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輝听了沈昭的建議,驚訝的望向她,這個小白臉今日怎麼轉性了?
沈昭等了半天也沒听到史輝說話,于是問道,「將軍可是不滿意?」
史輝回神,頓時樂開花了,管他怎麼突然轉性了呢!
「好,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本將軍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提起大刀就沖著李老漢刺去,初蝶從人群中一下出來,攔下史輝的刀。
史輝認識初蝶,于是憤怒的轉頭看向沈昭,「你什麼意思?」
沈昭笑得人畜無害,「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史將軍動手呢?還是讓初蝶來吧!」
史輝哼了哼,不服氣,可是他打不過初蝶,便悻悻的收了刀。
初蝶抖了抖軟劍,像變魔術一般軟劍就從她手中回到了她的腰間,隨後她拿出一枚飛刀,對著李老漢嗖的一聲出手…
在場的眾人大氣不敢喘一下,又同時在心里鄙視這個小公子,他竟然幫著西越人,說不定還跟西越人有所勾結呢!
不行,等蘇侯爺他們回來,他們一定得跟蘇侯爺說說,讓侯爺小心奸細!
正當大家走神的時候,沈昭清脆的聲音響起,「我已經把這個凶手就地正法了!」
她走到史輝的面前,微笑問,「將軍覺得可還滿意?」
史輝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沈昭,氣得磨牙,「你所謂的‘凶手’是牛?」
沈昭無辜道,「不然呢?是這頭牛撞疼了將軍,也是它弄髒了將軍的衣服,不是嗎?」
看著沈昭此時天真又無辜的表情,史輝莫名的心頭一軟,隨即就想到沈昭哪里天真了?
他指著老漢道,「牛是他的,他就該做出補償!」
「將軍要什麼補償?銀子嗎?」沈昭立刻反問。
史輝被問的一怔,若說銀子,這小白臉肯定會挖苦他,再說他又不缺銀子!
可若說要老頭的命…
他倒是想看看,這小白臉還能想出什麼理由來救這老頭!
「我要老頭的命做補償!」
沈昭淡定的點頭,「可以!」
一句話說出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百姓,這回忍無可忍,鬧了起來。
「什麼?這人怎麼能吃里爬外呢?」
「白瞎了這長相!」
「不白瞎,小白臉形容他不是正貼切嘛!」
「小白臉,趕緊滾出我們大周!」
「認賊作父,我們大周不歡迎你!」
「……」
初蝶听的眉頭緊皺,冷眸掃過去,場面頓時變的鴉雀無聲,前後反差之大,讓人咋舌。
沈昭卻毫不在意,就放佛他們說的人不是她似的。
「將軍若非要如此,那麼將軍便請動手吧!」說完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史輝也被沈昭坑過兩回了,算是被坑出經驗來了,他沒動,等著沈昭的後話。
沈昭翹起嘴角,緩緩道,「當然前提是,將軍不介意別人說你欺負老少婦孺。」
「老弱婦孺?」史輝冷笑,「老少婦孺在哪?我怎麼沒看到?」
他還故意四下張望了一下,指著老頭問,「老?可以,算是,但他是罪有應得!」
沈昭奇道,「哦?將軍的眼楮和記性怕是都不好吧?」
史輝怒瞪著沈昭,上前一步,初蝶也隨之上前一步,史輝頓時打住腳步。
沈昭對這一切視而不見,語氣平淡的道,「首先我是個小孩,還不會功夫,前日在岩溪鎮,你恃強凌弱,一把推向我,我差點就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這點將軍不會忘了吧?」
史輝沒說話,他雖然推了她,但最後卻被她奚落成什麼樣?
不過這話他卻不會說,否則丟的可是他自己的面子!
沈昭知道他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于是又道,「其次初蝶雖功夫很好,可到底是你最看不起的女子,不然將軍也不會不用正眼看她吧?更別說你還兩次刀劍相向!」
史輝一哽,他不用正眼看她,是因為他打不過她!
至于刀劍相向?
呵,那更是笑話了!
可是該死的,小白臉說的他竟是哪個都反駁不了!
沈昭繼續一本正經的說理,「最後是這位老漢,你看看他都頭發花白了,而且罪魁禍首也已經被我正法了,這就好比狗咬你一口,你不能說是狗的主人咬你的吧?」
「所以我們幾個就是老少婦孺,素聞西越人都是馬背上成長起來的,難道馬背上成長起來的人,都喜歡挑弱勢群體欺負嗎?」
史輝立刻否認,「當然不是!」
沈昭微笑,「既然不是,那史將軍如此行事,就不怕別人嘲笑你嗎?」
史輝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明明每次都是他吃虧,為什麼由沈昭說出來,好像吃虧的是她一般?怪不得哈將軍說這個小白臉伶牙俐齒,身份也不會簡單的呢!
「好,」史輝突然改變態度,很認同的點頭,「既然小白臉…額,對啊,你是哪家的孩子,總不好一直讓我以‘小白臉’稱呼你吧?就算你不介意,可我怕別人說我欺負小孩!」
沈昭知道史輝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探听她的虛實,方便他去查她嘛!
不過她不怕!
「將軍若想知道,在下也沒有不說之理,只是眼下的事咱們還是先解決一下?」
史輝掃了一眼那被殺掉的牛,再看看剛才還群情激奮的人群,無聲的點頭。
弄明白這個小白臉的身份最重要,別的都不算什麼。
「也是,怎麼說也是你們東周的人沒理。不過看在你這個小白臉的份上,本將軍就大度一些,依然讓你來說如何解決。」
沈昭面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微笑,這讓史輝不由得打了個顫,放佛他上當了!
「將軍是否理解錯了?李老漢的牛撞疼將軍,弄髒將軍的衣服,已經被在下就地正法,在下的處理多麼公正無私,合情合理呀!將軍怎麼倒說我們大周無理?」
史輝磨牙道,「行,就算這事過了。那你還要跟我辯什麼?」
「當然是將軍欺負老少婦孺還未賠償之事。巧了,在下一路西來,手中盤纏已然用光,正是缺錢的時候,不如將軍就給個一百兩當賠償吧?反正將軍有錢,不會在乎這區區一百兩吧?也省的別人捕風捉影的說,將軍有錢任性,常常欺凌弱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