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颯的背上頂著十多個大小不一的玻璃**,一開始只是感覺微微的熱,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整個背部越來越緊,仿佛有人使勁兒扯自己的皮似的。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拔罐兒,這酸爽……
而此時的韓旭在她眼里,什麼男朋友,親密戀人,除了是個醫生外,她真是看啥都不像了。
韓旭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專業中,他將火罐兒一番排兵布陣後,拿一塊白布給曲颯蓋住。某女看他又往手上涂按摩油,頓時心如死灰。
生不如死的折磨又開始了。
起先,韓旭如切蘿卜似的在曲颯的腰部切切切,幾分鐘後雙手開始圍繞整個後腰環繞滑動,再接著,便是用單指或者雙指在各個穴位處旋轉,按壓。
奇怪的是,竟沒有剛才那般疼。
曲颯只覺自己的腰部變成一條小溪,而韓旭的雙手則像兩條小魚在上面游離,她緊繃的牙齒逐漸放松,不安的情緒也釋放許多。
「還疼嗎?」過了許久,他輕聲問道。
曲颯搖搖頭。
想起剛才的折磨,仍舊心有余悸,「剛才你扯皮時最疼,疼的我簡直想死。」
「扯皮?呵,你說的是推拿,民間俗稱 面皮兒,這個最能活血化瘀,是比較疼。」
「比較?」如此輕描淡寫對她剛才的嚎叫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曲颯扭著腦袋直瞪眼,韓旭沖她笑笑,拉家常似的道︰「平時在家里,雖然你從早到晚也忙來忙去,畢竟有幾個姐姐在身邊,她們心疼你,髒活累活不讓你沾。可是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是你一個。對你而言,創業重要,可對我而言,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爸常用這套手法幫我媽解乏,每次我媽都說舒坦,哪像你,嚎的跟殺豬似的。」
「我已經有一個合作伙伴了。」曲颯忍著心中動容故作輕松道。
「就是那個廖勇?」
「他還不錯,挺老實的。」簡單評價後他接著絮叨,「有時候我都想不明白,不缺吃不缺穿的干嘛這麼拼?可當我看見那些事情能給你帶來極大的生活熱情時,我只能支持。你喜歡做什麼我不反對,但是也請你愛惜身體,別舍本逐末。」
「其實,我挺愛惜的。」
「愛惜成這樣子?」
「只是這兩個月有些放縱。」曲颯略略猶豫,把心里話說了出來,「那時候我想,治不治的沒什麼意思,所以……」
「怎麼會沒意思?」韓旭聲音發顫,裝作不懂。
曲颯將頭埋進枕頭,嘟囔道︰「還不是因為你要結婚了……」
韓旭鼻子一酸,悶悶笑道︰「真是個傻子。」
沉默須臾,他又道︰「以後每天過來泡澡,那浴池是專門為你買來泡藥澡的,泡完我幫你推拿按摩,十天半月就會有大療效。」
每天?十天半月?
曲颯直接拒絕,她寧願多喝半年的苦藥也不願意趴這兒受刑。
「拒絕無效。」韓旭態度強硬,話畢,他把曲颯背上的白布揭開,眉頭立刻皺成川字,「你看看,里面都是小水珠。」
「這是什麼?」
「你體內的濕氣。」
「怎麼會?從來沒有感到身上濕,這難道不是從皮膚里擠出的水分?」
「……」
韓旭沉默半天才道︰「你當這是擰毛巾呢。」
好吧,她確實是個醫痴,對一些中醫理論,原理一竅不通。
腰部穴位按摩結束,火罐兒也拔了,韓旭用熱毛巾將曲颯的背部擦干淨,晾干後重新把睡衣給她穿上。就在曲颯以為徹底結束時,韓旭掀開她睡衣下擺,一直推到腰部,曲颯白淨縴細的雙腿以及不甚飽滿的**全部暴露。
「韓旭!」曲颯慌的爬起,一手護著胸一手護著 ,在韓旭看來好像什麼也沒護住。
曲颯與他同一時間察覺,慌的一頭扎進被窩里,身子一滾將自己裹成蠶寶寶。
韓旭忍著不去想剛才的「誘惑」,哈哈大笑,並再三解釋,臀部與腿部按摩不疼,很舒服。
曲颯無語,大哥,這真不是疼不疼的問題,那是她的**啊,她自己都沒模過幾次的**,現在怎麼能給你模?
「你做不做?」韓旭爬上床,逼問。
「不做!」曲颯頭搖成撥浪鼓。
「真不做?」
「堅決不做!」
「好!」
說完,韓旭猛虎似的朝曲颯撲了過去,某女驚嚇之余,更多的是窘迫與羞澀,還有一絲害怕。
「乖,真的不疼。」他捏著曲颯小臉,笑的極為溫柔。
你上我下的姿勢讓曲颯窘迫的無以復加,偏偏韓旭沒有離開的意思。
最終,她舉手投降。
臀部按摩只有幾分鐘便結束,曲颯不明白為什麼這樣快,譬如背部,腰部,每個部位至少半小時。
不過接下來的按摩一點不疼是真的,韓旭沒有騙她。
曲颯將懷表掏出來看看時間,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已經過去。
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的睡去。
這一覺,曲颯睡的酣暢淋灕,睡的沉是一方面,主要是她出了太多汗,把床單都弄濕了。
曲颯睜開眼,發現自己像個蠶寶寶被裹在被單里,但凡挨著她的地方均濕漉漉。
她慢慢揭開被單下床,通過穿衣鏡她不僅發現面色潮紅,背部竟然腫成一片一片的,稍稍一動便火辣辣的。
就在這時韓旭敲門,「起來了嗎?洗手吃飯了。」
「哦,好。」剛睡醒,她聲音軟綿綿的。
當曲颯看到懷表上的時間頓時嚇了一跳,居然下午兩點啦!
吃飯時韓旭告訴她出汗是正常現象,背部紅腫是拔罐兒「後遺癥」,過幾天就好,曲颯這才松口氣。
飯後,曲颯正猶豫什麼時候告辭,韓旭搶先開口,「一起去看看那幾套房子吧?正好消食兒。」
曲颯想著反正已經決定搬過來,早些定下來也好。就這樣,每當她想走的時候韓旭便有新的由頭留她,一直到晚飯後,到了曲颯與廖勇約定的時間才送她離開。
當曲颯抱著貨底子走到步行街時,廖勇早就坐在那里等待。
「對不起廖勇,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