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邈覺得這樣也挺好,三妹不是蘇家的人,反而更好。
德親王府是王府,若是跟有兵權的蘇家結親,容易被人破髒水。
之前他一直不肯承認,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內心,而是擔心。
擔心會讓德親王府和定國侯府都遭到忌憚。
不肯承認,只因為他時刻謹記,這里跟他曾經生活的地方不同。
他如今生活在皇權至上的時代。
荊塵听了這話則是抖了抖,毫不遲疑的選擇了認慫,他是跟著小王爺的,若是真的被小王爺和小王妃記仇了,那他的日子還有的過?
待荊塵離去之後,沈宏邈看著案幾上已經涼了的茶杯發呆。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喜歡上了她。
這里的人都講究父母之命,講究以夫為天。
因為皇後的存在,聖上的寵愛,所以女子的地位還不至于那麼低,可也不高,甚至有些人,依然認為女子上戰場什麼的,那都是有損閨譽的事,雖然不敢說出來,可不代表他們心里不會這麼想。
像皇後這樣的女子,除了西北能看到,別的地方估計就看不到了。
可三妹也是不同的。
她聰明,睿智,做事果決,從不會想著依靠別人,讓別人來為她拿主意,她的想法就是,有事就自己想辦法去解決,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可能正是這點不同,吸引了他吧?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錦瑟,是個好名字,只是比起她的人來,卻顯得遜色了許多。」
時間飛快,一晃十一月都過了,剛進十二月,沈昭的一些簡單的消息已經被呈到沈宏邈的面前了,沈宏邈皺眉。
「青州的一個小縣令?那為何查了這麼久才有消息?」
荊塵道,「因為有人在幫著隱瞞,屬下猜想,這個幫忙隱瞞的人是大內侍衛首領初凡大人,只有他才有能力在青州,布下這麼周全的安排,來誘導追查錦姑娘身份的人。」
沈宏邈歪頭,看來三妹果然是聖上的人。
不過這個江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查過這個江大人嗎?」
荊塵點頭,「屬下順便查了一下,並不難查,因為他還算挺有名的,當年是皇後扶植了他,但因為他性子耿直,在官場上吃不開,所以到如今也不過是最青州下,一個縣里做小小的縣令。」
「三妹是他什麼人?」
「屬下查過他的家人,他有妻子沒有妾侍,因此膝下只有一個兒子,他本人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但他妻子有一個妹妹,育有一女。」
「本來做些小生意,但因為遇上了劫匪,貨物被洗劫一空,他們家也從富足變成了負債累累,男人就開始消沉,整日里飲酒,打罵他們母女,後來…那個女子為了自己的女兒,將那個男人殺了。」
沈宏邈一愣,隨後笑了,「所以那女兒就養在了江大人家?」
荊塵頷首,「是,屬下听說那女孩眉清目秀的,因為小時候家庭條件也不錯,讀書識字,樣樣不落,她又很聰明,在當地小有名氣呢!」
沈宏邈覺得這跟他三妹有點像,「那可又畫像?」
荊塵搖頭,「雖然是小有名氣,但見過她的人很少,她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一次燈會時她出門來著,她猜對了所有人都猜不對的燈謎,還做了一首詩。」
說著荊塵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那人也不是讀書的,記不得也分不出好壞,只是零星的記了這麼幾個字,屬下給記下來了。」
沈宏邈結果紙一看,頓時從額頭滑下幾條黑線,這讓人怎麼猜?
「還有別的嗎?」
荊塵搖頭,「屬下也讓人去旁敲側擊的問過曾經教過她的人,只是他們都不肯說,大概是有什麼有權有勢的人交代過了。」
說到這就又回到了他最初的猜想,這個有權有勢的人,指的就是初凡。「因為這位姑娘快要及笄了,所有的學習都停了,說的在跟江夫人學管家,已經快有一年沒人見過這位姑娘了。」
「那她姓什麼?」
荊塵沉默一下,道,「那個男子姓鄭,可是屬下查到江夫人姓金。」
「金?江夫人的妹妹豈不是也姓金?她姓錦…」
荊塵覺得匯報完了,應該沒他事了吧?
誰知沈宏邈道,「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若有一天東窗事發,你知道該怎麼說吧?是你擔心我的安全,所以自作主張的去查的。」
荊塵呆了呆,「小王爺?」
「行了,你先下去吧!」
荊塵很委屈,卻還是轉頭就走了,他要是繼續留在這里,說不定一會又有一個炸彈什麼的落下來,那他才是真的承受不住啦!
沈宏邈坐在書房里,望著窗外紛紛灑灑的雪花,揚唇一笑。
「三妹,如果你真的是青州來的,還是初凡親自去接的你,那麼由初蝶來保護你,手中又握有公主的令牌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
「小王爺,屬下還有一事要稟報。」
荊塵的聲音再次想起,沈宏邈翻了個白眼,「進來說!」
荊塵進來,臉色嚴肅,「屬下剛才收到侯爺從軍中傳來的消息,說是西越那邊有動靜了。」
沈宏邈猛地站起身,「哦?什麼動靜?是繼續戰還是要和?」
「侯爺覺得應該是有打算和了,眼下正在打仗,越王突然說要為二王子賜婚,賜的還是蕭家旁支的一個女兒,听說還是二王子的外家。」
沈宏邈在心里暗暗的想,也就是說是表妹?
古人還真喜歡近親結婚,都不怕生孩子不健康的嗎?
沈宏邈尷尬的咳了咳,「咳咳,還有什麼?」
荊塵沒看出沈宏邈的尷尬,「這個旁支蕭家也是有兵權的,只是他們手中的兵權比之哈圖少之又少,可越王還是讓二王子去蕭家的軍中歷練,正好在蕭將軍,也就是二王子舅舅兼岳父的麾下。」
「三妹猜的不錯,看來事情正往三妹預料的結果上發展呢!」
他站起身,活動了體,「你先下去吧,我去看望我父王。」
荊塵轉身就走,說是看望,其實小王爺又去磨王爺放行吧?
因為上一次,王爺把小王爺關在府中,已經一個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