景象是否會消失殆盡,魏軒朗起了退卻的心意。

南許跪在地上,低聲下氣地道,「陛下,萬不可丟棄多年的心血啊!」這是他授業恩師的兒子,他兒時最親密的玩伴。

經不住他們的哀求,魏軒朗同意了他要離間李厲的京城世家與李厲的皇家。

埋在大厲多年的棋子終于可以動用了。

他終于看到了曾日思夜想的某人。

「汝尚安好。」他忍不住尾隨她,問道。

她目光溫和,答曰,「妾身,安好,勞陛下掛懷。」

他點頭,「你過得好,我便放心了。」終歸還是塵歸塵,土歸土。

他對她實在愧疚,若非她私心袒護他一回,也不會被章氏獻給厲國。

聞她是戈貴人,十分得帝寵,他安心了許多。

後來,他回南武的次月,戈貴人暴斃璇舞宮,而他不知,彼時的他,已然成了某些人眼中的浪蕩君主。

在李厲國的一月,他的確開擴了眼界,帝都的繁華幾乎亂了他的眼。

不知要幾年,他魏武才能達此巔峰。

此次出使是因大厲皇帝李朝陽的生辰,又逢東齊被大厲並吞,李朝陽格外高興,大手一揮,萬邦來賀。

魏軒朗既是羨慕也是嫉妒,最後只能嘆息。

他仍舊沒有忘記此行目的,然後同在大厲的眼線探討許久,才有了御花園不慎偶遇皇後的一幕。

其實,大厲皇後甚美,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只是她似乎忘卻了,而他不能表明身份。

她一舉一動皆是那般讓他著迷,他愛慕她十余年,而她不知。

人到了而立之年,自會有所收斂,可眼神騙不了誰,還是出賣了他。

他喜歡她的不自知,也心悅她的皮相,愛慕她的靈魂,喜悅她的一切一切。

所以她端坐在高台,舉杯賀大厲皇帝生辰快樂時,是端莊大方,優雅秀麗的,可大厲的皇帝好像並不珍惜她。

後來,他看到了她端莊優雅下的哀傷,他很是心疼,但偷窺使他愉悅。

再後來,她的無意庇護更是讓他深陷其中,他的愛戀,無處訴說。

他取得大厲皇帝的信任後不久,大厲皇帝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半夜偷襲。

火燒驛站,他與下屬倉促逃亡。

南家暗衛,損失慘重,與薛、余二家也聯系不上,使他懊惱萬分。

千防萬防,防不住窩里反,薛子蘇徹底反了,而其父薛鶴卻病逝了,連余家也月兌離了掌控,四十多年的計劃,一朝落空,真的是一團糟,亦讓他心有不甘,亦無可奈何。

「陛下眼下應當如何處理?」南許得此消息匆匆入宮面聖。

魏軒朗搖頭道,「不知,先按兵不動罷。」他做好了一切準備,只要他不認,大厲皇帝難不成還要來掀他老窩不成。

不過打起仗,他也不怕,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畢竟南武的軍力與南許彪悍的實力,魏軒朗還是很放心的。

次年,厲國與他大武發生幾次摩擦,皆在邊境,不大不小,而不知是否是老天亦在幫他,厲國與西衛接壤的邊境發生了水患,西衛攻其不備,幾乎佔據了一州城,李朝陽放棄與南武的摩擦,全心全力對付西衛。

魏軒朗松了一口氣,專心致志地操辦小妹魏梨的婚禮,魏梨是秦太妃的女兒,他十分敬重這位溫婉優雅的秦母妃,至少在他落魄時,她是真心愛護他的。

魏軒朗覺得現在的生活無憾了。

卻忘了,這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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