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林子的灌木叢都搜尋過了,除了茌好找到了一點兒線索之外,就沒有再找到別的線索了。
「有人清理過現場的痕跡!」暗二道。
「肯定是如此!」吳東肯定道,「不然怎麼會這麼干淨?而且那馬蹄印未免消失得太可疑了!」
暗二將手下召集過來,「你們說著馬蹄的方向,再仔細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被掩蓋的痕跡。」
「已經試過了,若真是有人掩藏,怕是把那一層有痕跡的樹葉都清掃了,然後再撒了一層在上面。」
「可是這又是誰做的?若是追殺之人做的,那又何必呢?」吳東納悶。
難不成是怕援兵追上去?
可是追殺的人明顯不少,要清除的痕跡也不少,這樣浪費時間,不是更加容易被發現?
茌好問︰「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麼可以找到你們同伴的方法?」
「有。」暗衛凝眉,「可是沒用。」
「沒用?為何?」
「主子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料,只要在身上帶著,這只蟲子就會自主地去尋找。」暗衛掏出一個小竹筒,放出里面的蟲子。
那只蟲子飛出來以後,只知道繞圈圈,根本沒有去尋找。
飛了一會兒,就回到了暗二的手上。
茌好道︰「那香料失效了?」
「是的。」
「香料有什麼弱點?」茌好開口問。
「香料若是不帶在身上,所散發的香氣可以持續三天不散,但是一旦洗澡了,香氣就會消失。」暗二把小竹筒塞回袖子。
「那意思就是梁大哥身上的香料被人取走了,還被人洗澡或者放進了水里?」茌好沉思,「那人應該知道梁大哥身上有香料,而且,應該對現場也清洗過。」
按照蟲子尋找香氣的方法來看,應該是香料在空氣中殘留了香氣,然後讓蟲子順著香氣去尋找香氣的源頭。
可是蟲子只在原地打轉,卻不飛走,甚至連那處灌木叢都不去,說明那處灌木叢沒有味道。
可是竟然梁大哥在灌木叢那里呆過,一定會有味道!
現在味道沒了,那梁大哥肯定不是自己走的,應該是被別人帶走的,而且並不是梁大哥的人!
茌好聞了聞手上的香氣,有些皺眉,香梅身上的脂粉味也未免太持久了,縈繞在她的鼻子尖。
雖然很淡,卻讓她頗為煩躁。
眾人一時間都沒了頭緒。
直到梁家的人出現,他們仍然沒有想到辦法。
今日並非休沐,所以梁老爺還沒有下衙,並沒有出現。
來的主子只有華陽郡主一個。
她一下車,就看到茌好。
頓時,她眉頭一皺,「她怎麼在這兒?」
吳東忙回答道︰「茌小姐恰逢主子出事,心中擔憂……」
話還沒有說完,華陽郡主就不耐煩地揮手,「快讓她回去!不要在這兒搗亂!」
她扶著嬤嬤的手,看了眼暗二,目光一閃。
她轉頭問吳東,「如何?找到人沒?」
在場,她最熟悉的便是吳東了。
吳東道︰「還沒有找到主子。線索斷了。」
「線索斷了?」華陽郡主臉色變了,聲調提高了幾個分貝。
「是的。」吳東慚愧地低下頭。
「你們是怎麼保護君兒的?竟然讓人失蹤了!」華陽郡主質問道。
暗二站在一邊,神色晦暗不定。
「她還在這兒干什麼?還不快讓她走!」華陽郡主一看到茌好,心中就煩躁不已。
甚至,她生出一種想法。
會不會是茌好克了自家兒子。
茌好沒有多看她一眼,低頭皺眉沉思。
「我似乎忽略了什麼……是什麼……」她看著自己的指尖呢喃道。
「不對!」她猛地大叫。
「茌小姐您發現什麼了?」吳東面色一喜。
華陽郡主期待地看了過來,「你發現君兒的線索了?快說!快說!」
茌好盯著自己的手指,訥訥地重復道︰「不對……不對……不是這個味道……不是這個味道……」
見她像是傻了一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華陽郡主頓時怒火盈胸,「你在干什麼?故意耍我們嗎?若是君兒出了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君兒沒出事,你也別想進我們家的門!」
茌好卻渾然不覺,她感覺自己要抓住了,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那被她忽視的東西。
就在嘴邊,可是她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她雙眼發直,盯著自己的手指,仿佛是在看仇人一樣。
吳東看她的表情似乎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手指砍斷一般,頓時心驚肉跳。
「小姐……您沒事吧?」他訥訥地問。
茌好看著手指,陷入了魔怔之中,「到底是什麼……什麼不對……」
華陽郡主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
嘩眾取寵。以為裝成這樣子我就會相信你對君兒情深義重?做夢!君兒肯定不會有事!你絕對別想進我家門!我可不是幼儀那麼好騙的!
「小姐……」吳東擔憂地看著茌好,輕輕地推了她一把。
茌好呆呆地抬頭看他,雙眼木木的,瞳孔沒有聚焦,不知道在看哪里。
很快,她又把目光聚集到自己的手指上。
吳東擔心她,看華陽郡主指揮眾人再次搜查,便看著茌好,不敢離開。
又過了好一會兒。
茌好突然站了起來。
「小姐?」吳陽呆呆的。
「有沒有鏟子!」茌好猛地開口問。
「沒有,怎麼了?您找到線索了?」吳陽問。
茌好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面應該有密道!」
吳東張大了嘴巴,小姐該不會瘋了吧?這荒山野嶺的,怎麼可能有密道。
「你別管,快去找鏟子,沒有鏟子,有刀劍也行!」茌好推了他一把,走到了之前蟲子轉圈圈的地方。
吳東見她這麼堅定,只好去找工具。
華陽郡主听說了她的話,眼里滿是冷漠。
「她要就給她,我記得管家應該帶了一些工具,你去問問他有沒有鏟子。」
吳東去找管家,真被他找到一把鏟子。
茌好接過鏟子,一邊挖地,一邊喃喃自語。
「我就說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原來這味道不是香梅的。香梅所用的脂粉是母親送我,我又送給她的。據說是冷梅的香氣。」
可是這香味雖然和冷梅的香味十分像,卻有些區別,說不上是少了什麼,還是多了什麼,反正不一樣,絕對不是她送香梅的。
而這股香氣卻莫名其妙得在這個地方濃郁了一些,而且還恰恰和蟲子轉圈的位置差不多。
茌好可不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