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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居行他們一去三月余,從酷夏到夏末秋初還未歸,而陳鴛淑卻是覺得蠻是一身輕松的,不過還是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這方氏不知為何又是搬回別院住了。

不過陳鴛淑現在懶得知道這些破事,但因為沒人管她,這陳先允夫婦向來采取放養政策,陳鴛淑只要听完課,按時完成先生布置的課業外,基本上也沒什麼事了,而向來壓著她的二哥去了恆州,陳府內沒人鎮得住她何婉當然也不能,陳鴛淑在上一世便看透了她的娘親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若是上一世的陳鴛淑必然出去瘋玩一番,但現時她沒有,但僅僅只代表她現在沒有。

「小姐,都在這了。」春繪拿著一摞本子,放在陳鴛淑的書案上。

陳鴛淑正在翻閱書本,百忙之中還抽空點點頭,道,「嗯,放在,你先出去罷。」陳鴛淑正在看關于大厲與南武的歷史。

這幾月來,她偶爾接到那魏某人的信,因此對南武此國的歷史十分感興趣,而她猛然發現自己的記憶有損。

大厲的歷史如何?她僅記得歷經四帝,一共是一百二十余年,而南武歷史,她卻記得清楚萬分南武國的創建史與發展史,而南武是如何滅亡的?她忘了,只隱約記得那次大厲軍隊大捷,是否俘掠南武君主?她不敢確定了,因為陳鴛淑想不起了,但卻記得他魏軒朗上輩子曾出現在厲國的宮宴上。

她卻神奇地記得魏軒朗的名字與前半生的個人生平,可卻忘卻了他後半生的事跡,只是認為他是亡國之君,而陳鴛淑關于厲國的歷史僅到現任皇帝李重裕到元十八年止,而唯有余悅、李如墨還有司馬燕惜這幾人記得十分清楚,約莫是恨之入骨。

不過現在時時刻刻記著仇恨對她而言,倒是無任何好處,只是有朝一日這三人還是別落在她手里,不然她會血債血償,報了她女兒上輩子莫名冤死之恨。

陳鴛淑一看便是兩三個時辰,日頭漸西斜,才放下書本,起身淨手,陳鴛淑餓了。

春繪早在陳鴛淑放下書本時,便將茶點端放在外間的圓桌上她一向是最會察言觀色的。

「春繪,你呆會,嗯,罷了,無事。」陳鴛淑本想囑咐春繪去父親那里借書,可轉念一想,這些書她也不知要看到幾時,便作罷了。

春繪听得莫名其妙,只能不予應答,並低眉順眼地候立于一旁。

陳鴛淑吃飽喝足了,才起身,水晶餃與梅花酥是她的心頭好,幾乎想吃得干淨,但可惜不能吃太多,其他幾盤也就略動幾筷,這是陳鴛淑在當皇後時留下的後遺癥被害妄想癥。

在後宮實在是如履薄冰,不得不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惜可憐,陳鴛淑低眉淨手。

步履款款,走到書案前。

說起來泥人尚且有三分性,她倒是沒想到厲太祖的發家史是因「性」而起,厲太祖本是將軍,因這前朝皇帝的疑心過重,而被排擠出政治中心,又因打了幾場勝仗,被認為功高蓋主。

而在前朝後主動手前,厲太祖怒了,揭竿而起,說是君逼臣反,而在外人看來厲太祖便被是逼得性起了,但陳鴛淑想這定然是不簡單為何在被人打壓時不反?為何在險被奪軍權時不反?為何偏在新帝登基之際帶著兵馬為了京城?

不過想來歷史哪會記載某些骯髒事呢?向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為勝者歌功頌德,不是嗎?

鑒于陳鴛淑看書看得入迷,她不負眾望地晚起了。

不過,二哥走了,也沒人去管她陳父忙公務忙得天昏地暗,何婉跑去禮佛祈福,所以陳鴛淑十分清閑,其實在這家中最重視所謂規矩的也就陳居安一人而已。

陳鴛淑到飯廳時,座位還是空無一人,看來只剩下自己了,父親與三哥皆不在,怕是用完膳就走了,果然沒有母親與二哥鎮壓,大家都隨心所欲極了,罷了,這三月來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陳鴛淑習以為常,所以下人也習以為常地上飯菜。

陳鴛淑模模這空蕩蕩的肚子,陳鴛淑便坐下吃飯,飯食是熱過一回的。

陳鴛淑吃得出來,畢竟她曾經那麼嬌氣過,看來自己好像有點放縱過度了陳鴛淑毫無負罪感地想。

陳鴛淑用完膳,便拍拍手走人。

陳鴛淑沒處晃悠,書也趁夜看得差不多了,便想出一個十分大膽的計劃偷溜外出,還是沒告訴任何一人,帶著冬梅與春繪偷溜的那種。

畢竟上輩子活得太循規蹈矩,沒意思。

當然,春繪第一次听到時,直接拒絕了,「小姐不行,如果夫人……」陳鴛淑打斷她的話,道,「怕什麼,左右府里沒人在,也沒人知道。」她剛剛打听了,三哥去國子監,要申時才歸,所以府里沒有一個主子,實行此外出的計劃剛剛好,三個月了,自己終于可以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放縱一回了。

