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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容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撐著腮幫子對她說道「我們倆的猜測,你同大哥說過了沒?」

洛凡安一愣,搓了搓雙手「我說過!只是他不信」

「在這件事上,你有沒有覺得我想得太多?」雲容的話又飄了過來。

洛凡安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通常,遇到讓她覺著尷尬的對話,她會選擇性地逃避過去,可若對象是雲容這件事就似乎變得挺難辦的。

回答是吧,言不由衷,明明自己心里不是這麼想的,總覺得虛偽。回答不是吧,雲容便會又開始糾結鐵絲的事情。

「容兒啊」洛凡安對了對手指「我一直听阿羿說,龍心對你很好!後來召樓也說過,龍心在這幾年里對你照顧有加,她甚至甚至還救過你的命!」

洛凡安不得不承認,自己虛偽了。女人在一般情況下是會拒絕承認對其他女人的嫉妒之心,所以她用了另一種方法,巧妙地將話題引開到了雲容自己身上。

是啊,她會怎麼想呢?畢竟她們生活在一起也三年了,之前也是閨中好友。對這樣的亦親亦友的人懷疑,總是教人下不了狠心的。

「不錯!」雲容干脆地回答道「她是救過我!凡安姐姐,你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麼?」

洛凡安搖頭。

她怎會曉得事情的經過!那時候的她還在後莊中成天琢磨著怎樣出去呢!

雲容靠著牆根的矮凳坐了下來,長長的裙擺拖到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個好看的皺褶。她雙肘撐著膝蓋,抬起頭來,黑晶般的雙眸印著火光,好似洞悉一切。

「凡安姐姐,你應該也知道,召樓先前還是大公子的時候,經常會外頭的林子里狩獵。那是他唯一可以離開穆梓園的時刻也是他唯一可以與我單獨相處的時候所以他那時總帶著我」

她的聲音輕而縹緲,好像一縷薄紗,瞬間纏繞著洛凡安的記憶往回奔跑。

是啊那時候的召樓和雲容是多麼純粹。

「我習慣了每月初期穿上騎裝,騎著賽兒在林子盡頭等他。習慣是很可怕的,後來,即使我天天都能見著‘召樓’,我還是渴望能過同以前一樣的日子我日日對著騎裝發呆,龍心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便提議讓大哥每月還是帶我去林子處轉轉。」

洛凡安不自在地揉搓著手指,將臉龐微微別了過去「龍心她真是很細心啊!」

雲容點頭「我也感謝她的細心讓我有了那次的意外!」

洛凡安的指甲猛地在桌上折了一折,這話不對啊!

怎麼听起來好像龍心的建議是導致雲容發生意外的*!

雲容的神情看起來沒有什麼波瀾,她總是這樣,寵辱不驚,她甚至還能平靜地替自個兒斟一杯水,並輕輕地抿著。仿佛剛才的話,不是從她嘴中講出來的。

「其實我並不喜歡狩獵,只不過徒增一些無辜的殺戮罷了。所以我只是在那邊轉悠,看看有無好看的山花可以摘一些回去,或者有什麼可愛的小動物,可以活著捉住,兜回去和茉茉做個伴兒。那天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我都沒有什麼防備之心,只覺著正午的日頭太過毒辣,似乎有什麼金屬反射著太陽光,灼得我睜不開眼楮。我伸手遮擋,便在那一剎那,不知發生了些什麼,龍心突然沖了出來,將我揮開。而當我已經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臂,已然被一支箭射傷。」

洛凡安的手緊緊地扣著桌角。她不知自己為何這麼緊張。明明當時性命攸關的是雲容,她卻被驚出了一身汗。

「後後來呢?」

「後來?」雲容沖著她笑了,抖了抖眉毛「後來還能怎樣?大哥感動得一塌糊涂,從今以後,更听她的話了,我倒是不如之前受寵了。」

洛凡安不料她還會在乎這些,恩了一聲,隨即道「雖說她的這個提議讓你受到了傷害,可她終究是為了你著想啊,況且她也為此受傷了,你大可不必計較了。」

說實話,洛凡安听到這里,非但不覺著龍心有什麼問題,反倒是雲容有些小心眼了。

「凡安姐姐你還不明白我說的重點是什麼麼?我不是在怪龍心的主意讓我受到了傷害,而是這一切根本就是她安排好的!」

洛凡安如遭電擊,呆立當場。

什麼?龍心安排好的?

