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召樓低下頭,才要說,他其實不想去,既然已經找到了雲容所被關在的地方,他就一定要守著她,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好她。
他不想離開
但他看了一眼雲羿的臉色,還是低下頭去。
畢竟在雲羿的面前他是從來都不敢耍什麼花樣的所以雲羿要他做什麼,他也只能去這麼做了
「好的」
他說完這句話,將雙手一攤,想來也是,曲瑾彧一定是會將雲容給轉移目標的,那他待在上京也沒有什麼意思。
去陳霞關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要做的準備實在是太多,但這個檔口,他身為大公子也不好什麼事情都不做。
這般坐享其成,心里也不會好受到哪里去
「好的,我去就是,姐夫你有什麼要交代我的麼?」
「行軍打仗不如在家里,你大公子做慣了,事事可能都有些不盡意的地方,我這次給你挑選的副官就對這方面很嫻熟,你什麼事情都可以問他,他也會告訴你,怎麼處理比較合適」
「這副官是誰?我認識麼?」
「認識!」
雲羿說出這句話之後,那尾音以及怪怪的語氣已經讓洛召樓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誰?」
「裴鑠」
「這」洛召樓咂舌,他居然感到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裴鑠?好吧!論關系裴鑠是他的表兄,也不會生疏到哪里去,但裴鑠裴鑠是他的情敵啊!
他之前還因為誤會裴鑠和雲容之間有私情和他打了一架!現在要裴鑠做的副將,陪他一起去陳霞關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姐夫你在開玩笑吧?」
雲羿揚了揚眉毛,用表情告訴洛召樓,他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姐夫我和裴鑠之間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要我們倆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有什麼不合適的?選擇副將,非比尋常,說老實話我覺得倒還是有些委屈了裴鑠,他經驗豐富,若是談資歷的話,該是你做他的副將,但畢竟你是大公子,我們得顧忌到你的面子不是怎麼?洛召樓我告訴你,你將來要踫到的尷尬的棘手的事情有很多!就這麼丁點事情,你都不願意去做那這漠華國主的位子,你也是不要再想了就是」
洛召樓低下頭來,他知道,若是再說什麼,那顯得是他有些不太懂事了
「好的姐夫,你給我安排的,我一定會去但是這次,我希望讓我做裴鑠的副將他才是真的有資歷的人,我不能因為佔著一個身份,就凌駕在他之上不是況且上次的事情,是我錯怪了他,也是我的錯」
「這才是懂事的」雲羿贊許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他就料定了洛召樓會這麼說,他雖是有些心高氣傲,但基本的道理還是懂得的。
「這是要去哪里?」
洛召樓回頭的時候發現大姐已經走了進來。
雲羿開始頭痛了起來「你們倆姐弟,一樣的毛病!是不是覺得我的房間是菜園子,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啊?要出去就出去,要進來,敲門都不敲一聲」
洛凡安白了他一眼「我是這昊明侯府的女主人,你說我進來是不是要敲門?真是」
雲羿也懶得和她計較,揮揮手之後就坐在了一旁,也不耽誤這兩姐弟說話了。
倒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他的房間,這兩姐弟要說話,他卻是要出門避嫌,免得打攪了兩人的興致。
「你姐夫和你說什麼了?他要你去哪里?」
洛凡安緊張地握著弟弟的手。
「哎也沒有什麼,就是讓我跟著裴鑠去陳霞關那里歷練歷練我也確實要出去看看了,要不然以後怎麼服眾?」
洛凡安皺著眉頭。
陳霞關?
她一邊默念,一邊皺起了秀眉。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襲上了心頭。
洛凡安是一個很脆弱的女人,她的脆弱讓她僅僅是想一下那極為為難的事情,就心痛得不能自持!
