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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雨添了茶,端了幾碟點心來。鐘毓婉靠在窗邊的軟塌坐下,便同李長安閑聊起來。

鐘毓婉的父親熱衷朝政,所以她不知不覺間也听到了不少事,「可要說件趣事,如今這陵王即位,所有的兒子都封王列土,唯獨這六皇子不曾封王。」

「為何?」李長安順口問。

鐘毓婉答道,「這六皇子好像幾年前做過一件錯事,便貶到漠北去了,一去就是兩年。漠北荒蠻之地,到底是皇親貴冑,怎麼受得住那風沙?」

李長安撐著下巴,長睫輕眨道,「或許那里視野開闊,黃沙漫漫,綠洲怡然。」

鐘毓婉道,「誰知道呢?咱們誰也沒有去過,只是看看書中寫的荒蕪。」

李長安笑起來,反問道,「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難道不美嗎?」

鐘毓婉點了點頭,「我瞧著四爺同六皇子走的近,卻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和一個不得寵的皇子走的近。我听人說燕國皇上最疼愛的還是二皇子。」

李長安立刻反應過來,便道,「婉姐姐,你莫不是受了你父親的意,來向我打听,我兄長的意向吧!這燕國的立儲之爭,與我們齊國有什麼關系,我四哥沒有必要幫著誰。」

鐘毓婉怕她多心,連忙解釋,「九妹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鐘毓婉拿起手帕,長嘆一聲,「哎我要成親了。」

李長安想起那天中秋夜里鐘毓婉曾對她透露的,于是問道,「可是相國之子?」

鐘毓婉搖頭,「不是。是晉安侯府的三公子。」

李長安心頭一怔,愣了愣,「可是那家?

鐘毓婉點了點頭,「是。」

這晉安侯府是魏國的世家大族,兩年前,李長安及笄之年便派人來江淮府中提親,李懷義並不好直接駁回了他,加上皇室的施壓,何況對方又是晉安侯府的嫡長子,未來的家主,倒也門當戶對。便點了頭。誰料得那嫡長子來提親,卻死在李長安的箭下。雖然李長安失了這兩年的記憶,卻總听說書的講起,那晉安侯府的公子欺壓百姓,調戲民女,江淮郡主一箭射死那侯府公子。可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四哥卻是回答的格外敷衍了。

鐘毓婉道,「我記得妹妹曾與晉安侯府的長公子有一段姻緣。」

李長安只是道,「如今不都說我一箭射死了那公子麼?」

李長安又道,「晉安侯府是魏國數一數二的簪纓世家,論家世,這姻緣也錯不了。只是不知哪三公子為人是何品性。?」

鐘毓婉低頭,「我娘親說那人性格溫和,醇厚。」

李長安便不再說什麼,又問,「姐姐何時出嫁?」

「十月初三。」鐘毓婉答道。

李長安語氣急促,「這麼快。」

鐘毓婉嘆口氣,「是呢,日後去了他國,可就不能時常同妹妹在一處了。」

李長安握住她的手,「你我更得珍惜我們姐妹在一起時的日子了。」

這一夜睡的不踏實,做了一個又一個噩夢,夢見自己孤身一人,被人欺負,她到處找四哥,卻怎麼也找不到,又夢見那晉安侯府的長公子死在自己面前,血淋淋的。

天不亮,便披了一件藕色的杏花衫子,坐在窗子邊,看著窗外的霧氣蒙蒙。卻始終心緒不寧。

梳雨起的早,看了李長安已經起身,便問,「姑娘在想什麼?」

李長安嘆口氣,「婉姐姐要嫁的可是晉安侯府的公子,你知道江淮府中可與晉安侯府是世仇?」

兩年前的事情,大病一場後,自已是什麼也記不起了,原想著一輩子和晉安侯府也不會扯上什麼關系,卻也不知道鐘家倒與那邊聯了姻。

梳雨寬慰道,「九姑娘和婉姑娘姐妹情深,不會因為旁的什麼,影響了關系。」

李長安便也不再多想,便換了個話題,「婉姐姐出嫁,我總該是要送樣好東西的,那些金銀的又過于俗氣,名畫墨寶卻也不得婉姐姐心意。」李長安仔細思索著,這些年婉姐姐對于任何東西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

四哥總說鐘家小姐如何溫婉,琴棋書畫樣樣皆好,可是如今想起鐘毓婉的喜好,卻什麼也沒有。

梳雨算是個主意多的,「九姑娘,奴婢倒是想起一樁事。夕雲前幾日將姑娘的走馬燈拿去修,那匠人的手藝倒是好,姑娘不如送個花燈給婉姑娘。」

李長安點點頭,「你這樣說,我倒是想起每年元宵節,同婉姐姐出游的日子。既是十月初三出嫁,那便送了一百零三盞花燈去,交待下去,做無骨燈,用料絲做人物魚蟲。」這無骨燈與一般用竹子做骨架的燈不同,直接是用硬紙連接而成。而料絲,則是用鏤空的法子,燈火點起,明亮奪目。

梳雨點頭,「婉姑娘必定終生不忘。九姑娘與她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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