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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容扯著嗓子道「我不要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我也不許你去!」

雲霽低聲笑了一會兒,點頭「得!得!我的寶貝妹妹不讓我去,我便不去了」說著他貌似悠閑地想要離開這間房間,卻在行至洛凡安面前的時候停下步子「大小姐隨我來一下吧。」

「什麼事!」月兌口而出的聲音,卻不是洛凡安本人發出的,雲霽轉眼看去的時候,卻是雲容在替她質問自己。

「小妹管得可當真是多啊」雲霽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不過這事小妹最好還是不要管了,你還是呆在這兒,好好安慰一下徐管家為好!」

雲容停下步子,看了眼身後那失魂落魄的徐進良,默默地點了點頭。

洛凡安心中始終有一個問號,不知雲霽從上次那件事之後還有什麼可以找到自己來說的,但既然他已然叫了自己,也不好這麼拒絕,也只得乖乖地跟了上去。

洛凡安隨著他的行走路線,穿越了幾個連接在一塊兒的木屋,其中有一條長長的木質走廊,鞋踏在上面,發出「吱紐吱紐」的響聲。煞是好听,然而洛凡安卻沒有心思去管這個,也無心再欣賞一旁的風景。

楓林苑縱然是風景如畫,若是戰事一突破,敵軍殺到了上京,那再好的一副美景,都會被鮮血所染紅!

那是她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大小姐」雲霽在走了好長一段路之後,終于開口了,而他叫了洛凡安之後,顯然後頭還有跟著的話,但他卻沒有說下去,而是梗著嗓子咽了口口水。

洛凡安輕笑道「你有事問我?」

「是的!」

「你是想問我」洛凡安凝滯了一會兒,又苦笑著說了下去「你是想問我,出了這麼大的事,在這件事上,我有什麼想法?我有什麼看法?」

雲霽停下步子,兩人駐足在其中一間普通的木屋前頭。

「正是!」

洛凡安笑了,她所預料的,果真沒錯

「我相信阿羿這麼做,自然是有他這麼做的道理。」

「若是他這麼做沒有道理,只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鄉,只是單純地為了舍一城而保一城呢?」

一絲微笑漸漸地蕩漾了開來,印在還是竇筱面容的洛凡安臉上,居然美得驚心動魄!

「若他這麼做,他也不是阿羿了」

雲霽一愣,隨後一笑「大小姐既然這麼說,那也算我輸了」他說完這句話後,朝著一旁的房間揚了揚下巴「進去吧!」

「恩?」洛凡安仍然不解,看了看那件普通的木屋,那是楓林苑中最為常見的一種木屋的類型了,若是平時,洛凡安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是既然雲霽都這麼說了,難道這里面藏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在猶豫再三之後,洛凡安還是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是朝北向的,也沒有點燈,故而她進去之後,只覺得整個屋子暗搓搓的。隨即的是一個潮氣。讓她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而雲霽在外頭將房門給安上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雲霽並沒有跟進來,而是鎖上門之後,自己一個人走了。

「怎麼了?」她有些害怕了,但還是壯著膽子,繼續朝著里頭走。

當那精巧的布鞋剛一踏入後面的一扇門當中時,瞬間,一個人從身後將她緊緊地抱住。並且在此同時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洛凡安開始拼命掙扎起來,掌心猛地聚起一道內勁,馬上幻化成一股熟練的勁兒,朝著身後那人打去。

好在她這幾日一直在修習著普華經,內力並未減退,那人也沒有躲避,一掌實打實地擊打在那人的身上。

洛凡安還想要掙扎,卻發現那人仍抱著自己,那狠勁地箍著,使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不多時,她只覺得肩頭一熱,似乎有黏膩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肩膀上,身後的人一陣猛咳,那環在她腰間的胳膊也松了松。

洛凡安听到那咳嗽聲,一顆心幾乎就要跳了出來,急忙轉過身來,一把扯住那人。那人卻身子一軟,帶著她一同坐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好丫頭!一段時日不見,當真是有長進的我果然是小瞧你了呢!」

洛凡安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那人穿著一襲斗篷,將大半張臉藏在了斗篷下邊,可她依舊能一眼認出,那張讓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臉!

