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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安茫然地搖頭。

「小笨蛋!」雲羿輕輕地敲了敲她的腦袋,將紙移到陽光下邊「你再看!」

「咦!」洛凡安叫了一聲,指著名單。這黑框乍看是黑的,但在陽光下,邊框的外圍顯露出些許暗紅「這紅色的地方是怎麼回事?」

「裴鈺帶回來的那一頁蠱王藥典中不僅記載了有關杖頭蠱的事宜,還記載了另一種蠱,叫作莫失莫忘蠱。這莫失莫忘蠱其實由兩種蠱蟲組成,一種叫莫失蠱,另一種叫作莫忘蠱。只有湊成一對,才能煉成這樣的蠱。」

洛凡安頭一次听說這般神奇的蠱「那有什麼用麼?」

雲羿臉上露出悵惘之色「莫失莫忘,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換句話來說,若是一方已死,另一方絕不會苟活。」

洛凡安似乎明白了什麼,但還不是非常清楚,歪著頭看向雲羿,意在探尋。

「還不明白麼?」雲羿嘆了口氣「這名單上的二十個人,都吞了其中的莫失蠱,蠱是吸食人的血液而生存的,人一旦死,蠱也就死了。而另一方的莫忘蠱早就被人摻在墨水中,在所對應的人名外邊畫上了框。因為莫忘蠱天*吸食墨跡,所以一開始在紙上並不顯色。但是一旦莫失蠱死去,莫忘也就會得到感應,在同時爆破。所以,這份名單上也就會慢慢地顯現出黑色的邊框。你所看到邊緣上的暗紅色,便是莫忘蠱的血!」

洛凡安怔在那邊,她明白了!她明白了!

原來如此啊!

可雲羿這話好像還有些不對頭,她想了半天,別過頭來「二十個人?這名單上有二十一個人啊!」

「所以我讓你仔細看名單嘛!」

洛凡安讓雲羿提著名單照在陽光下,自己手點著一個一個看了過來,手指最終停留在「悅姑娘」那里。

「這個框外頭沒有紅色!」

雲羿點頭「也就是說,這個人根本沒死!而且為了混淆視听,在外頭自個兒畫了一個。」

「可是!」洛凡安湊了過來睜大眼楮看著他「這只能說明悅姑娘沒有死,並不能說明她沒有吞那個蠱啊!」

雲羿搖頭「阿容上次寫信給我,告訴了我她懷疑名單的排列和棋盤有關,並把暗棋的排布給了我。我想了很久,終于根據判斷解出了這到底是一盤什麼樣的棋。這局棋叫作‘珠藏韞櫃’,其中黑棋十二枚紅棋八枚,共剩余二十顆棋子,里邊的排布方式我都一一比對過了,沒錯!所以問題就來了,明明是二十顆棋子的殘局變成了二十一顆多了一顆棋子」

「就是她麼!」洛凡安跳了起來。

「恩悅姑娘所處的地方馬已過河,根本就不應該有棋子!」

悅姑娘便是發明那種情蠱的人,若是這樣,那最後知道情蠱怎麼解的,豈不是她而非木尹麼?

洛凡安看向雲羿,雲羿卻輕松地喘了口氣,將名單折疊好「先回去再說吧!」

「等等!」洛凡安止住他「你先幫我再救一個人!」

雲羿挑眉道「果納?」

「你怎知道?」洛凡安瞪大眼楮,雲羿雖然才到,但好像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楮。

「我剛才說了,這邊的地窖,一個接著一個,層層疊疊,看得人心煩!我剛進來的時候在前邊的一個地窖中發現了他。阿容和裴鈺都和我描述過他的樣子,所以我自然很快認出了。救醒他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催我來救你。我知道了他沒有什麼壞心思,就很放心地過來了。」

「那他現在呢?」洛凡安攀住雲羿的膝蓋。

「應當是走了吧!我讓奚澗炸開這邊後先放他離開了。」

他這麼一提,洛凡安回憶起方才那威力巨大的炮火「你剛才用什麼*炸的?這麼厲害!」

「是鐘偃師造的偃甲大炮,我令他改良成小型炮筒,更方便攜帶,而且炸傷面會窄一些。」

洛凡安一下子被這話吸引了「這威力還算小的?」

「自然!」雲羿露出自豪的神色「這偃甲炮火這次共造了三批,你今天看到的這個是最小的那個。威力最大的偃甲炮射程可達千丈!」

洛凡安一陣歡呼,興奮地抓住雲羿的手「那可不就比一支軍隊還厲害了!」

雲羿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畔道「是啊你男人厲不厲害?」

洛凡安臉上一燙,她方才的話居然被他听到了!雖然羞得緊,但心中的欣喜與思念還是支使她順從地貼著他的臉龐「厲害!」

「那便走吧!回去後我要好好罵一頓裴鈺還有洛帆,兩個人光顧著看日出,怎麼就讓你一個人出來了!」

洛凡安听了這話傻在那邊「什麼?你剛才說什麼?裴鈺和阿帆在干什麼?」

「看日出!」雲羿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我剛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在那個什麼村落的木居頂上看日出!」

