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四章 雲起雲涌

雲容的瞳孔開始劇縮,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有些發灰。

洛凡安在一旁看著她的表情,一邊在心頭琢磨著他所說的話語

徐進良這話看似沒有什麼大的問題,但細細琢磨起來卻是信息量極大的。

比起讓她去死去柴房,已然是很小的懲戒了。

「是你讓她去的?」雲容偏了偏頭。

徐進良仍然是那番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他微微地嘆了口氣「其實事實上說,那個古董花瓶,是我派人弄碎的」

雲容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在拽緊了一會兒後又慢慢地松了開來。

「所以說你是想救她?」

「小姐認為呢?」徐進良的嘴角浮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雖然若隱若現于他長長的胡須後頭,但卻尤為的意味深長。

「小姐覺著,我是在救她,那就是在救她。小姐覺著我是在害她,那就是在害他。老奴一向不想做太多的辯解。只有一句,小姐是聰明人,應當知道老奴的用心。」

「徐叔叔言重了」雲容收了話鋒,語氣漸漸地轉為柔和「我怎會不信您?都是替大哥做事,有什麼信與不信的徐叔叔上次懷疑我,雖說我心里老大不開心,但到底還是敬重徐叔叔的。一般人,是萬萬不敢在大哥面前說那些話的。您說了,所以在我心里,這次無論是誰有偏頗,您都會站在正確的一面」

徐進良的笑容慢慢褪去,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雖然他一把胡子讓他的這個表情顯得未免有些滑稽,但在這月色下,如此冷清的場景中,洛凡安也不禁越發肅然起敬。

他轉過身去,面對著冷清的明月嘆道「是啊都是為侯爺做事,有什麼需要爭的?我怕只怕侯爺太過心軟,一下子就讓身邊的人傷害到了他上一次,對你是這樣。這一次對夫人,也是這樣」

洛凡安听到這里,不由一震,握著拳頭抬頭道「你也覺得龍心有問題?」

「噓——」徐進良豎起一根手指放于嘴唇邊上,悠哉悠哉地道「大小姐說話得看場地,如今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這般直呼其名,恐怕不好吧?」

他的語氣淡淡的,但仍舊像一柄利劍,一下子便戳到了洛凡安的心尖處,隨後以鋒利的刀鋒逼迫在心弦上,好似下一刻就要落刀。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洛凡安認罪般地閉上雙眼「果然逃不過您得眼楮您是何時知道的?」

徐進良「呵呵呵」地干笑了幾聲「侯爺那時候說要放您出來,我就老大不同意,他說了,府內的細作穿插了幾個進入到後莊那邊去,一旦讓他們發現您還好好地活在後莊,那他這麼長時間來所做的努力,也就白費了可放您出來,總得付出些代價不是?您這麼個身嬌肉貴的大小姐,遇到事情也不知道閃躲,也不曉得避讓,叫人發現了,那事情可就糟糕透了」

「是他告訴你的?」洛凡安後退兩步,心中卻已經明了。

這徐進良果然是雲羿最為信任的屬下,所以他會毫不避諱地將自己的消息告知于他。

難怪那天初見,他要這般拷問自己,這般讓自己下不了台,原來是早就知道了

「您您」洛凡安張了張嘴,想說出些什麼來,然而卻在此時突發性結巴了。磕磕絆絆地什麼都說不出來。

「大小姐無須擔心,只要有老奴一天,必定是要替侯爺盡忠的,侯爺在乎的人,老奴必然是要保護的。老奴現下只擔心一件事情夫人她,知不知道您的身份?」

雲容一下子皺起了眉頭,她頗有些擔憂地看了洛凡安一眼

是啊如今雲羿不在,洛凡安事事也不能自保,若是出了什麼岔子,被龍心抓住了把柄後續陷害她可叫怎麼辦?

