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颯听見韓旭要去找付和青,十分驚訝,自己剛才那主意只是突發萌想,隨口一提,沒想到他如此行動派。韓旭笑著解釋,「你那個姐夫素來老古板,不好好與他說道說道,他是不會干的。」
沒錯,付和青就是個老古板,這是曲颯早就認定的事實。
「不過,作為他的發小,最最要好的朋友,我不忍心看他意志消沉,每天看似忙忙碌碌,實際上無所事事,所做一切都很違心。」韓旭不無感嘆道,這話讓曲颯動容,什麼是朋友?
朋友當如韓旭、付和青。
「不如你也跟去吧?這些菜二順找人搬進去就行了勸他好說,就是解釋明白補習班這件事,我貌似不如你專業。」韓旭點著摩托車,突然扭頭對曲颯道。
曲二順听的雲來霧去禁不住詢問,「你倆究竟說什麼?」
曲颯定定神,沖韓旭點頭,坐上摩托車後對曲二順道︰「一言難盡,總之對姐夫來說是好事,我回來再和你解釋。」
話畢,韓旭開動馬力,倆人一溜煙兒離開胡同巷子,消失不見。
曲二順眉頭皺的能立馬夾死一只蒼蠅,若說從前她只是瞧出一些端倪,而今,她敢百分百打包票,韓旭那人,確確實實對小妹動了心思。擺在眼前的事實令她擔憂,小妹傻乎乎的一無所知,更加讓她擔憂。
韓旭的人品,她信的過,可萬一情不自禁越界了怎麼辦?雖然她不理解人為什麼會情不自禁,但是大姐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她瞧的一清二楚。
怎麼辦呢?
曲二順陷入沉思,以至于曲三寧蹦蹦跳跳到身邊都沒發現。
「二姐,你傻愣什麼呢?蔬菜!咦,小推車呢?小妹呢?」
「小推車沒氣了,韓大夫送小妹回來的,不過倆人這會子又去了姐夫家,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談。」
「沒氣了?去的時候滿滿的,怎麼會沒氣?」曲三寧疑惑。
此時的曲二順哪顧得上說這些,想都沒想道︰「我哪知道,許是路上踫到什麼尖銳的東西把氣囊扎破了,哎呀不說這個,快把菜抬進去,洗洗切切,明天一早還得用呢。」
曲三寧點點頭,照做。
韓旭載著曲颯到付和青家里時,兩口子也剛剛到家,倆人的到來讓兩口子很是意外。坐下後,韓旭絲毫沒有遮掩,直言他的來意,熟料話還說太明白,曲大婉直叫好!
補習班!既能教學生,又能掙錢,如此好事,怎麼想出來的?
曲大婉一個勁兒沖韓旭道謝,直夸這主意好,韓旭笑道︰「我可沒那腦袋,是你小妹想出的。」
「呀!我就說嘛」曲大婉高興的無法形容自己心情,她就知道萬事在小妹眼中,壓根兒都不算事兒。
在曲大婉再三追問下,曲颯把補習班具體操作事宜說一遍,曲大婉越說越可行,三人正說的熱乎,付和青突然打斷道︰「我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還是算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三人的熱情。
他們目光不解的望著付和青,希望他給個解釋。既然你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原因呢?
付和青沉寂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只是反復說他不願這樣干,曲颯凝眉,韓旭沉臉,曲大婉捉急上火。
「究竟是為啥呢?總有個原因吧?你喜歡教書,開個補習班就能實現心願,再者,這是好事,人家孩子成績不好,經過你的努力成績變好了,那些家長們看到不知心里該有多高興」
曲大婉說的非常實在,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在未來很多年里,各種補習班日益興盛,經久不衰,後來又演變為各種興趣班,開發班。
在妻子目光逼問下,付和青板著臉道︰「我是想教書,但是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寬闊的講台上,面對著全班學生,而不是在一間小房子里偷偷模模的面對幾個人,做什麼補習!」
付和青道出心里話,曲大婉目瞪口呆,這,這算什麼理由
在教室里就是光明正大,補習班就是偷偷模模,她第一次發現,丈夫的腦袋瓜也有失靈的時候。
而曲颯與韓旭早就習以為常,這位老古董壓根就不是腦袋失靈,而是那股子老古董勁兒又上來了。
二人風風火火趕來,敗興而歸。路上,曲颯不無感嘆道︰「我說什麼來者,那個老古董根本就不可理喻,枉我們如此替他操心,他不但不領情,還把火氣撒我姐身上。」
「他那不叫撒氣,是著急,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想法。」韓旭替付和青解釋。
曲颯撇撇嘴,「我當然明白,否則還能等到現在?他要是欺負我姐,我第一個上去掄他!」
「哈哈,我信,這個我最信」韓旭笑一通,認真道︰「明天我接著去做他的功課,直到他同意為止。說來說去,和青還是放不下架子,面子,覺得私人補習班丟人,若被別的老師知道,他無法面對。」
「這有什麼呢?不偷不搶,還是做好事,我不明白。」
「還是因為思想沒有轉變啊,當初不是你說的嘛」
經韓旭一提,曲颯想起去年的鬧騰,的確,付和青因為她貿然退學之事背地里不知想了多少法子,目的只有一個,讓她復讀,考大學。後來,倆人有了一次巨大沖突,曲颯指著付和青的鼻子說他思想沒有轉變,枉為人師。
回想曾經許多情景,曲颯搖頭,覺得好笑,這一笑什麼氣兒都消了。
既然韓旭能搞定,她樂的等待結果。
倆人聊了好一會兒曲颯才發現眼前並不是回家的路,禁不住問道︰「還干嘛去?」
「買個氣門閥,小推車漏氣並不是氣囊被扎破,而是氣門閥壞了。」
「真的?」
「嗯,我早看過了。」
「那也不用這樣著急啊。」
「咦,小推車你明天不用?還是說,扔想讓我幫忙送菜?」
「不不不,韓大夫,您誤會了,我沒那意思,就是覺得麻煩」
「哈,不麻煩,一個小東西而已,安上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