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兒今日來這麼早,是有事?」茌夫人問道。
「我听說老威武候昨日很早就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茌好看著茌夫人懷里的小包子,說道。
「是啊,昨天大約就是這個時候吧,就過來了。」茌夫人道。
「他是想把小包子帶回去?那他怎麼沒有讓人通知我?」茌好疑惑。
「老侯爺不讓下人通知的。說是帶回去後,這小家伙也吃不飽。」
「那他來做什麼的?」茌好納悶。
「他說自己小孫兒就這麼一個子嗣留在世界上,他離得遠了,總是怕出事,心有不安。」茌夫人笑道,溫和中帶著無奈。
「那他吃飯怎麼整的?」茌好一下就想到了吃上面。
「他自己帶了吃的來,只是畢竟在我們府上,不能讓人以為我們家小氣,所以我就讓管家給他備了飯菜茶點,還派了一個小丫鬟伺候著。」
茌好听了,頓時惱怒不已,「他就是來蹭吃蹭喝的吧!這是把茌家當做茶館了?害得小包子瘦了一圈就夠讓我生氣了,他還好意思來蹭吃蹭喝!」
茌夫人沒想到茌好會這麼生氣,不由地抬頭,詫異地盯著她。
感覺到茌夫人的眼神,茌好回望著她,「怎麼了?我說錯了?」
茌夫人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好兒,不管他如何做,但是來者是客,我們都得好好待客,不能怠慢了。」
「哦。」茌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點了點頭。
「老侯爺今天來了嗎?」她想了想又問。
「暫時沒有。」茌夫人搖頭,模著小包子的頭。
她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白媽媽的聲音。
「夫人,管家讓奴婢帶話給您,老侯爺又來了。」白媽媽的語氣帶著無奈。
她也和茌好的想法有些差不多。
這位老侯爺臉皮也忒厚了,把自己的曾孫放在大小姐這里就罷了,竟然連續幾天來蹭吃蹭喝。
茌夫人听了,便笑道︰「正提到他,他就到了。」
她仔細地端詳了茌好一眼,「老侯爺好歹是客人,又是一代英雄人物,你若是要見他,不要太過于無禮了。」
茌好听著這話,忍不住扯嘴一笑。
看來母親也對他有些無語了。
茌好想了想便道︰「母親,我先去看看他,問問照顧小包子的人可好了。」
茌夫人點頭,「去吧,快些回來,等兒來了,我們就要吃早飯了。」
「知道了。」茌好點頭。
側廳的屏風旁邊,老威武候正端坐著,手邊還放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大的紅木食盒。
天氣冷,里面燒了炭,所以門是關著的。
茌好敲了敲門,不等里面說話,就走了進去。
她抱著小包子,步伐輕快。
老威武候正喝茶呢,就听見門開的聲音,不由得眼珠子一轉,嘴角帶著了然的笑容。
看來是茌家小丫頭來了。
這茌家乃是書香世家,禮儀規矩都十分好,就算是惡客臨門,茌家表面上也會以禮相待。
所以,進來的時候,不管是管家,還是茌家主,必然會敲門,等里面有了回應,再進來。
也只有茌好這個小丫頭,才可能會這般不等回答就進來了。
「茌丫頭,你來了?」老威武侯笑著道。
茌好掃了一眼桌上的時候,斜著眼楮說︰「咦?原來老侯爺自己帶了吃的?想來威武侯府的伙食不錯,竟然老侯爺隨時都準備著。我們茌家的伙食一般,就不讓您笑話了。」
老威武候威嚴地一笑,「怎麼會?茌丫若要自謙,茌家的伙食怕是比皇宮里的還要好呢。我府里的東西與你家的東西比起來,更是堪比豬食。所以,難得能吃一點好的,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他一面說一面嘆氣,仿佛自己從前過的都是苦日子。
茌好見他臉皮如此厚實,竟然說自己從前吃的是豬食,還說她為難他!
這怕是可以和城牆媲美的臉皮了。
「祖祖……」小包子從茌好懷里伸出頭,看到前面有個眼熟的人,便張嘴叫了一聲。
老威武候一看,頓時笑得滿臉褶子,「啊喲,看來我的小曾孫兒沒有忘記我呢。我還怕幾日不見,他都不認識我了。」
一面說,他一面伸出手去抱小包子。
可是不幸的是,小包子願意叫他一聲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任由老威武侯怎麼伸出手,都被小包子躲開了。
小包子把頭埋在茌好的肩膀上,雙手緊緊的抓著她胸前的衣服,看也不看老威武侯一眼。
「……」老威武侯很是無奈。
真是白疼你了!這才幾天不見,抱都不讓我抱了?
這麼想著,他放下手,期待地看向茌好,大大方方地問︰「今天早上你們吃什麼?能不能先給我透露點?」
反正在茌好面前,他的面子里子早就丟得干干淨淨,一點兒也不怕再丟一些。
「呵呵。」茌好冷笑一聲,「啞婆身體怎麼樣?可好些了?小包子在我這兒呆得有些久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老威武侯就開口打斷道︰「嗯,你問啞婆呀,她雖然醒過來了,但是畢竟身體有些虧損,年紀又有些大了,總得好好補一補才行。所以暫時不能帶小包子,茌丫頭你就行行好帶一段時間吧。不然回去了沒人帶,他好不容易長了一點點肉,又要瘦回去了。」
他苦笑著看著茌好,仿佛自己有天大的難處。
茌好卻覺得他在說謊。
他不想把小包子帶回去。這是茌好的直覺。
可是為什麼呢?
我不信威武侯府這麼大,竟然連一個帶好小包子的人都沒有?
小包子早就不像一開始那樣必得讓我帶,現在只要是心思純淨的人都可以帶他。
再加上小包子性格乖順,好帶的很。
所以老侯爺故意把小包子放我這兒的,還天天來守著,必然是有人要對小包子不利。
茌好按了按腦袋,感覺腦袋又有些疼了。
「老侯爺您給我說實話,是不是有誰要害小包子?」茌好問。
老威武候眯了眯眼,臉上的苦笑頓時少了一些。
他仔細地觀察著茌好,想要看清楚茌好的想法。
可是茌好一臉鎮定地看著他,仿佛已經知道真相了。
「你知道了?」他試探地問道。
「我不知道,所以要你說。」茌好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