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有些想不通,「今日西夏的使臣來了,旭王卻推月兌不見,真是奇怪。」
按理來說,西夏的使臣到訪,以旭王貪功的性子怎麼會不見。
李長安站起身,問,「西夏的使臣可有說有什麼事?」
西夏使臣慢悠悠的來,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大事,並不如戰場上那般十萬火急。珍珠想了一會兒,「沒有。」
李長安撩開竹簾子,她在此處坐以待斃的等絕對不是一個方法,她捏緊手心,這是一個冒險的不能再冒險的方法,但她決定鋌而走險。
李長安道,「珍珠,你和夕雲立刻準備轎子,我們此刻就回漠北行宮。」
珍珠勸道,「行宮里怕此刻被戰火燒成廢墟,娘娘還是在絮州待著。」絮州往南便是安全的關內,而往北卻是著火紛飛的漠北。她知道漠北還在戰火里,還有樓西王子的殘余勢力。
李長安只是讓她們去準備轎子。珍珠和夕雲抬著空轎子到了行宮,她要讓眾人知道她李長安已經去了漠北。而她並沒有去漠北,她要去更加危險的地方。
……
西夏的使臣靠在桌子上打盹兒,他不知道燕國的二皇子架子怎麼這麼大,從天亮等到天黑也等不來。奈何王命在身,只能是等著。
鼻尖傳來一陣清新宜人的荷葉香氣,那熱氣騰騰,使臣查爾睜開眼,「好香的茶。」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美人,冰肌玉骨,櫻桃粉面,真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她穿著一件玫紅色底的百鳥小褂,一條水紅色的撒花裙,著裝艷麗,一張臉卻也不被這麼艷麗的顏色給壓下去,反而更生的些嫵媚。
查爾看的茶也忘了喝,最終喃喃道,「美人兒?」
李長安噙著嘴角一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我是旭王殿下的舞姬。」
「好美。」查爾看的眼楮也不眨。
李長安笑著繼續道,「旭王殿下今日同各位姐姐**一刻,怕是不會來見使者了,使者有什麼話不如對我說,我轉告給殿下。」
查爾喝了一口荷香茶,笑意盈盈的,「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是我們大王怕因為樓西王子影響了西夏和燕國的關系。」
「哦?這麼一件事啊!」李長安沉沉的嘆息一聲。「使臣大人怕是來晚了。今日我好像殿下在折子里抱怨了西夏不少地方,如今折子怕是已經送到京城了。」
「什麼?」查爾不敢相信的看著李長安。「旭王竟然如此對我們?」
李長安畫風一轉,「但是中途發生了一件事,那折子原本是要送到京城,只是今日一早我倒茶是給打濕了,便也不敢告訴殿下。」她從袖子里取出一個折子,遞給查爾,「大人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上頭是旭王參告西夏的許多不是。查爾感覺焦頭爛額,這個旭王這麼難說話,他此行怕是沒有什麼指望。出于考慮,他看著眼前的美人,語氣頗為無奈的問,「怎麼辦才好?」
李長安沒有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魚兒已經上鉤,她微微啟唇,「我不過小小女子,也不知道,使臣大人請回吧!你在這里等的再久,殿下也是不會見你的。」
她已經派人打探清楚了,旭王此刻不在府中,那麼他是去做了什麼,又有什麼比西夏的使臣更為重要的事?她心底隱隱約約有幾個設想,可都也不敢肯定,急需要證實。
查爾心里也是亂的很,他可不想無功而返被治罪。
「美人?」查爾向她伸出手。
李長安不動,「使臣大人雖是愛美人,可更愛官位。我在旭王這里並不受寵愛,我有個法子,既能使使臣大人保住官位還能收獲金銀。」
「你說?」查爾好奇的看著她。
李長安道,「把我獻給你們的大王!」她這個舉動大膽極了,可是只有去西夏,才能解開樓西王子一身的謎,她才能找到易朝華。
查爾仔細打量,這個女人貌美如花,似乎是旭王的小妾得不到重視,便想要攀附旁人,如此看來有理有據,所以他沒有懷疑其他。
查爾明白大王是個愛慕美色的,便同意了她的話,「好吧,你就隨著我去西夏。你若是得到大王恩寵,可不要忘了我。」
李長安笑嘻嘻的,故意露出十分高興的表情,「我怎麼會忘了大人。」查爾問了問她的祖籍來處和過往經歷。
李長安隨口敷衍,「我原本是江南人氏,自幼父母雙亡,便在一家歌舞坊里,那日來了貴客,坊主讓我上前跳舞,就這麼遇見了旭王。可是旭王的府上美人太多了,我也就被他遺忘了。」這樣的畫本子過去在江州的茶館里听的多了,也就隨口就來。
查爾為她不值,「這樣的美人,旭王可是瞎了眼看不見你。」
「也許是命中注定,我要到西夏去。」李長安軟語道。
馬車走的很快,她面上和查爾說著過往之事,不露痕跡,心中卻是七上八下的。要是四哥知道她一個人去闖西夏的王庭,定是要罵她膽大包天了。她忽然很想很想四哥了,要是四哥在一定會有法子的,那麼她也就有所依靠。原來呀,有些強大的人並不是生來就強大,而是無能為力的拼死一搏,而是除了自己以外無枝可依。
李長安說著說著悲慘經歷,不知怎麼就哭出來,也不知是戲做的太真,還是勾起了回憶。
查爾把水壺遞給她,「哎姑娘身世淒苦,惹的姑娘哭泣,我不問了。」
查爾興許是想,這哭的梨花帶雨的美人是不能獻給大王的,便讓她好好平復感情。「你最擅長的是什麼舞?」
「水袖。」李長安道。
查爾便趕緊讓人去準備衣裳。看他這般架勢,西夏的王庭已經是快要到了。絮州處于邊陲之地,到西夏也自然是快的。
過了一會馬車停下來了。侍衛嘰里咕嚕的說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話,查爾讓她下車,笑道,「你今日運氣很好,大王正在宴客,你即刻就登台表演吧!」
如此倉促?李長安隨著侍女進了一間帳篷,換上查爾命人準備的一件藍紫色舞服,她心中一嘆,查爾也算是有本事,這麼短的時間,就弄來這麼一套漂亮的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