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容還來不及思考,只見兩個人影已經是滾在了一起,幾乎呈現了一種扭打的狀態。
曲瑾彧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蹦出來的男子,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屋子里居然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存在!還會是個男人!還會是個年輕的,長得非常不錯的男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陡然間就佔據了他的心靈!
憤怒!嫉妒!
隨即而來的是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
他也不傻,很快就可以猜得出來,這個男子是誰!
能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對自己滿含恨意的男子,除了洛召樓,還能有誰?
這洛召樓居然敢一個人來他的地方!還躲在雲容的床底下!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可是人家洛召樓可不是這麼想的,他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
掐死他!掐死他!再掐死他!
居然當著他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欺負雲容!是這樣的一個理由!
曲瑾彧死死地卡著洛召樓,不讓他接近,與此同時,洛召樓當然也是不會讓他討到任何的好處。兩人就這樣更鬧著玩似的滾來滾去。
雲容原本是嚇了一跳,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見洛召樓這樣闖出來,心里也是有些生氣了。
他這樣闖出來,方才還躲在床底下做什麼!做事這麼沉不住氣!
「別打了!別打了!」雲容上前就想要把他們兩個給扯開,但好像不行,兩人的力氣都太大了,這撕扯間還夾雜了一些內力。雲容上前的時候完全就等于是在給兩人撓癢癢,絲毫起不到任何的額作用!
猛獸間,時常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有兩頭雄獸,為了爭搶一頭雌獸而一決高下。
這樣的事情放諸四海而皆準。放到洛召樓和曲瑾彧之間更為妥帖!
「都別打了!」雲容見拗不過這兩個人,舉起一旁的一個青瓷花瓶猛地摔在了地上。
花瓶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躺在地上的兩人突然之間就不動了。
互相嫌棄地看著對方,隨後甩開了彼此。
「大公子大公子!」外頭的宋統領明顯就是听到了屋子里的響聲動靜太大,立馬沖了過來詢問。
在屋子里的曲瑾彧皺了皺眉頭,看了洛召樓一眼,隨後又看了一眼雲容,只見她雙目盈盈,朝著自己搖了搖頭。
「沒什麼進來了一只野貓,把花瓶都給撞翻了!」︰
說誰是野貓!洛召樓狠狠地瞪了一眼曲瑾彧。
明明是他佔據了自己原來的位子,明明是他身份不明,來路可疑,明明是他搶了自己一生一世最愛的女人,還用一種近乎卑劣的方式強行佔有了她!
現在,這個男人居然還說自己是野貓!
自己是翻牆進來的!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不公平!
雲容听了這話之後反而沒有太大的表情。
在她看來,不過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罷了,曲瑾彧既然能把外頭的侍衛給趕走,至少證明,他沒有想要乘人之危,沒有想要以多欺少,沒有想要就這麼扳倒洛召樓。
「說吧你怎麼進來的!」曲瑾彧站起身來撢了撢自己身上的灰塵。
洛召樓雙目赤紅,沖上去只是想要揍他,卻被雲容給攔了下來。曲瑾彧冷笑一聲「 怎麼?洛大公子想要打我?這個時候?恐怕不行吧?你可知道,方才只要我一聲令下,外頭的侍衛都進來了,你就是插翅也難飛!」
「你以為我會怕了你這個冒牌貨!你頂著我的臉,做了我的位子,以為就永遠就可以這樣掩人耳目了麼?我告訴你,你不要自欺欺其人了!」
曲瑾彧揚了揚眉毛,這樣的場景實在是不多見,洛召樓沒有想到居然可以看到「自己」對著「自己」在冷笑。
「那又如何?你現在只需要知道,現在,我是漠華的大公子,而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昊明侯府的侍衛罷了!容兒是我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只不過是她的過去!她的現在和將來,全都會是我一個人的!」
「你以為你和皇甫尚華之間的陰謀就一定會得逞麼?未免也高看了皇甫尚華吧?你大約是听說了,陳霞關外的那場戰役,你們沒有討到任何的好處!你們真以為昊明侯是吃素的?他也許早就看穿了你們的計劃!正準備著收拾你們呢!」
「雲羿?呵呵你就是把雲羿當做你所有的身家性命了是吧?是啊!我差點都忘記了!雲羿可是唯一現在可以幫到你的人了!難怪你還抓著容兒不放,是怕失去了容兒之後,雲羿也不肯幫你了是吧?你死了這份心吧」
洛召樓猛地一沖,卡住他的肩膀「你給我再說一遍!」
「難道不是麼?洛召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是怎麼樣的人,你自己應當是最為清楚的!」
「我自然是清楚!我再怎麼樣,也絕對不會強迫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女人!絕對不會做出yin*女的事情!」
雲容被辱,這是洛召樓心中的一根刺!無論心里是多麼的抗拒,看到這根刺的時候,都是沒有辦法拔去的
他的確說過不在乎,不在乎雲容受過的一切傷害,不在乎她曾經有這麼一段經歷。
但真的當這兩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那感覺確實那樣的刺眼!那樣的心痛!