陳府,後門

「有人麼?」陳鴛淑問春繪,春繪探頭探腦一番,道,「小姐,沒有。」確定後街無一人在最後還是被陳鴛淑拖來實行這計劃了。

三人便鬼鬼祟祟地溜出門,卻不知被人跟蹤了一回。

三人帶著銀子輕裝便行,看起來像是尋常人家的小姑娘帶著家里的小姐妹出門,沒人會聯想到是風頭正盛的陳氏家的嫡小姐。

陳鴛淑終于有一回不用坐馬車,所以格外興奮,但她的興奮歸興奮,還是得端著大家閨秀的範。

因是京城,自然是平日里也是熱鬧,陳鴛淑先是尋間茶館歇下腳,再是擬定此行的路線。

陳鴛淑讓二人同坐,其實重生一世,陳鴛淑寬容許多,少了些高高在上的意味,她想開了許多,但再如何,陳鴛淑也只是個接受四書五經教育的大小姐。

除去昨夜守夜的夏竹與秋荷,帶出來就是春繪與冬梅,穿著打扮也是不遜色于普通人家的女子,陳鴛淑待四位貼身丫鬟的確不錯。

陳鴛淑喝口茶,對二人道,「我們呆會去荷湖樓如何?」听聞他們那里又出了幾道不錯的菜,而且魏軒朗還不在,果真是千載難逢。

二人低眉順眼道,「全憑小姐安排。」她們二人謹記主僕有別。

陳鴛淑估模著二人也是不會提意見之人,便自己定計劃,她記得荷湖樓後面那條街是專門賣首飾玩意的,回去隨便給那兩個丫頭帶點東西罷,隨便也帶點吃,至于三哥陳居言的話,就大發慈悲的,給他帶點吃食罷。

陳鴛淑便如此決定了。

帶著婢女出發了。

從此茶館到荷湖樓步行要小半個時辰,春繪與冬梅沒覺得什麼,但陳鴛淑上輩子與這一世都是養尊處優之人,所以走到時有些氣喘吁吁的模樣,腳有些疼,嗯,挺累的,所以陳鴛淑發誓會鍛煉身體,雖然此誓會是左耳進右耳出。

荷湖樓還是那個模樣,人還是來來往往挺多的。

陳鴛淑甫一踏入內,便見人多繁華的景象,也沒人招呼她們一行人,便徑直走到櫃台處,打算要個包廂。

「掌櫃的,來個包廂。」陳鴛淑對櫃台後低著頭的人道。

這應該是魏軒朗的手下,荷湖樓的表面掌櫃。

「好 。」那掌櫃抬頭,見到陳鴛淑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很快的恢復如常,而陳鴛淑卻捕捉到那絲詫異,嘖,百分百又是有關于魏軒朗。

「掌櫃,來一間包廂。」一道亮麗的女聲自陳鴛淑身旁響起。

掌櫃尚未應答,便見有人道,「淑兒?」陳鴛淑瞥眼看去,詫異一下,「子蘇哥哥?」近來,陳鴛淑對薛子蘇的稱呼終于上升到「子蘇哥哥」了,可喜可賀。

薛子蘇穿著一身藍衣白裳,翩翩公子的模樣,只是今日好似並非休沐,他應該在翰林院才對。

而站在薛子蘇身旁的高挑少女便是剛剛開口之人,她看了兩人一眼,「你們認識?」十分詫異的模樣。

薛子蘇拱手言,「此乃在下的未過門的妻子。」薛子蘇看去對此女倒是十分敬重,因此陳鴛淑模不清她的身份,模樣看起來不過十四五,身材頗為高挑且相貌端正,唔,還頗得薛子蘇的敬重,難不成是某位公主或者郡主?不過應當不是,因為陳鴛淑不記得有哪位郡主公主長如斯模樣。

「未過門的妻子?」這少女提高了聲量,瞪了一眼陳鴛淑,看起來十分不滿。

瞧那樣子,上輩子的陳鴛淑見得太多了,便是瞬間明了,大約是薛子蘇的追求者。

少女指著陳鴛淑道,「她不過才十一二歲的模樣,還是個小屁孩,是你未過門之妻?」少女一臉不可置信,「你有定親之人,我為何不知道?」不依不饒的模樣,薛子蘇卻笑而不答。

陳鴛淑皺眉,不喜此人,因她的音量,旁邊或多或少地圍了些人,竊竊私語。

「子蘇哥哥,你不給我介紹一下麼?」陳鴛淑甜甜一笑,打算速戰速決。

薛子蘇本就面無表情地隨少女鬧,而今卻看了眼陳鴛淑,微微勾起嘴角,道,「她是武公子的ど妹。」連名字也不給介紹,看來薛子蘇不大喜歡她。

只是,魏軒朗的妹妹怎麼在這?陳鴛淑絲毫不疑此人身份,「武公子不是在恆州麼?怎麼他妹……」話未完,魏軒朗的小妹便打斷道,「我哥在恆州?」枉她千里迢迢地來尋他。

少女真的很嬌蠻,且得理不饒人,一張嘴便說個不停,「你為何不告訴我?」少女將火氣突然對準薛子蘇,看得出來,薛子蘇是真的不喜。

薛子蘇耐著性子說幾句,才勉強安撫少女。

看起來,這位公主當真不好侍候,只是她怎麼會跟薛子蘇在一塊?

陳鴛淑苦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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