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正見曲颯不理,或者沒功夫理,便縱身一跳,從買家的位置跳到賣家的位置,廖勇登時吼道︰「你干嘛?」
「不干嘛。」
「不干嘛你過這邊做什麼?」
「你能待我為什麼不能?」
「你又不是老板,當然不能!」
「我不是老板你是啊?」
「我當然」
「好啦!」曲颯無語,吼道。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蹲在她兩旁,竟然不顧她,不顧面前十多個顧客吵了起來,這簡直,簡直是和錢過不去!
廖勇立刻閉嘴,方行正得勝似的「哼」了一聲,大概是怕曲颯再怒,只老老實實蹲著,倒也沒再出ど蛾子。
不一會兒,尚思河、姜海等人也一個接一個擠了過來,「老板」陣營擴大,讓曲颯突然想起他們七個並肩作戰,處理那些沒人要的衣服的日子。
人少的時候,廖勇與曲颯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各自經歷說了說,方行正憤然起身,「簡直混蛋嘛,老劉,老吳,找他去!」
五兄弟齊刷刷起身,廖勇倒高看方行正一眼。
方行正憤然道︰「本地人怎麼了?在老子面前充什麼地頭蛇!要是沒有老子,他那破廠和那堆破爛玩意兒早爛透了,這會子竟然和老子玩起了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把戲,走,走!」
廖勇招手,「這麼晚了你們去干啥?老東西在不在廠里都不定,要去明兒去,我和你們一起,這會子你們別鬧,別影響我們的生意。」
「行!」方行正想了想,重新在曲颯旁蹲下來。
曲颯看看左邊,看看右邊,皺眉道︰「都瘋了是吧?事情早就過去,我已經不計較,你們干什麼?替我出氣?不需要!」
「小妹你放心!」劉濤嚴肅道︰「我們肯定不會打你的旗號,說起來,他賠了你錢,還沒賠給我們呢。」
「就是!」尚思河扭扭脖子,趾高氣揚的附和。
曲颯條件反射眨眼。
接著苦口婆心勸道︰「你們與人家簽合同了?你們幫著人家拉訂單了?他賠給我三千塊,那是合同上約定好的,他到哪兒都跑不了,你們這算什麼?再說,當初低價拿貨,翻倍售賣,你們沒掙錢?」
「話雖如此,可我們畢竟救了他的廠,出點血報答恩人應該的吧?」吳寶玉黑臉,姜海立刻追隨,「對!我們不打賠償的旗號,以恩公的身份過去!」
擦,這貨電視劇看多了吧?還恩公
曲颯樂的抬不起頭。
恰巧有生意上門,她不再理會幾人。
六個男生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討辦法,這個不行,再想那個,你一言我一語的,竟然把每一個步驟都設計好,有生意時曲颯就做兩筆,沒生意時她就當小品相聲看,場面十分逗比,歡樂。
韓旭一手掂著飯盒,一手掂著藥壺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其樂融融」的場景。
登時,他眉頭緊皺,不知不覺中,兩只手加重力量,藥壺的柄都快握碎了。
趙大姐蹬蹬蹬跑到她老娘那里,「看,看,那個吃醋了!」
蘇阿姨慌的抬頭,下一秒笑道︰「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都這樣。」
「哼,要我也氣,瞧曲颯身邊左一個右一個的快看,快看,她又嘻嘻哈哈笑了,居然還沒發現她男人,媽,我要不要過去提個醒兒。」
「可別!」蘇阿姨一把拽住女兒,「小兩口的事兒,你瞎摻和啥?吃醋怎麼了?越吃關系越好。」
「再說,曲颯那孩子最是通透,品格難得,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
「哎呀媽,我當然知道曲颯怎樣,就是看那俊俏的小伙兒難過氣憤,怪心疼的。」
「你」蘇阿姨虎著臉道︰「你可別瞎想!」
趙大姐立刻白眼兒,「媽,就我這副丑樣兒,瞎想有用嗎?再說我都三十了,才不會老牛吃女敕草。」
「你也知道你三十了?不是媽說你,你二姨給你介紹的那幾個,好歹也留心看看」
蘇阿姨叨叨叨說起女兒的終身大事,趙大姐捂著耳朵立刻跑回自己的攤位兒。
再看那俊俏小伙兒,已經掂著東西走到曲颯身後了,她立馬忘掉老媽的絮叨,翹首以待的看好戲。
曲颯覺得有人照她**踢了一腳,條件反射回頭。
黑色的老人頭皮鞋,黑色西裝褲。
她像蹦到彈簧上一樣彈跳而起,「韓,韓旭!」
你怎麼來了?
「該吃飯了不知道麼?」韓旭板著臉,將飯盒打開,又從背包里掏出一**水,打開道︰「過來洗手。」
曲颯條件反射的看看懷表上的時間,才五點,這時候韓大夫不該在醫院麼?
「醫院沒事,下班早。」韓旭自動解釋,「快洗手吃飯。」他又催促。
曲颯小雞子似的點頭,這會子不僅把旁邊的幾個男生自動忽略掉,就連生意也忘了。
趙大姐趴在水果攤上,雙手托著肥肥的下巴感嘆,「真美呀,這簡直就是言情里霸道男主寵溺小嬌妻嘛」
曲颯沒有注意兩眼冒著小星星的趙大姐,這會子她滿心都是韓旭怎麼下班這麼早?又是做飯又是熬藥的,這得多早?
「飯是買的,我只熬了藥。」韓旭小聲道,抬頭看看天,又望望曲颯單薄的汗衫,再次催促,「趕緊吃,吃完收攤,回去喝藥。」
「啊?」我生意好好的,正是來錢的時候!
曲颯凝眉,韓旭沒好氣道︰「不知道要降溫了?晚上還有雨。」
「哦」
「這個玉佩怎麼賣?」
「喂,老板!誰是老板?這個玉佩多少錢?」
「」
一個女生站在小攤兒前喊了好幾聲也沒人搭理,幸虧曲颯心系生意,在那女生氣的要走時回頭應和,廖勇與方行正等人看見曲颯回頭,皆猛的回神,六人異口同聲道︰「我是老板!你要什麼?」
「咦,真是奇了,你們都傻了麼?」女生捂嘴,笑嘻嘻的,六個男生一起蹲下,跟著與那女生攀談起來。
五分鐘不到,曲颯小皮包里又多了十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