她捂著胸口,撐著桌子,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幸好洛召樓在後邊扶了她一把,這才沒有讓她摔倒在地上。
「大姐你怎麼了?怎麼回事?」洛召樓按住她的肩膀。
洛凡安這輩子,都沒有自己去解決過什麼事情如果踫到棘手的事情,她第一時間,會想到父親,第二時間,會想到雲羿,隨後才會搜腸刮肚,尋找身邊可以幫她解決問題的人。
這樣的習慣,讓她在苗疆的時候簡直瀕臨崩潰,而又在現在,她一把扣住了弟弟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知道這事如果被洛召樓知道了,會變成怎麼個樣子,但是她忍不住她也不能忍
「召樓,你到了陳霞關那里,會見到一個人的到時候,你能否能否幫我帶兩句話?」
「什麼人?什麼話?」洛召樓問道。
他雖問了,但洛凡安抿著雙唇,怎麼也不肯說出一個字來。
洛召樓在糾結了許久之後,雙眉慢慢展開,眸子轉動了幾圈之後,定了下來,問道「是雲雩是麼?那個皇甫家的雩風?」
這個名字一出口,洛凡安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滴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水花狀。
「果然是他怎麼了?什麼樣的話?是他欺負你了麼?大姐你告訴我,我來幫你出氣!」
「不是的不是的」洛凡安搖晃著腦袋「他沒有欺負我,只是我這心里有一個心結,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話說到這個份上,洛召樓也就索性盤膝坐下「大姐,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瞞著我?自從我們回到昊明侯府,有很多次,你都有事情想要和我說,但是後來都沒有說出來!你今天就告訴我!」
「我召樓,你想不想救父親?」
洛召樓不明白為什麼姐姐突然之間會問他這句話。
他想!他當然是想的!
他現在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救回父親!讓從前的生活繼續下去!
「大姐,你為什麼這麼問?」
洛凡安知道,話已經出口,就沒有停下來的理由了,她猶豫再三道「如果如果我說我知道父親的病,他的解藥是怎麼樣的呢?」
洛召樓的心跳陡然間像是停滯了,當心跳再次恢復的時候他一把拉住了洛凡安的雙肩「你知道!大姐,你知道!」
「是!我知道!」洛凡安道「解藥一共三顆,一顆,原來種在洛琪的身上,後來被容兒取了出來帶在身邊,一顆,在皇甫尚華的身上還有一顆,就在雩風的身上,我這麼說,你明白麼?」
洛召樓的眼神馬上開始變得凌厲了起來,他咬緊牙關,那濃黑的眸子轉動了兩下之後,嘴角微微上揚「好!我去把皇甫尚華給捉回來!」
他才站起身,洛凡安又一次把他給拖了下來,迫使他坐在地上「你不能去!問題不是出在皇甫尚華身上,而是出在雩風身上!」
洛召樓皺著眉頭,洛琪的現狀他知道,還被曲瑾彧關在穆梓園的地牢當中,那既然解藥已經完好無故地取出了,雩風卻變成了問題最大的所在點呢?
難道,雩風不想把解藥交給他們?
「大姐,你要我帶什麼話給他?雩風是不是威脅你了?是不是要你答應他什麼,他才能把解藥給你?」
「他能威脅我什麼?他就算威脅到了,等給了解藥,他也什麼都拿不到了!召樓!不是你想得那樣的!雩風身上的解藥,是以他心髒的血液飼養的!一旦取走,他他是會沒命的!雲霽已經死了!阿羿就這麼一個弟弟!我又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看著他死?但是倘若他不死,父親就會沒命的!」
洛召樓呆立當場,他的大腦里好像一下子飄過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一下子就被清空了,什麼都沒有了
是因為這個?雩風是雲羿的弟弟,所以他身上的解藥,取不得?是了!這一定是皇甫尚華精心策劃的!用于離間他和雲羿的好工具!
但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父親就不救了麼?解藥就不拿了麼?
「召樓,你說該怎麼辦啊?我問過,父親即便吃了解藥,解了杖頭蠱,那他接下來的壽命也不會很長!但是雩風還有很長的性命召樓你說我們會不會太自私了?你說我要不要下這個手?」
「夠了!」洛召樓突然之間大吼一聲,撇開洛凡安便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