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颯愣一會兒突然苦笑,她們是開飯館做生意的,門一開面向八方客,還能「挑食」不成?
韓旭怎麼不能來她家買飯了?以前人家不想來,現在又想來了,這有什麼特別的?誰吃飯還不隨意啊!
曲颯收起驚訝思緒,面色平靜的朝家走去。
懷慈醫館。
韓旭一手拿著醫案,另一手掂著炸醬面進門,恰巧周麗琳下班要走,踫上韓旭的她當即笑面如花︰「師哥回來了!今兒又做的什麼好吃的?」
周麗琳眼楮盯著炸醬面不放,只覺眼前的飯盒好熟悉,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韓旭最討厭周麗琳喊他師哥,或者師兄,然而糾正幾次沒用,尤其是現在,自己老爸剛流露出一點結親的意思,周麗琳粘他粘的更緊了。想起這些,韓旭便淡淡的道︰「買的。」
周麗琳突然記起,這是曲家飯館獨有的包裝,難怪她這樣熟悉。
為什麼?
師哥不是好久都不去曲家飯館吃飯了麼?怎麼突然又去了?莫非他和曲颯的關系又恢復如初?
不應該呀,曲颯不是已經知道他們兩家正在談結親的事?
屋內,听見動靜的陶懷慈慢慢走出來問道︰「買的什麼?」
「可是炸醬面?」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韓旭笑道︰「正是呢,您最愛吃的炸醬面。」
韓旭說著把包裝打開,熱騰騰的面上澆著厚厚一層肉醬,另外的瓷碗中則是滿滿一碗胡蘿卜絲兒,黃瓜絲兒以及糖醋蒜瓣。
另外一份面根據陶懷慈的口味兒,還有一盅麻汁。陶懷慈喜不自勝,她可是好久都沒吃到曲家姐妹做的炸醬面了。
陶懷慈拿起筷子飛快往嘴里送一口,匆匆嚼了嚼便吞下,笑道︰「嗯,二順的手藝。」
「行啊媽,誰的手藝都能嘗出來。」
「二順做的肉醬味兒重些,我喜歡。」
「對對,她最舍得放油鹽。」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津津有味,再加上滿屋子飯香,別提多愜意,站在門口的周麗琳忽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尷尬。
她的處境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韓旭對她不太感冒,陶懷慈對她也淡淡的,他們一家,也就韓旭的爸爸韓鑫,以及韓旭的爺爺女乃女乃支持兩家聯姻。並且這還得益于她爹今年高升的緣故,否則,韓鑫也不會接受她爸媽的意思。
不過,婚姻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韓旭再不喜歡她總要听他爸爸的吧?而陶懷慈,也是個以夫為天的女人,所以總體來說,她與韓旭的婚事還是有希望的,至于韓旭,他只是被曲颯那張妖媚的臉給迷住了,早晚有一天他會知道自己的好。
而陶懷慈,哼,等她進了韓家門,若是她做個好婆婆,她就當個好兒媳,否則,她絕對不會看她臉色過日子。
瞬息功夫周麗琳想太多,陶懷慈注意到開口問道︰「怎麼了麗琳?還有事?」
「哦,沒,我,我就走了」周麗琳為自己的失態而臉紅。
韓旭難掩厭惡的情緒,埋怨道︰「都怪我爸,瞎操什麼心,若不是他,我也不會這樣麻煩。」
「跟你解釋多少遍,你爸不知情,若他知道你對周麗琳不僅不感冒,還很厭惡,他絕對不會附和她媽的意思。」解釋多了,陶懷慈也有點不耐煩,「再說,你爸後來也描補了,孩子的事兒最終還是要听孩子的。」
「描補有用嗎?你瞧她臉皮厚的,媽,要我說咱們辭了她吧。」韓旭吞了口炸醬面,吐出內心真正的想法。
讓周麗琳遠離自己的視線,是韓旭早就生的心思。
陶懷慈愣了愣道︰「先不說貿然辭退周麗琳會對你爸造成的多大的麻煩,就說周麗琳在這里工作究竟礙著你什麼事兒呢?你不喜歡她,她還能強迫你不成?」
韓旭沉默。
陶懷慈暗笑,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媽,我,我跟你說一件事,我,我心里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誰啊?」陶懷慈故作驚訝。
「你認識的。」韓旭聲音小的像蚊子,活了二十多年,他從未與母親討論過這個話題,更何況還這般鄭重其事。
「我認識的人多了去,猜不出來。」
「您,您難道就沒有一點察覺?」韓旭從陶懷慈的調侃中听出一抹別樣的味道,明白自己老媽十有**故意逗他,索性沒好氣道︰「就那還自詡了解您兒子呢。」
「好了,不就是因為對方年齡小嘛,有什麼呢,你呀,過于謹慎了。」
陶懷慈一說一個準兒,韓旭不淡定了。
他張著嘴巴忘記吃面,半晌才道︰「您,您什麼時候知曉的?」
「藥方唄。」
「藥方怎麼了?」
「藥方沒問題,藥呢?」
一句話讓韓旭臉紅,除去最開始兩個療程的藥,剩下所有的療程都加入了藥方上沒有的珍貴藥材,他以為自己做的小心翼翼,老媽該不會發現的。
「其實,你就是把那些藥材寫出來又怎樣呢?」陶懷慈嘆氣,「我還能說什麼咋地?」
「媽,我不是因為那個我只是」
「明白,你比她大太多,怕我和你爸爸有意見。」
「不是的,我相信你和爸爸會支持我的心意,我是怕她,怕嚇著她,所以一直都小心再小心。」
陶懷慈听了直搖頭,「這一點真不像你爹。」
「既然怕嚇著她,那現在你又是為什麼?」
「我,我發現自己有點堅持不下去,又怕被他人搶了先機。」
「這就對了嘛,感情的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哪里需要什麼規劃,當心規劃成一輩子的遺憾。」
受到陶懷慈的鼓舞,韓旭心生不少勇氣,歡快的吃了兩大口面條兒,須臾又問,「那我具體該怎麼做呢?」
「自然是和人家多多搭訕,讓人家知道你對她的好,然後找機會表達自己的心意。不過目前來看,你需要先解除那丫頭的誤會。」
韓旭連連點頭,感嘆老媽真厲害,雖然自己什麼都沒有告訴她,她卻對他和曲颯的事洞若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