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彥淡淡的瞥了眼那個急救室,心里頭卻是冷哼一聲,自己哪里會不知道尹夏的夙命,自己可都是已經算好了的,之前對林墨軒說的那些話可都不是什麼危言聳听,,呵呵,可是臉面上,尉彥沒有絲毫的特別的反應,很是平淡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了啊,尹夏現在這個情況,不就是早晚的事嗎?我也把藥劑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麼做?」尉彥聳了聳肩,「如果你現在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想辦法救尹夏的話,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給你的藥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尉彥這麼說道,林墨軒的臉色已經變得更加的慘白和憤怒,「你給我的藥,對于尹夏來說,同毒藥有什麼區別?!尹夏要是服用了,就一天都不能離開這個藥劑了,這不是毒藥是什麼?!」尉彥嘴角微微勾了勾,帶著寒意,「我已經盡力了,我能想到辦法保住尹夏的性命,已經是我完成了約定了,但是這個也是致命的副作用,一旦有一天沒有服用這個藥劑,對于尹夏而言,她會瞬間抽干全部的精力,被這個藥劑帶來的副作用給反噬,,但是,林墨軒,尹夏的狀況已經是這副樣子了,難不成你覺得除了這個以外,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尉彥笑了笑,「與其像現在這樣,等著里面的醫生拼命的搶救,最終換來了無用的結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尹夏變冰涼,難不成我給你這條還能有那麼一絲生機的路你不走?」……分割線……
林墨軒的拳頭微微發顫著,他分明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口袋里的藥劑瓶,此時此刻分外的沉重起來,,林墨軒怒吼著,「夠了!你不必再說了!……」接著惡狠狠的指著尉彥,「如果你給我的只不過是這樣的解決辦法,那麼我就實話告訴你,我一點都不願意接受!」林墨軒對著手下說道,「把他帶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他這張嘴臉!現在夫人在里面所遭受的罪,在死不了的基礎上,給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林墨軒的話語極其的冷冰冰,手下的人也是一陣驚愕,這句話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要這個尉彥也承受夫人的痛苦,可夫人現在的狀態是生死不明啊,,那,兩個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心領神會,看來董事長就是要自己好好「招待」下這個尉彥了,,尉彥的臉色一變,瞪著林墨軒,「你胡說什麼?!……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已經給了你藥劑了,是你自己決定不用,是你自己要活活的痛苦死尹夏的!你憑什麼要將尹夏的痛苦加注在我的身上?!林墨軒!我不接受!」尉彥朝著林墨軒撕心裂肺的吼道,尉彥當然是知道林墨軒剛才的那句話里的意思,只要死不掉,怎麼痛苦怎麼來折磨自己!……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態才稍稍的被調理好了些,如果這個時候遭遇這場劫難的話,那很有可能自己的計劃便再一次前功盡棄,,那也就意味著要是今天這尹夏真的死在這個手術台上了的話……分割線……
林墨軒瞪著他那雙猩紅的雙眼,對著尉彥咬牙切齒的說道,「要是這一次,尹夏逃不過這一劫的話,你的命運和下場一定比小夏的更慘!」林墨軒的話讓尉彥渾身一個激靈,尉彥的腦海里徘徊著無數種的可能,心里頭暗叫不好,而此時此刻那兩個手下已經將尉彥給緩緩推走,,尉彥緊緊抓著輪椅的輪子,扯著嗓子對著林墨軒嚷道,「你不能這麼對我,只要尹夏服了我的藥劑,就還有生機!你為什麼不試試?!你怎麼就這麼自私?!說不定尹夏還想繼續活下來呢?!」但是此時此刻的林墨軒,卻低著頭,站在急救室的門口,一直沉默著,毫無反應,,坐在輪椅上的尉彥,當然是更加的慌亂了,,明明是自己給自己設下的一個求存的辦法,為什麼到現在竟然變成了自己的上吊繩!難不成今天自己的生死要全部掌握在林墨軒和尹夏的身上嗎?!不行,,不可以的,我要活著!我要活著!我要活著!!尉彥的心底在拼命的嘶吼著,「林墨軒,你這個混蛋!快去把藥劑給尹夏服下!如果她真的死在了手術台上!那就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听到沒有?!……」尉彥被那兩個手下強行帶走了,聲音也越漸越遠,,林墨軒依舊是沉默著站在急救室的門口,,他知道,他何嘗不知道,就算尹夏對自己的生死一點都無所謂了,但是他林墨軒,也那麼的渴望尹夏能繼續活著啊!……分割線……
可是,他知道,如果給尹夏服下了這個藥劑,那麼很有可能,尹夏往後的日子,就會變成一個活死人,她就這麼有一天沒一天的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著,因為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天,她就會這樣消失在了世界上,,那樣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的日子,尹夏究竟要如何才能承受的來?……林墨軒陡然哭泣的有些雙肩微微發顫,這樣做真的太殘忍了,對尹夏太殘忍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生活,,尉彥嘴里口口聲聲說著,只是不吃藥,就會被反噬,但是,像是這種藥性的藥劑,怎麼可能在不吃的時候,才會被反噬?!……肯定在第一次服用開始,整個人已經開始被反噬了,只不過靠著劇烈的藥物毒性,還能勉強的支撐著器官的運轉罷了,但是會將身體內其他的東西全部吞噬掉,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究竟還能不能這麼自私的一昧的想要尹夏活下來?……
