茌好見秋濃這麼緊張,有些模不著頭腦。
「不知道,我從早上起來就沒見著了。」
因為和香梅換班的是草枝和香竹,所以服侍她的也是兩人,並沒有注意其他人的去向。
秋濃听了,覺得喉嚨癢得很,狠狠的咳了好幾聲都停不下來。
草枝連忙將手在腰前的圍裙上擦了擦,上前去拍她的背,眼里流露出擔心之色。
她和秋濃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從前又是認識的,畢竟有幾分香火情,如今有同是服侍一個小姐的,關系也更加親近了些。
所以叫她生病,心里也著急擔憂。
茌好皺眉,「都咳成這樣了,你還說是小病。幸好我讓香竹去請大夫了,想必這會兒應該要快到了。」
秋濃擺了擺手,眼底閃過無奈之色。
「小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沒發現,這兒只剩下我們三人了嗎?往日這時候,那些丫鬟婆子哪個不是緊巴巴地湊上來?」
茌好每次要下廚了,別說是他們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就算是別個院子的丫鬟婆子也都愛來湊熱鬧。
蓋因茌好每次做了吃的總不喜吃獨食,總要分給丫鬟婆子三瓜兩棗。
可是現在,這牛肉送來,別說丫鬟婆子,就連廚房那兒都沒有多的人來,不是個怪事嗎?
茌好恍然,撫了撫掌道︰「我就說呢,感覺有些怪怪的,原來是少了那些湊熱鬧的婆子們。還有陳婆子,每次我要做菜之前,她都很自覺地去廚房把廚房收拾得干干淨淨,鍋也洗得好了,碗碟也擺好了,熱水也燒好了,只等我去做。可今日竟然沒見著她。」
秋濃咳個不停,卻強忍著喉嚨的癢說︰「小姐還是派人去問問吧,這些人可不像是去哪兒躲懶了,說不定是出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兒了。」
她心有不安,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
茌好听了,卻不覺得怎樣,「這是在家里,不會有大事發生的。」
不然她老早心生預感了。
秋濃見她並不放在心上,只好一邊用手帕掩著嘴輕咳一邊勸說︰「小姐,不管怎樣,就算沒發生什麼事,也該管管她們,都這個時候了人都沒有出現,待會兒您要用著她們怎麼辦?」
茌好皺眉,要說實話,她更喜歡自己動手。
可是想了想,還是讓草枝去找人了。
秋濃陪著茌好。
不過因為她生病了,茌好沒讓她靠近牛肉,免得把病菌傳到牛肉上,感染別人了。
茌好一心一意收拾牛肉,根本沒注意到草枝竟然也和香竹一般,一去不回了。
一炷香過去了,就算沒有找到人也應該回來說一聲呀。
秋濃心里不安,在原地轉了兩圈,便對茌好說︰「小姐,奴婢有些不放心,也去看看。」
茌好不在意地擺手,一個人把牛肉一盆盆端進了廚房里面,然後整整齊齊地擺放好。
她看反正沒人來,就開始做燈影牛肉。
她選了一塊牛後腿的腱子肉,把浮皮去了,又把邊角也去了,然後切成了大大的薄片。
她切的每一片都很薄,拿起來,可以透過肉片看到另一邊的影子。
切好了牛肉片以後,茌好一片片地在案板上鋪平理直,然後均勻地撒上炒干水分的鹽,裹成圓筒形,擺在盤子之中放在一邊晾干。
一個個大小幾乎一樣的牛肉卷,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盤子之中,仿佛藝術品一般精致。
茌好見自己無事可做,準備一次性把菜都準備好了。
于是,她又選用了一塊上好的牛里脊肉,把牛里脊去掉筋膜,洗淨擦干,切成嬰兒手指厚的大厚片,然後輕輕拍成薄片。
直到茌好將牛肉切好,用紹酒、鹽、小蘇打腌制好,她的幾個丫鬟都沒有回來。
這下茌好就納悶了。
她的丫鬟們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了?
「難道我還得親自去找她們?」茌好看著桌子上的東西,最後還是沒能決心離開。
嗯,做好了再去。
茌好下定了決心。
她從桌子底下取出鋼炭,點燃了以後在進烤箱的四周,然後將烤肉的鐵絲架放在里面最中央的位置。
又取來一個木夾子,把晾干的牛肉片一片片地夾起來,放在已經有些紅的鐵絲架上,一片片小心地鋪平。
一刻鐘以後,牛肉片就縮水變成了牛肉干的模樣。
茌好夾出來一片,撕了一點放進嘴里。
有些咸咸的,但是牛肉的味道更重一些。
她把蒸籠打開,騰騰的熱氣散開,然後把牛肉放在上蒸籠。
她自己則坐到了灶門前燒火。
一邊燒火,她一邊想到︰之前讓陳婆子幫著燒火習慣了,現在我自己來燒火還有些不習慣呢。
剛剛燒熱水的時候,她年貨還費了一些時間,不過即使如此,她身體的本能卻驅使她很快就掌握了燒火的技能。
牛肉進入蒸籠不久後,外面就有人進來。
茌好听見動靜,以為是秋濃她們回來了,便站起來往外走。
不過出門卻發現,外面並沒有人在。
她皺眉,準確無誤地找到了暗衛的位置,「剛剛有沒有人進來?」
暗衛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圍牆的方向,心里權衡著利弊。
到底要不要跟茌小姐說呢?
突然,茌好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梁大哥?你怎麼來了?」茌好竟然像是看到了暗衛的動作,向圍牆那邊看去。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梁君微從圍牆上跳下來,看似慢實則快地走到茌好面前。
茌好說︰「你的味道太明顯了,我想不注意都難。」
梁君微無奈地一笑,「我竟然忘記了這一點。」
雖然他自己從沒有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麼味道,但是茌好卻每次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也是夠奇怪的。
幸而他問過別人,別人除了能夠聞到他衣服上的燻香,並聞不到以外的香味。
不然他還得想辦法掩蓋。
茌好疑惑,「你怎麼來了?難不成是想我了?」
這話是有道理的,兩人距離上一次見面足足有大半個月了,如果不是想她,梁君微也不用親自過來。
梁君微模了模她的頭,大方地承認了,低聲說︰「是啊,你想我嗎?」
茌好模了模耳朵,「想了。」
她發誓她絕對想了,每次用到海貨的時候都會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