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邈在南疆又住了五天,等到大巫們再次為沈昭檢查之後,確定她體內的蠱毒完全清除了,寒毒也解了的時候,他才放心。
並且帶著蠱王回到禁山,蠱王卻似乎有些舍不得他似的。
沈宏邈輕輕的模了模蠱王那對「角」,對它說,「我不是屬于南疆的人,早晚我都要走的,這一趟謝謝你幫我救了她,但是我不能帶你走。你若離開了這里,會很危險的。外面的人啊,不折手段的多!」
蠱王那對大眼楮看了沈宏邈良久,最後轉身一跳一跳的回了禁山。
又過了一天,沈宏邈收拾了行李,去跟苗王告辭,還請苗王保密他這趟來這里的事,包括沈昭。
苗王雖然疑惑,卻也沒多問。
沈宏邈離開的悄無聲息,就好像這個人當真沒在南疆出現過一般。
他前腳這麼一離開,宋君昊就迫不及待的私下去看了允兒,隨後不多久允兒暴斃。
當然這些事沒有人去關注,畢竟大家關注的重點都在沈昭的身上。
又過了半個月,沈昭的身體終于完全好了,但大巫們說,這個時候上路,多少會影響身體的,畢竟身體虛弱不是一時半刻能補回來的。
再說南疆有的補品,跟大周相比,肯定是差了不止一點。
但最後沈昭還是決定要離開。
她醒來的將近二十天里,初蝶跟她說了很多事。
包括如今寧陽的情況,還有自己離開時請閆棕幫忙的事,現在這個時候動身,等到她回到寧陽的時候,應該十二月份了。
初蝶說,前一年過年的時候,她身在西北,沒有陪在父皇的身邊,如今自己多年的病已經好了,這份喜悅當然要跟父皇分享了!
等年後,吏部也該忙著調任的事,還有科舉已經結束,過了年也該授官了,現所以現在回去時間剛剛好!
苗王看大巫們都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了,沈昭依然要走,便也不留她了,只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說了一大堆話。
來時他們是四個人一起來的,回去時自然也是四個人。
只是沈昭待宋君昊總是疏遠的很多。
宋君昊有些失落,但他也知道沈昭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對不熟悉的人可以禮貌,可以微笑,卻絕對不親近。
如果她對自己親近了,那自己才要奇怪呢!
雖然知道,可宋君昊還是很失落的。
回去的路上,沒有如來時那般波折,幾個人回到寧陽的時候,剛好是小年夜,彼時時間已晚,寧陽的城門已經關了。
宋君昊見狀便道,「三妹,你身體不好,這一路上,雖然為了照顧你的身體慢走了,可還是瞧著不太好,眼下城外這附近也沒有個像樣的客棧,不如還是到城中的客棧休息吧?」
沈昭看了看城門,「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剛才我問過初蝶姐姐了,她說楊啟雖然是公主身邊的人,可這守城的人都不認識他啊!」
宋君昊微微一笑,「難道你忘記了還有我在了?我雖然沒什麼官職在身,好歹我父親是大將軍不是?進個城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沈昭看了宋君昊一眼,「那就多謝了。」
「跟我客氣干什麼?以前你,算了,不說以前了,就當我們是在南疆認識的也不錯,好了,我先去跟守城將士說一聲。」
看著宋君昊離去,沈昭冷哼,「你說我之所以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是因為我在解蠱之後,被一個叫允兒的人帶了出去?當時我還在昏睡中?大巫們也是這麼說的嗎?」
初蝶搖頭,「大巫們說,有可能是這個原因,也有可能是解蠱之後會出現的問題,總之他們也不能確定,所以才沒有跟公主說。」
沈昭頷首,「所以那個允兒很可能就是導致我如今忘記事情的元凶,但也有可能不是。可就算她不是,她也從來沒想過要我好不是嗎?你不是說她是西越的人嗎?可她還是出現在了南疆,還挾持了我,說明她就是奔我去的!」
初蝶傻傻的點頭,是啊,公主說的沒錯,只是這其中的糾葛她並沒有告訴公主,沒想到公主竟然能自己想到這麼多。
也對,公主那麼聰明,以小見大這種事她又豈能不會?
幸好自己沒有多說什麼,否則公主早就起疑心了。
沈昭從來沒懷疑過初蝶會有事瞞著她,因此她根本就沒注意初蝶。
「姐姐,我失憶前就沒跟你說過這些事嗎?」
初蝶道,「說是說過,只是說她的背後有人指使,至于這個人是誰,咱們去的路上,宋公子對南疆的路型可是很熟悉呢!」
「所以去的時候我就懷疑過宋君昊?見到允兒的時候我沒問過?」
「公主還沒來得及問,她就逃了,當時咱們畢竟身在炎火寨中,做什麼都不方便,人也是他們再看管,公主懷疑他們炎火寨有人吃里扒外,不過這件事公主已經跟苗王說過了。」
沈昭哦了一聲,「所以歸根結底,我會有這次的災禍很可能就是宋君昊造成的,你不是說他一直喜歡我嗎?他怎麼會如此做?」
初蝶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相信公主解蠱之後的事,一定不是宋公子授意的,他對公主的心可是昭然若揭的,只是公主對他沒什麼感情而已。」
「既然如此,我…可有喜歡的人?」
沈昭問的小心翼翼,初蝶愣了一下,笑著問,「公主當然有啊,有聖上,皇後,還有我和師兄啊!」
「不是的,我說是不是這個,我是問我有沒有喜歡的異性?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這次醒來我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我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人或者事一般。那是我很不想忘記的。」
「可是無論我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還有我醒來的時候,我腦中有一幕殘像,那是一個人跳下了懸崖,是毫不猶豫的跳下去的,可是我的心卻疼了起來,那是一種我形容不上來的感覺,好像要窒息一般,看著他跳下去,好像比我自己跳下去還要,還要讓我難過,讓我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