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老首長安葬在國家公墓中。
這是全國最高榮耀的象征。
藍家眾人,懷著悲痛的心,將喪事給辦好。
頭七過後,藍老首長的律師就上門來,除了表達沉痛的哀思之外,他帶來的,還有藍老首長臨終前的遺囑。
眾人都沒有在意。
畢竟,在他們這種家庭來說,真正有影響的,還是權力和人脈,至于錢財這些身外物,並不多。
藍老首長最終,還是公平的,他把他的不多的財產,還是分了幾份,謝玉蘭一份,藍景山一份,藍冰楓一份,藍玉山一份,然後,還有藍胤一份。
他的財產並不多,戎馬一生,位高權重,各種獎勵什麼的加起來,也不過幾十萬,這麼分下去,一人得到了不足十萬的遺產。
雖然錢不多,但謝玉蘭依舊有一種不爽的感覺。
若說藍景山、藍冰楓跟藍玉山一樣,都分了一份,謝玉蘭無話可說,可一看,連藍胤都要分一份,謝玉蘭就極為不爽。
但最終,她面上什麼都沒有說。她只是擔憂的看著藍玉山。
她跟藍玉山都是罪魁禍首,她們能真正的清楚,藍老首長為什麼會去世。
藍玉山這陣子,一直很沉默很沉默。
他悲傷著老爺子的去世,他內心深處,總有一股子深深的自責。
要不是因為他,老爺子大概還不至于這麼快去世。
除此之外,他還在想,林小柔大概是真的不願意見著他。
連老爺子去世,這麼天大的消息,不論她在哪兒,她都應該知道,可她,就沒有想著回來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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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胤回部隊,依舊主持著他日常的軍事任務,搞好他的神劍團。
他的這個團隊,哪怕成立的時間不長,但早就聲名赫赫,各軍部都要來取經參觀的。
他一回去,政委陳實就跟他匯報著情況︰「團長,你這陣子不在的時候,軍部那邊又來了不少的人參觀,結果白玉龍全給帶進溝里去了……」
藍胤︰「……」
陳實忍著笑,一臉認真的解釋︰「真的,白玉龍全給帶到溝里去了,我還專程去師部作了檢討。」
「做得好。」藍胤表揚了一句,這是表揚著白玉龍帶到溝里去帶得好?
「剛好,現在有新的任務,上面要求我們派出隊伍,去國外押解一些毒梟回國受審。」陳實又把這個情況,跟藍胤作著匯報︰「你看,派誰去為好?」
藍胤指了指他︰「你不就是想讓白玉龍帶隊去嗎?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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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的國際機場,人來人往。
在這兒侯機的人們,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現在,延誤的航班,已經不止一個了,這些被延誤了航班的旅客們,都紛紛臊動起來,要著機場方面,給個說法。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晴郎的天氣,說是因為天氣而影響航班,這理由,是萬萬站不住腳的。
機場的人員面帶著職業微笑,安撫著一眾旅客們,請稍安勿噪,只是臨時有了一點變故,很快就會解決,會讓大家盡快的登機。
可這解釋安撫,並沒有讓人放心下來,反而有一種不良的情緒在人群中漫延。
這些旅客,大多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了,一個個在那兒交頭接耳莫不是飛機上被人安放了炸彈?或者飛機被人劫機了?要不,指揮台出故障了?
人都是因為一些未知的事,所以恐慌,才會各種奇怪的想法都冒了出來。
在眾人的七嘴八舌的猜測中,那邊的特殊通道中,終于有人通過。
那是一群身著迷彩服的軍人,一個個荷槍實彈,押著一個戴面罩的人,從那邊的特殊通道經過。
那走在最後面的,應該就是領頭的人,他微微側頭,厚重的鋼盔帽下,露出他堅毅的面容。
這是出來執行任務的白玉龍。
他已經完成了這一趟的任務,但作為軍人,他並沒有放松絲毫的警惕,如鷹隼一樣的眼眸在整個侯機大廳掃了一眼,以防有人混在人群中侍機接近。
然後,他的視線,就留在了這邊的侯機大廳處。
他看見了誰?
他居然看見了趙肖肖。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媳婦兒。
但此刻,趙肖肖並不是一個人在此,陪在她身邊的,還有另一個男子林雙。
白玉龍自然也是認得他的。
這可算是他的情敵。
而這邊,趙肖肖可沒料得,她跟朋友在這兒的道別,會落在白玉龍的眼中。
她還在一個勁的對林雙念叨著︰「你記住啊,你去了國外,一定要經常打電話給我。」
「嗯,我會。」林雙回答︰「倒是你,記得照顧好自己,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
趙肖肖鼓著小嘴,不服氣的道︰「應該是你在外面受了欺負,被人欺負了,一定記得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林雙听著趙肖肖這孩子氣的話,也是無奈。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替他出什麼氣啊?
她唯一會的,就是哭著回家搬救兵。
沒辦法,誰讓她是趙輝師長的掌上明珠,一慣嬌滴滴的,又一團孩子氣,沒有誰會跟她計較罷了。
「記住,受了欺負,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出氣。」趙肖肖又說。
林雙看著這個善良又天真的丫頭,忍不住,一把將她摟進了懷中,連聲道︰「肖肖,你也跟我一起出國好不好?讓我一直好好的照顧你好不好?」
「不好。」趙肖肖不提防被他摟進懷中,她嗡聲嗡氣的應了一聲。
林雙心中有些難受。
明知道趙肖肖不肯跟他去國外,已經是注定的事,可現在听得趙肖肖這麼明確的回答,他還是有些心酸。
他們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啊。
他以為,她會義無反顧的跟他走的。
結果,她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微微抬頭,就迎住了一道凌厲的目光。
那道目光,凌厲十足,壓迫十足,在林雙的身上,停留了半分鐘之久,久得林雙都不能忽視來自這道目光的壓力。
林雙微眯了眼,向著那目光的方向望過去。
然後,他清楚的認出了,那一身迷彩服,投向他的視線壓力十足的男人是誰了。
那是白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