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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解密二

她終于見到那個日思夜想,在無數個夢里哭到醒過來,卻找不到的身影。此刻她終于看見他的身影。他穿著一件白色緞袍,腰間松松系著一根玉帶,滿頭墨發披在肩頭,而臉龐卻是不正常的白,連著眼眶也凹陷下去。

李長安幾步跑過去,沖著他道,「易朝華!你混蛋!你活著為什麼不見我!你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捶著他的胸膛,最後化作嗚咽的哭泣聲,「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傷心?」

屋子里走出一位軍醫,「這位姑娘可慢些,王爺大病初愈可經不得如此。」隨後又補充道,「他昏迷了數十天,今日才醒來。」

李長安看著他慘白的臉,輕輕捧著,不經心疼起來,淚水卻無聲的流下來。她無助又慌亂,欣喜又著急。萬般的感情不過都是為了這一顆牽腸掛肚的心。

易朝華抱著她,她陷進那個溫暖的懷抱里,「皎皎,還能見到你,真好。」

李長安被他幾句話撩撥得眼淚不住的掉,易朝華用袖子擦干她臉頰的淚。「不哭了,都過去了。」

李長安問他,「樓西王子怎麼放過了你?」

易朝華慢慢同她說起,「我問他,為什麼不趁機殺了我?」

「他說做人磊落,不趁這危難之刻!」那日,易朝華從懸崖上摔下去,一手抓住了山崖上的藤蔓,另一手卻拉著樓西王子的衣襟。最後藤蔓承受不起二人重量,兩人落下山崖。

易朝華昏死過去,樓西王子摔在馬上,反倒沒事。樓西王子原本可以殺了他。卻也被他方才沒有趁機松開手,趁機殺了他的舉動,救了易朝華。

眼下是樓西王子王子救了易朝華,他們又該拿什麼去還樓西王子?明知樓西王子不是什麼好人,卻只能與虎謀皮。

易朝華一字一句道,「我答應了他,有朝一日登基,將西夏原本屬于他的地盤全部歸還于他。」

登基?他在說什麼?他何時有了皇位之心。李長安睜大一雙眼,「你說什麼?」

易朝華咬住下唇,「我說,我要去爭這天下!」

其實易朝華醒來也有兩三日了,只是樓西王子不肯放人。樓西王子勸了他很多,他都不肯和豫王相爭。直到今日一早在地牢里。他清楚的听見,他從小敬畏且想讓的兄長,知道他平復絮州城的戰亂,獨領戰功時的恨。原來在雁棲湖畔,李長安無心的一碗有毒的桃花粥便使兄弟生了嫌隙。他要他死,無論易朝華再如何的躲避宮廷躲避禍患,他都要他死。既然早晚兄弟相爭,一人非得死,不如光明正大一較高下。

易朝華從地牢里出來,問樓西王子,「明明你與旭王早有聯系,此刻他這般助你,你為什麼還要找我?」

樓西王子笑起來,「易朝華,說起來,你還是命好。你是皇後的兒子,何況只有你才是一個可以配得上與我一較高下的對手!」易朝華明白樓西王子的考慮,皇後勢力太大,皇帝才特意提拔皇貴妃的家族與之對抗。可是抗衡始終是抗衡,最後改變不了皇後的地位。

樓西王子又道,「你的王妃此時入了西夏,希望混進軍隊里,混到樓西來找你!你總不至于希望你的王妃再也找不到你了。」

「什麼?」易朝華太驚訝了,她這樣的大膽,戰火紛飛,她不能以王妃的身份去樓西找他,她只能繞了一個很大的圈子,這樣,誰也不知道她是李長安。這樣她就可以作為一個妻子去尋她的丈夫。

樓西王子背過身去,思量很遠,「易朝華只要你點頭。你的王妃的出現倒是為了這一局棋有了新的步驟!」

易朝華忽然松了口,「只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本王從來沒有見過大好男兒卻對政治無心?」樓西王子戳著他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愛美人不愛江山!有趣!」

樓西王子準備了一紙文書,讓易朝華簽下,內容大約就是關內關外的劃分,土地的歸屬問題。易朝華噙著嘴角懶散一笑,「你當真認為我能當皇帝?」樓西王子抬起下巴,「皇後的嫡子,皇帝的寵兒,文治武功比那個皇子差了。你為何不能?」

易朝華不知道是權宜之計,還是頭腦發熱,一時之間真的答應了他。

易朝華避重就輕的挑選了一些能說的話與李長安說了說,李長安此刻滿心歡喜于二人的團圓。一輪滿月之下,他們靠的這麼近,原來她真的愛上了他,經歷這一場牽腸掛肚的磨難,她更佳清楚了自己的一顆心。

易朝華摟著她在懷里,「讓你受苦了。」

她沒有作聲,他蹭在她的耳畔,「我的錯。」

李長安依舊沒有聲音,易朝華握著她的手心,保證道,「以後不會了,不會讓你擔心了。」

他知道她是嚇怕了,她這幾日過的太艱難了。他問了撐著她堅持下來的信念,「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死了?」

李長安答道,「你還記得西彌的草原上嗎,你和樓西王子眉來眼去的打啞謎。我就知道你們關系不一般,樓西王子活著,我就不信你死了。」

「原來是這樣。」易朝華道。

他低下頭,溫柔的吻上她的額頭,「皎皎,我愛你!」

李長安看著他濃黑的劍眉和一雙寒星似的璀璨明眸,幾乎要陷進那個深吻,他伸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柔軟的唇,一股甜意漾開在嘴角,他笑靨如畫。不是她李長安在樓西找到了他,而是他易朝華翻山越嶺找回了他的皎皎。

背後傳來兩聲清脆的咳嗽聲,「咳咳」

樓西王子大步走過來,「你們中原人有句話,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算是見識到了。」

「也許王子也會遇見一個深愛的女子。」易朝華微笑著道。

「不會了。」他是一個政客,一個王者,沒有任何感情能夠影響他的宏圖大業。就如他娶綠蕪,不過是因為和西彌聯手。就像他不侵犯李長安,只是因為不想和李家為難。他果斷而理智,只是因為他出身低微,才要這麼艱難的小心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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