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陽榮狠狠的把這移動靶子當成李銘那個混球,打了無數子彈後,依舊出不了這一口氣。
他能在這兒把靶子給打個無數槍,卻不能真的把李銘身上給射幾個窟窿。
他不免有些陰暗的想,怎麼這個李銘,就不出點意外直接死掉好了?
那這樣,余英傷心一段時間,也就算了。
從射擊場出來,余陽榮又去了一趟醫院,看看余姥姥還有李雲秀的情況。
余姥姥的高血壓現在穩定了,可李雲秀卻是郁郁寡歡的躺在病床上。
她現在是氣得全身都痛,嚴重的肝氣郁結,正在喝中藥治理。
余陽榮坐在那兒,看著李雲秀喝著中藥,原本還想跟李雲秀交待點事,也不想跟李雲秀說了。
已經把李雲秀氣得全身都痛,再跟她說,這不是更給她找些麻煩事。
正猶豫間,余英卻是跟李銘來了,怯怯的站在病房門口,說要來探望媽。
「不見。」李雲秀也在氣頭上︰「真要還認我是你媽,真要還想我好,那就趁早跟那個男人斷了往來。」
「媽,我都懷了孩子了,你還要這麼逼我?」余英就站在門口問著李雲秀。
「我沒逼你,你現在,趁早去把這個孩子打了。」李雲秀生氣。
「不。」余英立刻本能的護住自己的肚子︰「媽,我不會打這個孩子的。」
「小英。」李銘在旁邊趕緊扶著她。
余陽榮就冷冷的看著。
「既然不打,那就別在這兒煩我,我看著都氣。」李雲秀按著小月復,感覺兩肋又在隱隱作痛。
余英看了兩人一眼,輕聲道︰「那媽,我過兩天,再過來看你。」
在李銘的攙扶下,余英跟著向外走。
在外面大廳,李銘才一臉沉痛的對余英道︰「小英,是我連累你了,被你父母不認可。我都想放棄了。」
「不。」余英一臉倔強的看著他︰「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你居然說放棄?」
「你沒看見,你的父母,看著我都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我怕氣極了,他們真的會做出任何過激的事。我有什麼三長兩短不要緊,我只是怕我們的孩子成了沒父親的孤兒。」李銘很沉痛的說。
余英急忙阻止他這些話︰「不會的,只要我跟你在一起,他們不可能對你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李銘苦笑︰「這也難說。」
「好了,李銘,你不要退縮。我已經這麼勇敢的走到這一步,你要是退縮了,我就什麼也沒有了。只要再堅持堅持,說不定,我的父母也就同意我們的事了。」余英替李銘鼓著勁。
這邊廂,余陽榮親自打電話,打給余凱。
「啥,你要我出面,去勸余英把孩子打掉?」余凱听著自己老爹的這個命令,簡直是苦笑不得︰「爸,我是個男人,你讓我一個男子漢,去跟一個女人談這事?」
余陽榮火冒三丈︰「難道,你是男人我不是男人?要我這個當爹的人,去跟女兒談打胎的事?」
余凱想說,這不是還有媽嗎?
可一想,李雲秀都已經氣得躺在醫院吃中藥了,這事交給她去辦,只怕更氣得三長兩短。
「讓珠兒去吧。」余陽榮最終說。
其實他的想法也是,讓珠兒去勸勸。
好歹大家都是女人,也是一家人,比較好說話,也不怕傳閑話。
夏小雲在電話筒這邊听著要把這樣的一個艱巨任務交給她,她嚇得有些發抖︰「其實我跟余英姐也不熟的。」
非但不熟,甚至,還有些交惡。
一慣余英就是瞧不起她,她現在去跟余英談什麼啊。
「去談談吧,能讓余英把孩子拿掉,事情也好辦多了,否則,真要把孩子生下來,總是個孽債啊。」余陽榮重重的嘆了一聲。
夏小雲也沒有想到,人前威風凜凜不苟言笑的余陽榮,也有嘆氣的時候。
「我……我去試試吧。」夏小雲也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這個任務。
夏小雲在余英的家中,見著了余英。
她依舊留著利落的短發,卻不象以往那樣穿著軍裝,只穿著一套比較寬松的睡衣。
在見著余凱和夏小雲的時候,她是一臉戒備︰「你們來干什麼?是想把我抓回去?」
余凱無語。
他要來抓余英,會把夏小雲帶著一起?
「進來坐,進來坐。」李銘在見著夏小雲的時候,倒是一臉熱情的招呼她們進屋坐。
余凱冷著臉,跟夏小雲一起走進屋。
以往余英見面,總要損夏小雲幾句,現在,卻是沒有損夏小雲的脾氣了。
「你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你都把媽和姥姥給氣到醫院了,你就這麼無動于衷?」余凱反問。
「我……我也有去醫院看她們,可她們不要我去看,說看見我就煩。」余英解釋。
「當然,沒有哪一個父母,願意看見自己的女兒,跟有婦之夫勾搭……」余凱說。
余英立刻就維護起李銘︰「你們不要這樣說,李銘已經離婚了,他現在,不是有婦之夫。」
余凱不想爭論這個問題了。
夏小雲在旁邊,終于是硬著頭皮道︰「余英姐,不管怎麼樣,爸媽還是為你好,希望你做事,能好好考慮考慮。」
余英冷冷道︰「我做事怎麼沒有好好考慮?為什麼,你們恩恩愛愛都可以,我要追求一下真愛,就不行了?」
夏小雲怔了一下,才反駁道︰「可至少我跟余凱,我未婚,他也未娶,外人也說不著什麼。」
余英不語,卻是分明不听夏小雲的這些話。
夏小雲只能再度耐著性子道︰「余英姐,你三十多歲了,要戀愛要結婚要成家,這是正常的……」
余英立刻瞪了她一眼︰「夏小雲,你這是說我是個老姑娘了?」
夏小雲無話可說。
她就說嘛,她跟余英完全不熟,她一直是被余英懟的對象,讓她來勸余英,完全是自取其辱。
余凱也是火了︰「姐,你別這麼蠻橫不講道理,這些年,大家都一直在積極的替你介紹對象,是你自己清高,誰也瞧不起,拖到這個歲數,大家又沒有說什麼,都尊重你的選擇,現在珠兒只是說一個事實,說你三十歲了,你有什麼可以埋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