她馬上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雲容適才提供的信息。

雲容說她受傷是龍心安排的,也就是說龍心是故意提出去林子狩獵的方案,然後讓人躲在一邊伏擊,最後再自己假意撲上去救下雲容,以得到雲羿的信任麼?

這想法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龍心需要為此承擔巨大的風險,不過

洛凡安打了個哆嗦,這想法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若事情真是這個樣子,那龍心這個人未免心機太深了!

「你你有證據麼?」

「我能有什麼證據?一切事情只要當時不在場的人都不會察覺到!可我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當時的龍心根本就不該在我附近,她能夠這麼快地推開我自己中箭?況且後來,大哥徹查了這件事,失手放箭的是一名普通侍衛,他說他當時只是被太陽刺了眼楮,不是故意為之。哪有這麼巧的事!偏偏他就射偏了箭!偏偏那時候龍心正巧轉悠到了我的身旁!偏偏我自己都沒發現而龍心搶先了我一步!」

洛凡安緩緩地搖了搖頭。

是的太湊巧了按照雲容的這個說法,事情太湊巧了。

況且

她的身體一下子僵硬在那邊。

在這一刻之前,她原本想說︰龍心不是那樣的人!她不可能拿你的性命開玩笑去取得雲羿的信任,況且他們是夫妻,她也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但是,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非常相似!也是涉及到雲容的另一件事

「容兒」洛凡安機械地回頭「有件事,可能你還不知道」

雲容繼續品著杯中的茶水「你說」

「在我們離開昊明侯府之前的那天,你曾經昏迷過,還記得麼?」

雲容點頭,卻沒有做任何評論。

洛凡安的手指慢慢聚攏,握成了拳頭「那天,龍心為了陷害假扮成虞楚的召樓,在你的床邊放了一定劑量的恩那種藥。」

「什麼藥?」雲容隨口一問,剛想再倒一杯茶水,手卻凝滯在空中,再也下不去了。她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森森的寒意,回眸間認真地看著洛凡安,眉頭結成了個疙瘩,一字一句地道「是,春,藥?」

洛凡安咬著嘴唇,她不知自己告訴雲容這個答案是對了還是錯了,但意念左右著她,在雲容目光的逼視下點了點頭「是」

「啪!」雲容手中的茶壺摔倒在桌面上,壺嘴摔裂了,茶水也隨著裂縫缺口蔓了出來。洛凡安站起身來想去擦拭,一抬頭卻發現雲容顫抖的手好似秋風中的落葉,不住晃動。

那白皙的手最終僵硬地保持著它原本的形態縮了回來。雲容想壓制住內心澎湃的激動,將那發抖的勁兒逼下去些許,然而她卻發現自己做不到。手縮回來之後,好似出于本能地扣住自個兒胸口的衣領,就這麼拽著「召樓召樓他沒有上當吧?」

洛凡安不知自己還該不該再殘忍一次,她垂下眼簾,搖了搖頭。

雲容慘然笑道「是大哥不肯罰他吧?大哥總是對他這麼寬容!」

洛凡安看著她的表情,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一口氣道「容兒,召樓那天臨時有事,沒有去,來你房間的,是裴鑠!」

雲容的笑容凝在嘴角,像是極大的諷刺,她突然像瘋了似的,一把拉開袖子,瞪大眼楮看著手臂上的守宮砂。

「不是的!不是的!容兒,你放心,什麼事都沒發生!」洛凡安道。

雲容搖頭,再搖頭,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倒是不在意龍心的做法,畢竟是個外人,再說了,她既然前一次都能那自己的命開玩笑,那這所謂的貞潔問題,在她眼中,想必也是小意思,不足道也。

但真正令她傷心難過,甚至失望透頂的,是她親愛的大哥!

這件事兒發生在昊明侯府中,他會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會不明白龍心的用意?

為何她沒有看到大哥對龍心的任何懲罰?難道在大哥眼中,自己的清白就這麼不重要?還是說龍心肚子里的那塊肉,也就是現在的雲長安,比她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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