林墨軒有些痛苦的掙扎著,一旁剛才被嚇得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佣人,這個時候大腦意識總算是轉過來了,有些艱難的爬到了林墨軒的一側,嘶啞著嗓子,滿臉的淚痕已經干在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著,,佣人撕扯著喉嚨問道,「董事長,為什麼,,那個人說還有一線生機?……」佣人連忙說著,「要是真的夫人還有一線生機,那還猶豫什麼?!」佣人朝著急救室深深的看了一眼,「要是再拖下去,我怕夫人,,怕夫人真的不行了……」……分割線……
良久,林墨軒扯開著喉嚨,痛苦萬分的搖了搖頭說道,「那哪里是生機,倒不如說,更是另一種折磨罷了,,這次的還果斷些,要是換了那一種,可能夫人醒過來,恨不得還是死了算了!……」林墨軒這麼說,佣人當然是听不懂的,佣人立馬回應道,「董事長,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只要還活著,那就是好事啊!那就是活著啊!怎麼會有您說的這麼可怕?!」說著佣人扯了扯林墨軒的褲腳,「董事長,你就救救夫人吧,,就算我這麼一個身份卑賤的佣人,我都知道,夫人已經在里面急救了多久了,現在一個醫生都沒有出來告知我們里面的情況如何,就是意味著他們連問題出在哪里都還不知道,,真的要是再這樣拖下去,我怕我們連一絲的希望都消失殆盡了啊!董事長!……」可是站著的林墨軒,卻是依舊根本無動于衷,這個時候,急救室里的燈忽然亮了,兩個人的呼吸都好像停止了一般,皆是朝著門口處看去,,接著門被緩緩移開,里面走出來一個帶著口罩,滿面嚴肅的醫生,看到林墨軒和癱軟在地上的佣人,眉頭微微緊蹙著,朝著他們兩個走了過來,,很是沉重的說道,「林董事長,」林墨軒的話音極為低沉,「里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夫人現在到底如何?!」那個醫生微微有些欲言又止,接著還是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試了全部的辦法,卻沒能發現夫人到底怎麼了,但是她的生命體征,在一點點的消失,,」……分割線……
那個醫生有些不敢看林墨軒的臉,「我們怕,,怕再過不了多久,夫人的生命體征就會完全消失,,所以,趕來通知您,,您看,,您要不要進里面,,同夫人道別?……」說完這些,那個醫生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林墨軒下一秒就手撕了自己,其實,剛才尹夏被送進去沒過多久,他們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醫學水平,根本束手無策,不要說是技術問題了,就連為什麼林夫人這麼莫名其妙的暈倒,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竟然都查不出來,唯一能勘測出來的,就是不斷在消失的生命體征,,所以那一群醫生,都在無比害怕的互相討論著到底誰出去提醒林董事長,這不,在里面最為倒霉的他,就被無可奈何的推出來,要求他來做這個可怕的事,,這個醫生渾身都在發抖著,,癱軟在地上的佣人,原本已經淚水都干涸了,此時此刻,在听到林夫人已經瀕臨死亡,生命體征不斷的消失的時候,整個人再一次陷入了奔潰大哭,「夫人!……我的夫人!……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們這麼大一個醫院,為什麼連一個人都救不活?!……我的夫人,一直好好的,最近一直都很好!能吃能睡,還愛笑!她哪里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們騙人!你們騙人啊!」佣人伸手捶打著那個醫生的腿,醫生害怕的不斷躲閃著,嘴里不斷的念叨著,「對不起,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對不起,,對不起……」……分割線……
佣人的嚎啕大哭,讓站著的林墨軒再一次緊繃起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痛苦的倒抽一口氣,連呼吸里都感覺到了刺痛,,「你們這群廢物!」話音剛落,林墨軒對著那個醫生就是狠狠的正中一腳,那個醫生一下子被踹到了牆角,身子重重的摔在了牆壁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哼著,連呼痛都喊不出來,佣人也是微微一怔,立馬揪著林墨軒的褲腳,拼命的搖晃著,「董事長,,快去救救夫人吧!無論什麼辦法,只要能活下來,那就是好事,那就是好事啊!……什麼都別問,能活下來就行!……」佣人拼了命的喊著,林墨軒的動作微微僵持著,佣人不斷的嚷著,「夫人不能出事的!夫人心太好,就該好好的活著,就該長命百歲!!就該和你一起廝守著,,董事長,我知道您很愛夫人的,,你不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夫人就這樣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啊,她不喜歡的,她身子寒,喜歡溫熱的床,,喜歡我們和她一起說說笑笑,董事長,,我求求你了,無論是什麼辦法,我們都試試吧,選擇不選擇,那是夫人自己的事,那我們的事,不該就是給她這個自我選擇的機會嗎?!」佣人不經意的,這句話一出,林墨軒整個人都是微微一顫,滿眼訝異的看向了佣人,佣人布滿淚痕,一點都不肯松口,,「難道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