「阿羿!」洛凡安一下子抱住他「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她一下子惱了,想要撒一回嬌,捶打他的胸膛,然而那粉拳剛到他的面門,卻落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中重新匯聚「你這麼找打!非不說清楚是你,非要我打你不可!是不是?」

雲羿的臉憔悴了許多,一臉的胡渣顯得有些落寞,嘴角仍然掛著為擦干的血跡,然而不變的,卻是他那溫柔到極點的眼神「是啊我找打我該打呢」

說完這句話,他又咳嗽了兩聲,洛凡安這才意識到不妙,自己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是練了普華經,哪里傷的到雲羿?他現在如此脆弱,都吐血了,想必不只是自己今天這一掌所致!必定是觸動了舊傷了!

「你受傷了!是不是!」她著急地站起身來,環著雲羿的胳膊,讓他就著自己,慢慢地扶著他坐在了屋內的床上。

「上戰場,哪有不受傷的?」雲羿一直都在笑,然而洛凡安看得出,這笑,是有多麼的牽強!

她使勁地抽了抽鼻子,瞪著他不再說話。

雲羿無奈地舉起胳膊,替她擦去了淚水「怎麼又哭了?我的凡安啊依舊是長不大的丫頭啊」

「你才長不大!」洛凡安別過臉來。

雲羿苦笑了一陣「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麼?」

他這話明顯是在說之前在偏廳說的有關于淮州邊界城池被割讓之事。

「那事情是真的?」

雲羿將腦袋靠在床欄邊上「方才,我剛到楓林苑,和阿霽說了這件事,他當即就罵我了,說我這麼做不對!隨後又說,我這麼做你一定不會原諒我的我說不會!凡安定能理解我的心思。就在一會兒前,我靠在門的背後,听你們倆說起這件事。呵呵我果然說的不錯啊!」

他這話一說出,洛凡安才算是明白了,為何之前雲霽會說「我輸了!」

原來竟然是這兩兄弟在意打賭啊!「你們還當真是什麼都能拿來開玩笑!這個說著也好玩麼!」洛凡安顯然有些生氣了。

「你這事,和別人商量過麼?是否有其他的原因?」

雲羿苦笑道「自從我下了這個決定,召樓和我鬧了很大的意見,算起來,已然好幾天沒有再理會過我了。我向來做事有自己的主張,也有自己的計劃。其中各種理由,也無須解釋給他人听不過凡安,你定能知道我心之為難。我說過,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對你,我是沒有任何秘密的」

听到洛召樓因為同雲羿政見不同而鬧意見,洛凡安心頭猛地像被刀子捅了一下子,她想起了當日雲霽同她說過的話,洛召樓,始終是有一天要繼承大統的,若是有那麼一天,他會同現在一樣溫和善良麼?他會不會同雲羿反目。

想著想著洛凡安使勁地搖搖頭「阿羿,不是這樣的,你可以向天下所有人解釋,卻唯獨不用和我解釋!因為在我心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相信你這麼做有這麼做的原因但其他人就不同了!召樓就不同了!你若是有什麼事兒,未告訴他,引起了他對你的成見,那」她的話戛然而止,再也說不下去了

「凡安我當然知道你這麼說的 意思。是人都會有自己自私的一面,我也有,保住甫蜀,我的確有其他的原因,然而這個原因卻是不能夠告訴召樓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願意听麼?」

洛凡安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雲羿的雙眼「復雜麼?」

「非常之復雜呢!」

她的長睫像兩把小扇子一般撲扇了幾下,隨後閉上了雙眼「那你便自個兒保守這個秘密吧我只要知道,你這麼做,有自己的苦衷,便是了!」

「這麼說你肯幫我了?」

洛凡安皺起眉頭「幫?幫什麼?」

雲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白瓷瓶,上頭半點裝飾也無,潔白無瑕,只有一縷紅色帶穗瓶塞頂在上頭,塞住了瓶口。

洛凡安接過瓷瓶,拇指摩挲著瓶身「這是什麼東西?里頭裝著什麼?」

「洛召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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