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墓,而男人就在這座墳墓中難過著。
「啪噠」一聲,書房的燈突然亮了起來,發出明亮的燈光,視線一下明亮起來。
突然的明亮刺痛了冷亦塵的雙眼,他閉上雙眼,黑暗吞噬,那張充滿回憶的照片也從眼前消失。
牧若安打開了燈,看著依舊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柳眉微蹙,邁步走了過去,將手里還燙著的面放在桌子上,隨後走到男人身邊,低頭看著他手里緊拿的相框。
他已經看了整整一天了。
她知道,他在難過,也在自責。
是他親手把自己的母親送進監獄的!
心狠狠的痛起來,為他而痛,眼底蔓延上一層濕潤,她伸手從他的手里拿過相框,放到桌子上,伸手摟住他,啞著嗓子道,「老公,別再想了。」
溫熱的物體靠近,還有女人哽咽的聲音,冷亦塵睜開雙眼,眼底竟是一片潮濕。
他低眸看著懷中的女人,正好對上她擔心,滿含淚水的星眸,心頭一顫,抬手模著她的頭發,薄唇微掀,嗓子啞得不像話,「老婆,你怎麼哭了?」
牧若安搖了搖頭,倔強的否認,「我沒哭。」
她表面沒哭,但心卻在流淚。
冷亦塵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心里酸澀不已,沒再說話,將臉埋在她的脛窩里,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熟悉而好聞的香味,似乎這樣才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老婆,讓我抱抱你。」
「好。」牧若安沒有拒絕,也是緊緊的抱住他,這樣才能感覺到他最真實的體溫。
時間慢慢流逝,畫面定格,兩人就這麼緊緊的擁抱著彼此,仿佛要這麼抱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牧若安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老公,你已經一天沒吃沒喝了,我煮了碗面,多少吃一些吧。」
冷亦塵閉著眼楮,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想吃,我就想這樣抱著你。」
牧若安推開他,氣呼呼的質問,「你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怎麼受得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來照顧我,還是你想不拋下我不管不顧?」
「不是,老婆我」冷亦塵見她生氣了,急忙解釋,「我只是沒有胃口而已。」
牧若安惱道,「就算沒有胃口也要吃啊,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難道你想不信守承諾?」
冷亦塵害怕的將她緊緊抱在懷里,聲音顫抖的傾訴,「不是的,老婆,我沒有不想信守承諾,也沒有想拋下你,只是我現在沒有胃口,吃不下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他像一個害怕失去玩具的孩子,緊緊的抱住她,抱得那麼緊,害怕一松手,她就會從他的懷里消失。
此刻的他脆弱得如同一個孩子,再承受不住任何的打擊。
牧若安的心痛得無法呼吸,她知道他此刻內心的痛苦與難過,但是再痛苦,再難過,也不能傷害自己,折磨自己,她會心疼的,會難過的。
「既然你不想沒有我,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話,把這碗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