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過之後,茌家主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仿佛得到了升華。
好吃!
他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手不受控制地超辣的一邊而去。
肉,好吃。
菜,味道也不錯,再多試試。
茌夫人幾人還沒有動筷子,茌家主就把超辣的那一半吃了大半,只剩了一點兒藕片。
「爹爹,你沒事吧?」茌小心地問。
這麼辣,爹爹竟然吃下去了。
他不怕嗎?記得前年的時候,他因為吃得太辣,上火了許久,脾氣也暴躁了很多。
她至今還記憶深刻。
茌家主放下筷子,向旁邊伸手。
白媽媽便把一根有些熱的毛巾放在了他的手上。
「味道不錯。」他擦了擦嘴,把毛巾遞給白媽媽後,才說道。
茌有些害怕地靠近茌好,小聲地和她說悄悄話,「姐姐,爹爹不會是辣出毛病了吧?竟然說味道不錯。這麼辣的,我光看著就覺得受不了了,他竟然吃了那麼多,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該不會是裝的吧?」
茌好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不過,她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茌說的話被茌家主听到了。
她推了推茌,示意她別說了。
不過,茌沒注意到,仍舊在說︰「又或者,爹爹是不是公務上遇到了什麼難題,所以想來點刺激的?」
屋里又沒多少聲音,茌的話被茌家主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毛動了動,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茌一個激靈,「爹爹還要吃什麼?我來幫你下!」
雖然之前沒有吃過串串,但是她剛剛看到香梅是怎麼放進去的,也能學個樣兒。
茌家主大爺一樣地半倚在椅子,手從桌子上收回來,放在椅把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發出磕磕的聲音。
他的神情似笑非笑,又好像是生氣了,又好像沒生氣,讓茌琢磨不透。
她求助地看向茌夫人。
娘,救命啊。
茌夫人低著頭,擦了擦嘴角,才放下手帕說︰「夫君想要吃些什麼?讓丫鬟們給你下下去,不然這邊可就沒菜了。」
「沒事,這辣一些的味道好,稍次一點的也不錯。」茌家主看著另外一半邊已經煮熟的菜。
瞬間,茌就感覺到了來自茌家主的威脅。
這絕對是威脅!
另外一半是我和娘的。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茌夫人,意圖得到茌夫人的支持。
可是,茌夫人卻也無能為力。
她給了茌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轉頭給香梅使了一個眼神,「多放些肉吧。」
茌家主是男人,喜歡吃肉,多放些總沒錯。
與此同時,退了又將另外半鍋煮熟的串串拿起來,一根根地給茌家主剔在碗里。
茌家主只負責吃便好。
茌也想要動手拿一根來吃,可是每次這個時候,她總感覺有一股涼涼的目光出現在她的手上,讓她不敢動彈,只好收回了手。
她看向茌好。
頓時心中更加委屈。
為什麼姐姐吃就可以,我吃就不行?爹爹也太偏心了!
茌好被她的眼神看得發麻,無奈地拿了一根給茌吃。
茌頓時就歡天喜地地接過來。
看著手上這唯獨的一根串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這香氣比火鍋還要美妙。
這是一串牛肉,里面包著香菜。
她做好心理準備,咽下一口口水,才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牛肉吸收了鍋底的麻辣味,帶著濃郁的鮮香,里面的香菜十分清爽,將過分重的辣味掩蓋了一些。
兩者配合起來,猶如春日的雨水和陽光,讓美味的種子,在舌尖發芽。
可是,一串上面只有三個,牛肉香菜卷。
盡管她十分珍惜地吃,也只吃了了六口就沒了。
哎!她深深地喟嘆。
上次從文家宴會回來,她又被按著禁足了好幾天,吃的伙食也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現在好不容易解禁,可以吃到姐姐親手做的東西,卻又被爹爹佔領了。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命途多舛了。
茌好看到她幽幽的神色,打了一個寒戰。
兒在想什麼?我怎麼感覺有些惡寒呢?
煮了大兩鍋以後,茌家主才放緩了動作。
直到第三鍋快吃完了,茌家主才放下了筷子,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然後再茌夫人的伺候下把手擦干淨。
「夫君可要吃一些飯?」茌夫人問。
這吃了滿肚子的辣的,如果不吃點米,肚子很可能會受不了。
茌家主搖頭,「不用了,我還有公務,只是臨時回來拿些東西,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茌夫人听見,忙站起來,跟著他走到門口。
從丫鬟的手上拿過斗篷,輕輕抖了抖,給茌家主穿上。
「那你路上小心些。」茌夫人一面給他整理衣袍一面囑咐道。
茌家主點頭,手挨了挨她的額頭,將她耳邊的碎發往耳後撥了撥,「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家里也是,別在外面呆久了。天氣還有些冷,你的身體可受不住。」
茌夫人點頭。
「還有,這辣的別吃多了。你的胃本來就不是十分好,可不要再敗壞了。」
「知道了。」茌夫人說話間帶著甜蜜的笑。
送走茌家主,她們才能好好地吃。
不過,桌子上已經沒有什麼菜了,就連素菜,也只剩下幾串藕還有幾串土豆以及豆皮。
茌抿嘴說︰「這讓我們怎麼吃呀。只剩下這麼點東西。」
茌好模著她的頭安慰道︰「我已經讓丫鬟再串一些了,稍等一下便可以吃了。」
說著,她用漏勺將鍋里剩余的菜都打撈了起來。
這些菜都是從串串上面掉下去的,在鍋里面不知道煮了多久了。
像是土豆,已經差不多煮化了,輕輕一夾,便碎成了渣渣。
藕片也有一些,煮得顏色都變成深色了,看起來有些老,吃起來定然很咸。
豆皮還好,不容易煮碎,有些軟乎乎的,味道還不錯。
茌吃了一些,感覺自己更餓了。
「我可以吃下一頭牛了。」
「別說一頭牛,你估計連半頭牛都吃不下。」茌好笑話她,「甚至于,我給你做一個牛腿都吃不完。」
「誰說的!你給我做我肯定吃完!」茌眼楮看著鍋里,嘴上說道。
她想︰如果姐姐真的給我單獨做了,就算吃撐我也要吃完!
茌好眼楮看了看站在後面的秦媽媽,說︰「就算你想吃,也吃不了的。這牛肉可不是隨時都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