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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帆被她這麼一貼,一陣臉紅心跳,覺著背上佳人的氣息打來,更是氣韻紊亂起來。連同腳上的步伐也慢了。

幸好前邊的三犬漸漸減慢了速度,要不然真心追不上了。

十三一直在最前頭追引著三犬,步速隨著三犬的頻率慢了下來,手上的繩索一緊,已將三犬的脖子盡數套牢,並卡著它們的喉嚨,示意它們不便叫出聲來。

洛凡安定楮一看,三犬停留的地方,卻是一個山澗小窟,周圍布滿了山花野草,洞口極小,只能容納一人進入,平日里若不細瞧,是不會注意到這里的。

「木尹就在里面?」她仿佛有些不信。

這小小的山洞能有多大?藏的下木尹和悅姑娘?

雲羿笑道「你忘了木尹的老本行了麼?挖地洞可是他的強項!先前那個藏匿你的洞口可比這里要小得多,他還不是照樣挖?」

「主人!現下怎麼辦?這洞穴里也不知究竟如何,是要下去一探究竟還是用彈藥炸開?」

「炸開?」雲羿嗤笑道「這個洞穴不同于前頭那個,我們連里邊的構造都不知道,貿然炸開豈非很容易便傷及一些不該傷害的東西?」

「那麼為保主人安全,還是由我先下去探路吧!」

十三剛要身先士卒,奚澗卻一把攔住他,手指到處比劃,好像想搶在他前頭進去似的。

「奚將軍,你是一軍主帥,我卻是小小暗梟,由我先下去比較妥當些。」

奚澗極為不滿,瞪大雙眼,虎目圓睜。

眼看兩人僵持著,雲羿撥開他倆「都別爭了!你們都不會瞳術,下去了還得以明火照路,不免被敵人發現。我先下去掃除前頭的障礙,再上來接應你們。」

「主人萬萬不可!」十三擋在他面前「前頭凶險萬分,敵方情勢怎樣,我們都不能確定,怎可讓您先下去!」

雲羿嘴角一勾,上前用手探了探洞口處,只覺疾風涌動,吹得他手心生寒,他回頭便錘了下十三的胸口「這洞分明得逆風進去,你功夫練到家了麼?」

十三茫然搖頭。

「沒練到家還敢沖在前面?我的功夫可是練到家了,不管他使什麼暗招,我都能接下,你們幾個退下!」

十三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雲羿面色似乎不善,急忙住口。

「小心啊!」洛凡安拉著他的手小聲提醒道。

「沒事的。」

雲羿提掌而立,在手心凝了團熱氣,漸漸靠近出風口。

熱氣遇冷,漸漸涼化,雲羿的內力輸得更急,幾乎是以一人之力同洞穴中的寒流抗衡著。

這一冷一熱,交織纏溶之處冒出縷縷白煙,順其而上,彌漫著一股青紫之氣。隨後這股氣體逐漸膨脹,直至有半個人高之時瞬間崩塌,散作齏粉。

這疾風屏障一除,下面的事情似乎也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了。只不過雲羿的身材比起一般人要高大許多,這洞口對他來說,是太小了。

洛凡安看著雲羿的肩膀後縮,人彎成一個弧裝,隨後脛骨也開始隨之縮短,整個過程伴隨著骨骼響動的聲音, 不稍一會,八尺長的身軀竟縮短了近一半。很容易地滑進了甬道中。

洛凡安瞠目結舌,心想著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縮骨之術?無怪乎自己見到洛召樓的時候總覺得他矮了些許,原來是練就了這種武功所致。

雲羿爬下洞穴後不久便返回了,朝眾人搖了搖頭「並未見什麼機關暗器,你們隨著我下來吧!」

洛凡安率先跑了過去,由雲羿握著貓起腰,彎著身子小心地鑽進狹小的通道中。

「木尹真是齷齪,道都挖得這麼小!」洛凡安嫌惡地拍了拍身上的泥灰「你方才下去的時候看到什麼了沒有?」

「沒有,你拉著我的手,再讓後面的人拉著你的手,這道太過暗,你們的眼楮都不能夜視,跟著我方便些。」

洛凡安「恩」了一聲,朝後頭模了幾下抓著了裴鈺的手。一行人便卡在這通道內憑借著雲羿一人之力分辨前邊的道路。

「你還沒說過呢!你的眼楮為何能辨識夜路?」洛凡安有些好奇。

「你難道沒有听說過煉瞳之術麼?將所有精力集中于雙眼之上,能將雙目煉得無比非凡,不僅夜能識路,在對敵之時,也能以瞳術擾亂敵方的心智。我也沒把所有心思放在這上面,因此我的瞳術還稱不上是頂尖,不過我听說過,瞳術煉到最厲害的時候,能夠將對方的雙眼活活灼瞎。但是,煉瞳太過之人,終究會傷及自己,不到四十歲自己也會瞎的」

