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安听了這話之後說不出什麼來了,這是她的家室,同時也是整個漠華的事情,她沒有辦法當做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算算日子,也是一天天地在減少,父親還能夠熬過多少天?她能不能在這段時間找到解藥?
這就好像一個沉重的包袱,一直壓在她的身上一樣不,不僅僅是壓在她身上,雲容身上也是,而且比她身上的,更大!更沉!
突然,雲容斜了一眼她,默默地走到了窗子後頭探查了一會兒之後,拉開了門。
「你進來吧!」
洛凡安皺著眉頭,但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心頭一松,來人不是別人,卻是雩風。
「洛琪已經被我關起來了,這個園子里也不會有人為難你的,現在是曲瑾彧管轄著,你也不用東躲西藏的了。」雲容背過身來,倒了一杯茶悠悠地說道。
雩風看了一眼洛凡安,隨後又看了一眼雲容「你什麼都知道了?她都告訴你了?」
「你知道啊?」雲容回頭看了一眼洛凡安,隨即淡淡道「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後來和洛琪對峙的時候知道的」
雩風哦了一聲之後,慢慢地走到她的邊上「能夠先後除掉這兩個人,也算你厲害!」
雲容搖頭「這不是我的功勞,說到底,還是曲瑾彧心里本來就容不下洛琪,要不然,無論他怎麼樣,我都是沒有下手的機會的!」
雩風抱著手臂坐在了桌子上,雲容斜了他一眼「你還是挺聰明的!從你做出來的事情來看,當真是遺傳了我們雲家的才智,做起事情來一絲不苟啊!只不過說到底,你還是當時沒有和我說實話!」
雩風聳了聳肩膀「和你說實話的話,我這件事情還能做成功麼?你方才夸我腦筋動得快,自己還不是動得更加快!我若是和你斗,早就死在你的手里了!」
雲容瞪了他一眼,隨後晃了晃腦袋。
他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雲霽才死,在這個世界上,她也只有他和雲羿兩個親人了。此時完全沒有必要和他起什麼矛盾。
「三哥」雲容的話鋒突然之間轉柔了些許。不再帶有戾氣。而是溫溫順順地稱呼雩風為三哥。
雩風停滯了一下,隨即也垂下眼臉。
這聲三哥,實在是叫到他的心坎里去了,親情的力量,他沒有辦法去抗拒。
他感覺到自己的眼楮中竟似乎有眼淚要流出,還好他及時轉身,避免在兩個丫頭面前流下淚水。
「什麼事」
「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你雖然做的不上道,但是你這麼做,無非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畢竟你在苗疆同我們相處的時間也太長了,加上你的身世問題,皇甫尚華這樣疑心較重的人,是一定會有些許的心思的只是這件事情你雖然做得漂亮!做得干淨利落!卻沒有做到點子上。洛琪是皇甫尚華的親生兒子,這一點你應當是知道,在選擇權衡對錯的時候,無論皇甫尚華有多冷靜,有多公正,都是會選擇性地偏向于洛琪,這一點,你明白麼?」
雩風點頭「我自然是再明白不過的了!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他也發現了是我故意而為之的麼?」
「是的!」雲容肯定了一番之後繼續說道「他內心是懷疑到你的,但是後續的軍權問題,還是交由到了你的手中我覺得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一些其他的什麼原因而這個原因」
雲容突然之間蹙眉,她繞著雩風轉了好幾個圈子,隨後背著手道「你你身上有藥麼?」
雩風一挑眉「什麼藥?」
「沒什麼!」
雲容馬上轉開了話鋒。
她適時地將話題給收了回來,不是因為她听到了讓她失望的答案。
而是她明顯感覺到,雩風方才的神情有異!、
雲容看了一眼身後的洛凡安,卻見她若有所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似乎是沒有怎麼注意到兩人方才的對哈,這才松了一口氣。
雲容有方才的那個疑問,並不是空穴來風。
若事情當真是這個局勢的話,那就和方才解藥的事情給穿插在一塊兒了!
皇甫尚華手上有三四個人,攜帶著解藥,那其中一人,有沒有可能是雩風呢!