洛凡安慌忙拽住雲羿,一臉八卦「裴鈺和阿帆!在木居頂上!看日出!!!」

雲羿嘖了一聲「沒想到洛帆這傻小子才來了苗疆沒幾天倒是變聰明了!」

洛凡安大笑一聲,開心地將雲羿壓了下去「快蹲下!背我回去!我要回去看看他們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雲羿依她所言將她背起,晃蕩了一下「嘿,你最近是不是到了苗疆後就胡吃海喝了?我怎麼覺得你沉了許多?」

洛凡安打了他一下「說什麼呢?別廢話!快點走!」說著用腳蹬了蹬他,像趕馬兒那樣喝了聲「駕!」

雲羿無奈,背著她運起輕功登上平地,隨後一步一步地朝腳樓走,半途中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阿容去哪了?為何我來了一圈都沒見著她?」

洛凡安頓時心虛了,她哪里料得到雲羿會提前那麼多天趕來?原本雲容去葛衛軍那邊來回的路程就需要好幾天,這下子怎麼瞞過去?

「哦她听說鄰村有線索,就帶著十七一塊去那邊了。她還說了,鄰村那兒的山花特別好看!她要在那邊玩兩天」洛凡安扯著謊,摟著雲羿掩飾著自己心虛的表情。

「阿容的玩心什麼時候那麼大了?明天我去趟鄰村好好問問她!」

「別!」洛凡安月兌口而出,隨即又覺得自己表現得不太自然,撓了撓後腦勺「她難得出來一趟,你就讓她好好玩兩天唄!我們也四處看看!這里的景色,可不是哪里都看得到的!」

雲羿有些狐疑地恩了一聲,洛凡安暗道不好,果然自己不該在雲羿面前耍心機,論道行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拼命想著能夠引開話題的事物,突然腦筋一轉,抬手就給了雲羿一個暴栗。

「干什麼啊?」雲羿吃痛,語氣間有了些許的委屈。

「你說!你和那個十七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七在此時簡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啊!她一定要把握好這個話題!

「什麼關系?她是府中的暗梟,我能和她有什麼關系?她的命是我救的,武功是我教的,就這樣。」雲羿只覺得莫名其妙。洛凡安的吃醋本事啥時候開始向龍心看齊了?吃這麼個暗梟的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就是和她有一腿!我的直覺很準的!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勁!連容兒都這麼說,所以去鄰村的時候才帶走了她,免得她對我不利!你派這樣的人到我這邊保護,存心想害死我麼?」

雲羿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你的直覺什麼時候準過!再說了,我怎麼管得了她對我有什麼心思,只要我對她沒有那樣的想法不就行了!」

洛凡安被他這句話噎住,轉而開始耍無賴,趴在他的背上一陣鬧騰「我不管!我不管!你把她派來就是錯了!」

雲羿無語,只得任她捶打,一路「忍辱負重」地將這個香噴噴的大小姐背回吊腳樓。

才到門口,洛凡安便遠遠看到裴鈺和洛帆並肩杵在那邊,表情有些尷尬,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

她急忙從雲羿背上掙月兌下來,抬腳幾步上前扯住面帶迷茫之色的裴鈺,拉至一個小角落「容兒走的事情你知道麼?」

裴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難怪左右不見她,是已經動身去那邊了麼?」

洛凡安「噓」了一聲,捂住裴鈺的嘴「可千萬別讓雲羿知道了!我已經同他說了,容兒帶著十七去鄰村找線索了,你待會可別說漏了嘴!」

裴鈺一把拉下洛凡安的手「知道!我的戲可好著呢!倒是你!一大早不見了蹤影,害我和洛帆被你們家雲羿臭罵一頓!」

洛凡安頓時露出一臉壞笑的表情,悄聲道「雲羿可和我說了啊!你和我三弟去看日出了!」

裴鈺打開洛凡安的手「我只是踫巧想看看苗疆的日出,恰好洛帆也早起,就一塊去了。怎麼?有意見?」

「沒——意——見——」洛凡安拖長了音調,語氣中卻包含了數不盡的曖昧,秀麗的黛眉高高跳起,黃昏的余暉鍍在輪廓上,讓一流的美人裴鈺看著都不禁自慚形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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