「徐叔叔!」雲容突然回頭道「這還要勞煩您照顧些許。您還是先說說嫣兒的事情吧?是不是龍心要為難她?」

徐進良慢慢地踱上橋梁,向下看去,只見後院的荷花池清澈見底,湖底還依稀可見魚蝦在游動。

「這麼些年了,我也算是模清了夫人的規律了。只要侯爺還在府上,夫人便十分太平,但若是侯爺走了這府上可就不太平咯!這侯爺前腳一走,夫人便想動嫣兒。我在後勤處的侍衛告訴我,嫣兒的飯菜被人下了很大的手腳!我又能做些什麼?說到底,她是主人,我是奴僕。若是侯爺一走,我便和她對著干,把事情都放到台面上說。旁人必定要說我幾句閑話所以我就在想啊有什麼方法,能夠避開與她正面產生沖突,但又能幫助嫣兒呢」徐進良說道此處,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也算是半個老人了,站在青石橋上扶著橋欄咳嗽時,好似寒風中的秋葉般瑟瑟發抖,馬上就要掉落了似的。

雲容看在眼里,心中不忍,緩緩地遞了塊帕子過去,交到他手中「徐叔叔,您慢些說」

「咳咳」徐進良又咳了幾聲,拿著雲容遞來的帕子擦拭了下嘴角,欣慰地笑了「小姐果然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吶」

雲容抿了抿嘴唇,不作聲。

徐進良將目光收回,繼續眺望遠處道「人老了啊還是得服老的啊我一看,斗她不過,想著龍心作為侯府的女主人,雖可罰人,但不可殺人。倘若嫣兒一受罰,被關押的柴房,卻是我管轄的地方。她待在那邊雖苦了些,但好歹是能夠活下來的也不知道這丫頭能不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說罷,他又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

洛凡安垂下眼簾,她听懂了,也听明白了

她走上前去,輕輕拍弄著徐進良的後背,示意他松弛下來。

徐進良一下子受寵若驚,連退幾步,眼神中驚慌不堪,口唇蠕動著「不不敢老奴不敢當」

洛凡安苦笑道「徐大管家,如今的洛凡安不過是一個已故的國主大小姐,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您又何必這樣呢?」

徐進良哆嗦的臉龐抽搐了幾下,在努力深呼吸幾下後,又勉強平息了下來,低聲道「您現在的確不是漠華的大小姐了可您還是侯爺喜愛的人!侯爺心尖上的人!只要是侯爺想保護的,老奴也會拼了性命去守護!」

洛凡安幽幽地道「可惜啊阿羿他不僅僅是想要你幫我恐怕私底下沒少讓您護著龍心母女倆吧?」

徐進良的表情在听到這句話後可謂一下子冷卻了,並且像是結了一層霜,籠罩在上邊,讓人望而生畏「侯爺的意思,有奸佞者,無論身份,處之而後快。老奴現在,只是苦于沒有證據罷了若事情一旦證實,少不了要叫那人付出代價!」

「徐叔叔有什麼猜測了麼?」雲容上前兩步「您大可說出來,其實我們也一直懷疑。您可以將您得猜想告訴我們,我們合一合,看看有無出入!」

徐進良往四周掃視了一圈,夜色極為寧靜安和,沒有絲毫的雜音。他觀望了一圈後似乎是放心下來了。那雙蒼老的雙目一下子緊緊地盯住雲容,低下聲來說道「我懷疑我懷疑小姐並非侯爺親生!」

這一句話像是一聲悶雷般,「轟隆」一聲,將洛凡安炸得半死!

她整個人都驚惶在當場,直到雲容冰涼的小手握住了她的,這才回過神來。

在這之前,她有過很多的猜測。

很有可能,是龍心的嫉妒心太強,她只是想將雲羿留在身邊而已。她是那樣地愛雲羿!愛得深入骨髓,痛徹心扉。這點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的。

所以她們想到的只是龍心可能與皇甫尚華有合作,但她不會做出對不起雲羿的事情!

然而徐進良的話

雲長安不是雲羿親生的?那她是誰的女兒?龍心有養情人麼?會是誰呢?

一個個問題像走馬燈似的在洛凡安的腦海中狂刷了一遍,她試圖去抓住其中一個,卻發現好似亂了套。

自己 當一下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著前方。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瑩白如玉,骨肉勻和。

一個念頭扇了上來雲羿說過龍心非常拒絕與他同房。

這件事,和徐進良所言會否有聯系呢?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