他幾乎可以循著這兩人的樣子,想象到當時是一個怎樣不堪的場景!
「洛召樓我們之間也算是老相識了!這麼多年來,我都很討厭你!你知道是為什麼麼?」曲瑾彧冷笑著看著他,接著道「我就是討厭你那副做出自己是正人君子的模樣!你們洛家是這樣!穆梓園時這樣!漠華也是這樣!你一定是和容兒說過,你不在乎她的一切的吧你不在乎她是否之前和我有過什麼,不在乎她是否肚子里有了我的骨肉。可是你現在!模著自己的良心說說!你究竟有沒有!你還是嫉妒的吧你還是在意的吧」
他這些個話出口的時候,雲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洛召樓,只見他雙目恍惚,帶著憤恨和淚水。
雖說是不甘心但雲容不得不承認,也許,曲瑾彧說的當真是沒有錯
他是在乎的他是會銘記在心里的
「你胡說!」洛召樓一下否認了這個,指著曲瑾彧的鼻子道「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是你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來說我!」
曲瑾彧點頭道「是!我不及您洛大公子,正人君子,不過,我是正大光明的不要臉,而您卻是暗地里的不要臉剛才的問題你不用避重就輕,自己想想,怎樣和容兒去說去。」曲瑾彧轉向雲容「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他的但我也希望你考慮一下,我方才說的話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應當比我多,他是怎麼樣的人,你會比我更加清楚你知道我說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你污蔑我!」洛召樓氣得要死,他原本就氣不過曲瑾彧,現在這麼一來,更加是想要將他碎尸萬段。
「我希望你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考慮,你現在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 。你也該是想想,這孩子的將來,是該怎麼辦?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他!」
孩子?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話!
洛召樓剛想反唇相譏,譏諷一下曲瑾彧。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過孩子!其實雲容一直以來都是在騙他!其實雲容一直都是將他玩弄在鼓掌之間!
這一摞話,原本是要這般吐出來的,他要好好地諷刺一下曲瑾彧,吧方才輸了的給贏回來。
但雲容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告訴了他這件事情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一切委屈都等于是白白飄過了
洛召樓也只好咽了口口水,將那話給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以為你自己擁有了!其實不是!你知道容兒真正愛的人是誰!你只不過是披了我的皮而已,當真以為你可以取代我的位置?」
雲容一直都抵著頭。
一直以來,若是一個女人被兩個男人所爭搶著,一般來說,這個女人的心里都是充滿了自豪的,都該是幸福驕傲的。
因為她同時擁有了兩個男人的愛!她的魅力無人能及!所以才會被這樣爭搶!
但雲容被夾在當中,卻沒有絲毫的優越感。
她只是覺得好累好累痛苦,羞辱!
她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曲瑾彧「你就不問問,今天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間房間?為什麼他會在床底下?這些個問題,你剛才就可以問了,為何不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