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棕垂頭,似乎第一次跟錦姑娘,不,不對,是靈華公主這麼說話,原來倒也不是沒跟她說過話,只是當時的情況…
想起第一次見面,他突然覺得挺羞愧的,自己還想著教訓她。
結果呢?
被她教訓了,而且她的那句眼見也未必是真的話,他至今還記得。
真真假假的,真的不能僅憑听和看的,要用心去分析,去感受,看這件事的始末,然後自己為這件事做出評斷,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
「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嗯,平易近人吧!」
說起來關于靈華公主的傳聞他也听過不少。
尤其是來了寧陽之後,听到的就更多了。
多半都是在說靈華公主是個胖妞,就是胖到一定程度的那種。
閆棕下意識的看了看沈昭,嗯,眼前的人跟傳說中的人,真的是兩個樣子好吧,如果沈昭這麼出現在大眾的面前,她若不說,一定不會有人將她和靈華公主聯系到一起去。
畢竟她的本貌是真的很好看的。
「康文客棧?你家境也不錯,怎麼不住這呢?」
天下第一樓是酒樓不假,但它也有分店,是個客棧,叫第一客棧,沈昭沒去過,但是讓人去過,回來時說那客棧里面住的是真舒服啊!
說是高床軟枕,被子也是輕薄卻不失溫暖的。
而且客棧里供應的一日三餐,都是用料上乘,美味就不說了,連營養都是均勻的。
沈昭當時都心動了,只是被大家勸住了。
再舒服能有自己的窩舒服嗎?
皇宮中別的地方不敢說,可是她的宮中所有的東西都是她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用著極其舒服。
閆棕解釋道︰「我是來應考的,不是來享受的,第一客棧是好,只是價位也不算便宜的,雖然我家境是不錯,但是沒有必要為了這種事亂花,況且我想到了寧陽了,還是應該省著點吧!」
「畢竟我要在寧陽住很久,一旦盤纏用光了,就不方便。」
「盤纏用光?閆公子你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你盤纏能用光?我記得表姐說過的哦,你母親給你帶了不少盤纏,還給你帶了好多銀票呢!而寧陽錢莊多的是,不管你帶的誰家的,寧陽一定有店!」
閆棕無奈的看著沈昭,「你這不就是挖苦我了?玲瓏鎮只有一家錢莊,錢記。錢記在咱們大周,可是很有名的,各地都有分號。」
「所以你怎麼會缺盤纏呢?閆公子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閆棕語塞,說起來他這回帶的盤纏真的蠻多的。
最後他只好把不選擇第一客棧的原因說了出來。
「本來我是去看了一眼,卻正好撞見一個富家公子哥,帶著一個書童模樣的人進去了,我叫小二帶我去看看房間,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看的正好是那位公子哥的隔壁房,我听到了一些…」
「額,反正不太好的聲音,那小二尷尬的帶我出去了,所那位書童模樣的人不是書童,是個女子,是那位公子哥養在第一客棧的。」
听到這些閆棕的反應就是甩袖離開了。
按說這事跟自己沒關系,但是一想到你一個客棧,都開成這樣了?
他是個讀書人,信奉信任的非禮勿視一套,尤其這是大白天啊!這種事他接受不了,至于那個公子,跟他沒關系他是不能說什麼,但這家客棧他是一定不會在住了。
「富家公子?呵,這種事常有的吧!可養在客棧…挺新鮮。」
沈昭不知道閆棕到底听到了什麼,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閆棕尷尬的咳了咳,「所以我不住那了。」
「嗯,你知道那個公子是誰嗎?」
閆棕搖頭,「我只听第一客棧的小二說是李公子,這要是在西北,說到李公子,德行還是這樣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哪家的,但這是寧陽啊!而且我對寧陽也沒有那麼熟悉。」
「李公子…」
「武伯侯,你知道他姓什麼嗎?」
閆棕一愣,「不會那麼巧吧?難道那位公子能是武伯侯的兒子?」
沈昭搖頭,「我也不知道,就像你說的,寧陽姓李的大戶公子一抓一大把,德行不好的應該也不少,真沒法這樣論斷這個李公子是誰。」
現任武伯侯叫李乾,朝中姓李的也有別人,而且在寧陽,那些富商們也有姓李的,他們的公子也是李公子。
閆棕問,「需要知道嗎?」
沈昭想了想,「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反正我請你幫忙的事你別忘了就行,先做到這一步吧,到時候我會讓人聯系你的。哦,對了,你知道新月酒家吧?那里是我的人開的,為了收集情報的,你若有事到那去找掌櫃的,她也是初凡培養出來的人。」
閆棕點頭,沈昭又道,「還有你若是有什麼麻煩了,也不要忘記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這不是什麼回報,這是我答應我表姐的事情。我可是答應過她的,一定照顧好你。」
「閆公子,我和表姐好不容易和好了,我可不想因為你再生分了,所以你若是有事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啊!不然我若是知道了,我定不會讓你好受的!你看我做不做的出來!」
閆棕一愣,最後這句話,很孩子氣。
由沈昭這樣的面容說出來,說實話很違和。
但如果是沈昭原本的面貌的話,閆棕想了想,莫名的覺得很可愛。
「我走的時候都沒听她說,我還在想你倒要讓她誤會到什麼時候呢!」
「怎麼心疼了?」
閆棕的臉色頓時紅了,看的沈昭一愣,隨後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沒辦法,她身邊的人,除了木訥的,就是想楊義這種不知羞恥的二貨,她想要一句話把某個男生給說到臉紅,這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閆棕被沈昭笑的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別開我玩笑了。」
「好好好,省的以後你跟我表姐打報告,她該找我算賬來了!」
閆棕被沈昭氣的臉色紅紅,想瞪她吧,既不敢又覺得自己跟一個女子這般見識,太小家子氣了,可是就這麼不了了之吧,他又覺得自己太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