這個設想雖然很大膽,但是細想下來,不是完全沒有理由的
如果皇甫尚華信任雩風,那給予解藥,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他不信任雩風,那給予解藥,也是為了從中了解些什麼情報!畢竟要割血取藥,一下子就會被發現的!
雲容咬著嘴唇,她實在有些想不懂,皇甫尚華為何不肯將解藥給曲瑾彧,卻要交給雩風一個外人。
難道這事情雩風還比曲瑾彧可信一些?
「凡安姐姐」雲容突然叫了一聲「我有個紅色的包袱在我的房間里,能否現在帶給我?」
洛凡安一愣,再傻也知道雲容是為了支開自己,有話和雩風說。
他們兄妹二人究竟是有什麼樣的話不能告訴自己呢?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是洛凡安還是乖乖地出門去了。
既然人家不想讓自己知道,那自己也就不必知道了。
「干嘛支開她?」雩風笑得有些不自然,背過身去,裝作一副沒有事情的模樣「你有話要問我?」
「是的!」
「什麼事啊?這麼神秘!」
「你應當知道是什麼事!」
雩風身體一震,轉過身來,卻見雲容慢慢地解下了自己的一個紅寶石耳環,打開了上邊的一個小機關之後,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藥丸。
「做什麼?有什麼好吃的藥要給哥哥吃啊?」雩風故作輕松地想要捏起雲容手心中的解藥。雲容卻閉合了手掌,將手抽了回來。
「你別裝了!」雲容小心地將解藥再次裝到了自己的耳環中「你騙得了洛凡安,卻騙不了我!方才你說話的時候語氣不自然!我就知道解藥肯定在你身上!只是你不想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麼!」
雩風歪著腦袋觀察了雲容很久,這才別過頭去「我不願意說是因為當真是有難言之隱,你當真是要我說出來麼?」
「你說!現在洛凡安不在,你有什麼好顧忌的?有什麼話不可以和我說麼?」
雩風一下子覺得自己的頭好像開始痛了,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是!解藥在我身上!行了吧!你滿意了!」
雲容不知道他在發什麼脾氣,皺了皺眉頭之後,停了下來「怎麼?你怕你把解藥給了我們之後皇甫尚華會發現?你不用擔心!這解藥有好幾部分的!我們會等到最後一步再把你的給取走的!那皇甫尚華身上也是有的吧?我們先取了他的,最後再來找你,不久可以了?時間上把握好應當是足夠的!」
雩風苦笑一聲,撇了撇嘴角「看來你取了洛琪身上的解藥,是很順利啊?」
「自然是順利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雲容隱約听到了些許的悲愴感,不由覺得奇怪。
雩風到底在害怕什麼?
「是啊他的解藥是會很順利地取出的,皇甫尚華的解藥,也是會很順利地取出的但是我的嘛如果要取出來,可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什麼代價?」雲容追問道。
「你是從洛琪的左手手掌上取出解藥的吧?我不妨就告訴你吧這解藥的各個部分,所在寄宿主的身體部位,也不同洛琪的在手掌,皇甫尚華的在右腿。而我的呢呵呵!我是用我的心髒在供養這顆解藥啊!」
雲容在听到這句話之後渾身的血液都好似開始逆流了。
她終于明白了,為什麼雩風會這麼抗拒這件事情!
若是從他身上取走了解藥!那是要用他的命來換的啊!
「洛琪的解藥取走了就取走了,供養它的不過是手掌動脈的血液。皇甫尚華的,取走了也就取走了,也不會傷害到什麼,而我的你若是想要取走我身上的解藥!那就請刨開我的心髒,把解藥給挖出來!」
雲容的淚水一下子就出來了,她咬緊了牙關,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皇甫尚華!
該死的皇甫尚華!
原來如此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怪不得最後一顆解藥,不在曲瑾彧的身上而是在雩風的身上。皇甫尚華一開始就打算找一個雲家的人來養殖這顆解藥!
如果是他需要解藥,那直接刨開雩風的心髒即可!但是如果是有人想要背著他從雩風身上取藥,那就先得殺了他!雩風是雲家的人,要取解藥的人,再怎麼,也會軟下心來他是要看看!一向重情義的雲羿,到最後,是要忠君,還是保護自己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