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培德和白建設,風塵僕僕的也是趕到了部隊。
是白玉龍開車,去機場接的人。
藍胤看著連爺爺都舟車勞頓的趕來,頗為過意不去︰「爺爺,你們怎麼來了?」
關鍵來之前,白建設和白培德也沒有提前跟他這邊說一聲,到現在,他的雙眼,還敷著草藥汁,看上去,不折不扣的,就象一個徹底失明的盲人。
白培德嘆氣,都這個樣子了,他們能不來嗎?
孫淑華以免大家又來傷感一陣,抱了孩子過來︰「快來,來看看乖孫子,瞧瞧,象不象童童?」
白建設和白培德的注意力,總算被吸引了一大半。
「象藍胤多一點吧?」白建設很耿直的說。
「吸取了兩人的優點。」白培德很肯定的說。
「嗯,大家都是這樣說的。」白童笑著說。
白建設伸出手,要親手抱一抱白童的孩子,孫淑華把孩子小心翼翼的交在他的手上,還特意的叮囑著︰「小心啊,你會不會抱啊?孩子柔女敕著呢。」
白建設一口就把話給聊死了︰「我怎麼不會抱?童童從小不就是我抱過來的?」
他這一說,似乎大家才意識到,當初顧婭生下白童,滿月後就跑了,自然而然,白童是白建設抱大的。
孫淑華訕訕笑道︰「那你好好抱著,我去給你們倒茶。」
白童也趕緊示意著白建設和白培德坐下休息。
不大的兩居室,一下塞滿了六個人,看上去,倒是熱熱鬧鬧。
一陣寒喧再休整過後,白培德的話題,還是扯到了藍胤的病情上。
經過詳細的詢問,大家對藍胤的病情,又有了一些了解,似乎,都全國這麼有名的醫生會診過了,沒有什麼問題。
白培德拿著藍胤的那些影像圖片,眯著一雙老眼,對著光線看了又看。
白童疑心,她的爺爺根本就看不懂,只是,習慣性的看看。她也沒有作多大的解釋。
晚上,幾人留在這兒一起吃了飯,周鳳茹、藍景山知道親家過來了,也跟著過來看望了一趟。
只是,因為藍胤的病情在這兒,大家也沒有多大的心情說笑,只能互相勉慰一番。
甚至,藍景山和周鳳茹,甚至有些愧疚。
畢竟現在,藍胤要失明了,真要成了盲人,這不是拖累了白童?無形中,會成白童的負擔。
「不說了,這種事,大家也不想的。」白建設只能喃喃的說。
這又不是藍家故意欺騙他們,又不是藍胤以往有這樣的疾病,隱瞞了他們,這有什麼好愧疚的?
一頓晚飯,吃到晚上七八點,藍景山、周鳳茹、白玉龍幾人,才送白建設和白培德去部隊招待所歇下。
臨走時,白培德找白童要之前藍胤的那些醫學影像片。
「爺爺,你之前不是看過了嗎?」白童問著白培德。
「哎,老了睡不著,回去再瞅瞅。」白培德如此回答。
「這有什麼好看的。」孫淑華回了一句,見老爺子堅持,白童還是把藍胤會診時的那些所有的醫學影像片,全給了白培德。
爺爺很疼愛她,白童知道,現在藍胤眼有疾,爺爺肯定是擔憂的,他要看看這些醫學影像片,就由得他看吧。
藍景山和周鳳茹禮貌的把白建設和白培德送到部隊招待所,先行離開。
白玉龍替白培德和白建設安排妥當,跟白培德說了一句︰「爺爺,那你們先休息,我回部隊去了。」
白培德叫住他︰「明天,你能跟部隊這邊請假嗎?」
「?」
「我有點事,要你陪著我。」白培德也沒有多說。
白玉龍爽快的應了一聲︰「好。」
這屬于家屬來探親,他明天再請一天假,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第二天,白玉龍一大早跟部隊這邊請好假,就過來找白培德了。
白培德慢騰騰的起床,穿衣,然後吩咐著白建設︰「你過去陪著童童吧,大老遠的過來,不就是要多看看她?」
「那你?」白建設有些不大懂白培德的意思。
「我心情不好,就不過去,我讓白玉龍陪著我四處走走,散散心。」白培德慢條斯理的說。
白建設想想,看著白玉龍在一邊守著,也沒啥不放心的。
「那我過去了。白玉龍,照顧好爺爺。」白建設不忘叮囑白玉龍一句。
「是。」白玉龍標準性的上前一步,一個立正,啪的一下敬了一個軍禮。
白建設似乎還嚇了一跳,又好笑又好氣的看了白玉龍一眼︰「得,你跟我敬什麼禮,我又不是你的領導。」
說歸說,白建設還是先離開了招待所。
白玉龍站到白培德的身邊,請示道︰「說吧,爺爺,你把ど爸支開,是有什麼秘密任務要執行?」
白培德伸手戳了他額頭一下︰「胡說八道,哪有什麼秘密任務。」
白玉龍一臉正色︰「爺爺,你就不要騙我了。要是沒什麼格外的事,你會特意讓我跟部隊請假?你可不是這種人。何況,還要把ど爸支開。」
話被白玉龍戳穿,白培德也只有承認︰「這點事,你也看得出來。」
白玉龍都不由失笑︰「爺爺,好歹我在部隊,都這麼多年了,連這點眼力都沒有,我不是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白培德也沒有多說什麼,先跟白玉龍在招待所,吃了一點稀粥和饅頭當早餐,然後,他才示意白玉龍,把昨晚要過來的那些醫學影像資料全給帶上。
「爺爺,你這是?」白玉龍有些不解,隨即,他滿懷期望的看著白培德︰「爺爺,難道你認識什麼高人,能給藍胤治病。」
白培德嘆氣︰「我現在,倒是寧願我認識什麼高人。」
爺孫倆上了車,白培德拿著一個地址,給白玉龍看︰「找找這個地方在哪兒,我們去這兒。」
白玉龍匆匆的掃了一眼。
這應該是京城有名的醫學院的家屬樓,能住在這地方的,都是些醫學界有名有望的人物。
但是,醫學界有名有望的,都是被請來給藍胤集體會診過了的啊,難道還有什麼高人,是漏網之魚?
「爺爺?」白玉龍有些不了解︰「你去這兒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