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白金玉當然就知道了。
她向著電視機一看︰「好象,還真是她……」
袁桐不能肯定,這白金玉當然也不能肯定。
她也沒有怎麼回娘家,上次,是帶著袁桐一起回去,才見著長大了的白童。
那一次,為了房子的事,可以說是鬧得不歡而散。
她也知道,白童不簡單,上次那本自傳說,不是說得明明白白。
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白金玉和袁桐是更不和渝城這邊的人往來,以免被嘲笑。
當初袁桐可是口口聲聲的,她們滬市才是大城市,她瞧不起渝城這些小城市的人。
又說她們滬市教學條件好,所謂的差生,都比渝城的優生強。
結果呢?
結果她這滬市的學生,最終只考了一個二本,跟白童報考的a大沒辦法相提並論,更沒辦法,跟白童那高考狀元的名頭想比。
袁桐就裝鴕鳥,自欺欺人了。
她甚至想,高考狀元有什麼了不起?說不定,畢業後,工作都找不著。
她都忽略人,人家根本是不需要畢業工作的,人家畢業後,就直接轉部隊了。
現在,這從電視上看見,人家居然開拍電影了。
強烈的妒忌後,袁桐也認命了。
人家確實混得比她好。
而且,比她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作為滬市小公主的那一點虛榮,被輾壓得無聲無息。
當然,最最關鍵,還是白童拍電影這事。
追星,都是她現在最熱衷的事。
這要是跟到白童的身邊去,也拍拍電影,當個電影明星,不是更好嗎?
「媽,這就是她,不會錯的。」袁桐很肯定的對著白金玉道︰「媽,你快打電話問問,她現在的還要人不。」
這一說,白金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袁桐︰「你,你是說,你想去拍電影?」
「這拍電影,有什麼不好的?」袁桐反問著白金玉︰「可以當明星,可以出名,又有錢,怎麼不好?」
以往沒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她沒有這個門路。
可現在,白童都在拍電影,這就是有了門路。
白金玉一慣是把袁桐當作千金寶貝看待,千金寶貝想去拍電影,白金玉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什麼不好。
以往的想法,還是袁桐能考個好大學,以後有個好工作。
「媽。」袁桐過來,親親熱熱的挽著白金玉的胳膊︰「媽,你不知道,這拍電影,當了明星,真的好,你知道不?不說別的,你看那些經常過來開演唱會的歌星,她們的排場是多大的,要多風光,就有多風光。我要是當了明星,你們臉上也有光,我也能掙許多的錢,來孝順你們了。」
她現在不知道白童的聯系方式啊。
當然是需要白金玉出面,問娘家人要白童的聯系電話。
架不住袁桐的撒嬌請求,白金玉還是答應了。
翻出電話本,她還是找著了老家的電話。
這電話,當然是白建設這邊的。
白建設和孫淑華都不在家,還是在外面忙生意去了。
接電話的,是專程請來照顧白培德的一個小保姆。
白金玉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听見是個女人接的電話,尋思著,是孫淑華。
再不情願,白金玉想著有求于人,還是低聲下氣的叫了一聲︰「三嫂。」
小保姆听著電話,有些莫名其妙︰「你是誰啊?是不是打錯了電話,我不是你的三嫂。」
「我是白金玉啊。」白金玉忙著自我介紹︰「平時少往家里打電話,三嫂一時听不出我的聲音。」
小保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但听著這邊自我介紹說是「白金玉」,小保姆就下意識的問道︰「你是不是要找白老板?」
「對對。」白金玉連連點頭,問了一句︰「我找白建設,他是我三哥。」
「哦。」小保姆應了一聲︰「白老板現在不在家,只有老爺子在家,你看,要不要找一下。」
「好,麻煩你叫他接一下電話。」白金玉連連點頭。
她當然很樂意找白培德啊。
怎麼說白培德也是她的父親。
哪有當父親的,跟兒女一直計較的。
隔了一會兒,白培德那蒼老而緩慢的聲音,終于是在話筒那邊響起︰「喂……」
「爸。」白金玉在電話里面叫了一聲︰「是我,金玉啊。」
「哦,小妹啊。」白培德有些慈愛的叫了一聲。
不管當初白金玉怎麼氣鼓鼓的離開,白培德心中雖然有些氣,但過了這麼久,心中的那點氣,也是消了。
現在見得白金玉肯打電話回來,白培德還是有些開心的。
「剛才接電話的那人是誰啊?」白金玉追問了一句。
剛才腆著臉叫了一聲「三嫂」,白金玉都感覺自己低了一頭。結果這接電話的,還不是孫淑華,白金玉感覺更不舒服。
「哦,就是照顧我的一個小姑娘。」白培德說了一聲。
以往都是請的一個中年大嬸在照顧他,畢竟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白童怕爺爺有什麼差錯,是一直堅持要請人照顧白培德的。
只不過,那個大嬸這陣子剛好家中有急事,要趕著回去料理,才臨時讓她的佷女過來頂替她幾天。
畢竟,這白家這麼好說話的主顧,也是少有,一家人都通情達理,脾氣好,給工錢也大方,這樣的差事,不好找。
白金玉听聞只是照顧白培德的小姑娘,心中也是不樂意。
「真是的,怎麼接電話也不自報一下名字。」白金玉反而還埋怨上了。
白培德呵呵笑道︰「小姑娘才來沒幾天,也不怎麼很清楚。」
他現在越是年紀大,越是知道,要保持心胸開朗。
一般情況下,他都還是願意樂呵呵的。
袁桐听著白金玉拿著電話說著這樣不著邊際的話,在旁邊向著她撇了撇嘴,示意她說正事。
白金玉收到袁桐的眼神,趕緊道︰「爸,我打電話來,就是想問問,白童的聯系電話有不?怎麼聯系她?」
白培德臉上的笑意,有些僵在那兒。
雖然他早就對這個女兒不抱什麼希望,也知道她都不給家里怎麼往來,這突然間打個電話回來,肯定是有事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