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是被蘇星輝連請帶推的請出蘇家的,彼時初凡剛到。
就在蘇家的大門口,是初凡和耶律的第一次見面。
耶律听說過初凡,只是沒想到他是這般冷峻的年輕男子,他一直以為初凡應該是而立之年的人,可看起來似乎也就能比自己大個一兩歲的樣子。
初凡以前從來沒听說過耶律,還是沈昭來了西北之後,他才知道西越的王子們中有這樣一個人。
听說他待公主很好,是真心實意的好。
就沖這一點,初凡決定給他一個好臉色。
甚至還沖著他微微點了下頭。
耶律受寵若驚,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是因為沈昭,因為自己把他公主的話,看的比自己的事還要重要。
小瑟瑟能有這麼多的人關心,耶律是很高興的,可同時也有些低落,為什麼他要是大越越王的兒子呢?如果他生在大周,會不會…
呵,如果他生在大周,可能都沒有機會認識沈昭吧?
他心情低落的跟著耶律,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道,「太子王兄,你等我一下,我有些話想要跟小瑟瑟說…嗯,你也知道父王為我指了婚的,也許這次的事結束後,我就要完婚了,到時候跟小瑟瑟…」
或許是因為耶律本就是性情溫和的人,也許是因為此時耶律的表情太過悲傷,總之耶律被感染了,並且同意等他。
耶律雖然不耐煩,可是太子都同意了,他能有什麼意見?
耶律趁著蘇星輝一個疏忽,轉身跑回了蘇家。
蘇星輝︰……,我說二王子,我剛把你推出來,你這樣真的好嗎?
看到前面的初凡,耶律喊出了聲,「初凡統領?」
初凡站定,「二王子有事?」
耶律點頭,「我能問一件事嗎?」
「你說。」
「小瑟瑟,哦,就是你們的公主,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身上中的毒又是什麼毒?難道就沒人能解嗎?葉陽能不能?」
雖然葉陽說過他接不了,可是耶律還是抱著一定的希望的。
初凡抿唇,搖頭,「這個世上如果說有人能解,那麼只有南疆的大巫才有辦法,可是…公主身上的蠱毒,是在大巫不解的範圍內。」
南疆大巫解蠱毒也是有規定的,有些蠱毒他們是不解的。
這是南疆幾輩子大巫穿下來的規定,也是南疆所有人的規定。
耶律听到這個答案,心猛地停頓了一拍,「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小瑟瑟她,我雖然沒見過她病發時的樣子,可是今天…我看到她的時候發覺,她的臉色不如之前好看了,白了許多。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從她眼中看出一絲憂愁來,那本不該屬于她,她需要顧慮的事情真的有那麼多嗎?」
「你們都是關心她的人,難道還不如我嗎?我關心她,可我又能為她做些什麼呢?饒是如此,我依然在關心著她,在想著如何能幫她!」
初凡默默的听著,見他說的差不多了,于是問,「那你這般想幫她,可有想過要什麼回報嗎?你和她,注定是不能走到一起去的。」
耶律嘲諷一笑,「我知道!可需要回報的那不是真心。我承認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我對她確是真心。以前我也不懂,只知道喜歡的就要握在手中,可遇到她後,我就懂了。」
「她喜歡的不是我,而且在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不是她自己。我沒那麼大度,真的可以說祝福她和另一個人的幸福,但我是真心希望她幸福的,畢竟我與她身份早定,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假使我願意為了她放棄當大越王子的身份,我跟她同樣不可能。既然結局已經注定了,那我為何不選擇一個對她,對我都好的結果呢?這樣她在想起我時,想到的都是我為她犧牲的,她對我起碼會存著一份感念的心,而不是厭惡,憎恨。」
他定定的看著追憶軒的方向,吐出兩個字,「足矣。」
初凡很少認真的打量誰,這一次听耶律這麼說完後,他將耶律從頭到腳認真的打量一番,「日後你在大越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在大越得償所願,而不是在沈昭的事情上。
耶律自嘲的一笑,可他最想要的偏偏就是那個得不到的人。
「公主中了蠱毒,是皇後懷著她時中了蠱,蠱蟲隨著公主一起落地,伴隨公主長大,可它經常會發作,按理公主過不過五歲,是聖上為了留住公主,在古書中查到寒毒可以壓制蠱毒。」
耶律一驚,「所以小瑟瑟中的其實是兩種毒?」
初凡點頭,「似公主這種蠱蟲伴隨她出生的情況,大巫是不給解毒的,聖上因為知道這個規定,不得已才取了天山的寒冰水,不然天下間有那個父親舍得讓女兒身中兩種奇毒呢?」
耶律想了想,「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小瑟瑟這般毒發會有多難受啊!」他沒看到過,光想想就覺得她一定難受的不行。
「有個機會,如果讓葉陽和張定見一面的話…葉陽是張定的師弟,他們手中都有一把鑰匙,這個鑰匙能開啟他們師傅的一個秘密基地,里面到底有什麼無人知曉,可萬一就是能解公主的毒的方法呢?」
耶律點頭,「好,這事我來安排,我會找個更合理的方法,跟我父王說讓葉陽作為這次的何談使,倒時候還需要初凡統領你來安排。」
初凡微微一笑,「不用這麼麻煩,張定跟我一起來了西北,他就是要見葉陽的,所以殿下只需要安排葉陽來玲瓏鎮一趟就可以了。」
耶律一听挑眉,如此就更簡單了!
擔任何談使這個很有難度,但暗中安排葉陽來一趟玲瓏鎮,這個的難度和前一個那是天差地別。
「這希望她的病能早日好起來。對了,幫我轉告她一句話吧,不論未來如何,只要她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不缺席。」
耶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那麼喜歡她,總之對她,他就是無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