洛凡安听後著實被嚇到了,抓著雲羿的手緊了緊「那你還是別練下去了!別練下去了!」

雲羿一笑「無妨,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功夫。不練也罷。」

他這麼一說,洛凡安才放心下來,靜靜地跟著他往前面挪動。

「前方上頭有石筍,注意匍匐前進!」雲羿提醒道。

裴鈺听了不禁抱怨「本來就這麼小了,還得趴子,這叫人怎麼動啊!」

「無妨的,鈺姐姐,你盡管往前,我替你擋著!」洛帆伸手在她頭頂搭了個蓬,護住她的腦袋。

裴鈺輕哼一聲,不再答話,忽而眯起眼楮「我怎麼看著前頭有些亮光了?」

雲羿應了一聲「是的,前面有個小石穴,你們做好心里準備。」

裴鈺說的沒錯,幾人往前爬了幾下,亮光便逐漸更盛了,不多時,視線變得清楚。只見那個石穴周圍爬滿了山虎,塵土覆蓋面極廣,看上去卻是人跡罕至。

「木尹就藏在這里頭?」洛凡安抓著雲羿的腰帶小心翼翼地往里頭瞄了一眼,頓時捂住嘴巴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裴鈺見她表情奇怪,也看了過來。

卻見那石室雖然與世隔絕,卻繁花盛開,睫葉嬌嬈。枝蔓扭成一個奇異的花床形態,上邊躺著一個白衣女子。

她似乎睡著了,也似乎沒有,夕顏花順著她的胳膊纏住向上蜿蜒怒放。

明明是一幅極美的畫面,然而就這麼看來,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

一名身穿深藍粗布衣服的男子背對他們坐著,看不清表情。

「木尹?」洛凡安握緊雙拳叫喚了一聲。

男子卻並不理她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能力去回答她。

「他他們這是怎麼了?」洛凡安有些怕了。

雲羿皺著眉頭看了兩人許久,才嘆了口氣「中蠱了」

「中蠱?中的什麼蠱?」裴鈺觀察著周圍的狀況。

「這我倒不能確定,但那個女的,有八成可能便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悅姑娘。」

洛凡安順著他指著的地方望去,那白衣女子面容娟秀,看眉目便知不是苗疆人士,體態修長,膚色白皙。倒也算是個美人,只不過她的雙頰和櫻口半點血色也無,不禁讓人看得有些的慌。

「她她死了麼?」

雲羿搖頭「我這麼看她還有氣息,且呼吸均勻,不像有事。」

「那木尹呢?」

此時洛凡安已走到木尹面前,端詳了他一會「他是怎麼回事?也一動不動。」

雲羿上下打量著坐在悅姑娘面前的這人,慢慢搖了搖頭「他不是木尹?」

「什麼?」洛凡安幾乎失聲叫出來「他明明就是木尹啊!我們倆都見過沒錯啊!裴鈺,你說!他是不是?」

裴鈺點頭「這人的確是木尹!我不會看錯的!」

雲羿指著他的脖頸「你還記得,那天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上提麼?按照我使的力氣,這才過了一天,斷不會好的這麼快!」

洛凡安仔細一看,的確!這人的脖子白皙如玉,半點瑕疵都沒有。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伸手便去扒那人的臉皮。

「哎哎哎!你干什麼啊?」雲羿抓住她的手。

洛凡安有些驚詫,她剛剛扒了幾下,並未從這人臉上弄下半點易容膠的形態。也就是說這人的臉是真的!

「怎麼可能」洛凡安搖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向後退去「難道難道這人是木尹的孿生兄弟?」

「也不是沒有可能。」雲羿下意識地摟住驚慌失措的洛凡安「別怕!兩個人都活著,你沒什麼好怕的!」

洛凡安一下子回頭抱緊他「你方才讓梟兒追蹤的不是木尹麼?既然這人不是木尹,那梟兒為何會跟隨著來到這里?」

「我讓梟兒聞的並不是木尹身上的味道,而是他那日遺留下來的一種粉末,而梟兒的反應表明,這些粉末現在就分布在這個洞穴中。」

他說著蹲來,用手拭了下地面,果然有一些鵝黃色的粉末粘在了他的手上。雲羿細細地搓著那些粉末「十三!是這種東西麼?」

「沒錯!」十三點頭。

「查得到這東西的來源麼?」

十三一愣神,卻見奚澗在地上模了一把鵝黃色的粉末,想都沒想,就往嘴里送。十三 一把揪住他,搶在他前面試了一口那粉末。

「你們做什麼!」雲羿震怒,方要阻止,卻見十三似乎丟了魂魄似的一**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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