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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意思,自然是不能告訴你的,不過大小姐在這,的確是出人意料。」雩風撥了撥篝火中的焦木,使之能燃燒得更旺一些「主人還以為,雲羿當真舍不得大小姐冒險呢,看來只是高估了昊明侯對大小姐的感情」

洛凡安並不爭辯,果然,如裴鈺所料,自己在苗疆的消息,皇甫尚華是不知道的。不過之後的事情就說不清了。這個雩風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上次見他與裴鑠比武,裴鑠也算頂尖的高手,這人能在他手下走這麼多招,武功定然不弱,恐怕洛帆的確打不過他。自己若是把態度放軟一些,說不定能成功地逃月兌,和他硬拼只能是吃虧。

篝火不時  啪啪地爆出些火星子,隨著晚風的吹拂舞動著,將洛凡安秀美絕倫的輪廓勾勒了出來,雩風穿過氤氳的火光凝視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卷。

洛凡安避開他的目光「你太無理了!」

雩風笑笑「美好的事物總是要有人欣賞,這才不負春光。」

洛凡安見他言語輕佻,不禁有些生氣「我問你,皇甫尚華是否讓你前來,將村中會蠱術的人全殺了?」

雩風一攤手「大小姐這話何從說起?」

「別給我裝!」洛凡安顰起秀眉「土姑婆是你殺的吧!」

雩風似乎很無辜地看著她「誰是土姑婆?我不認識,我自從來了這邊,就一直本本分分的,何來的殺人一說。」

洛凡安見他不肯承認,心下鄙視,也不再看他,將頭一扭,別過臉去不看他。

雩風一見這情形,覺得沒意思,挪了過來「大小姐,你說的苗疆的事,雖不是我做的,我倒是略有耳聞的,這樣,你對我笑一笑,我就告訴你。」

洛凡安呸地一下啐了他一臉,爬開些與他保持了大段的距離。

雩風笑著抹了抹臉「這美人就是美人,連噴出的口水都香得很。可惜啊,大小姐人再美,雲羿恐怕也要不起你。」

洛凡安自然知道他的話是在暗諷自己中了情蠱,冷笑著回頭「真不愧是國公府的奴才,當真什麼是什麼都知道,那你就該曉得,在我面前最好收起那副嘴臉。你若動我半根手指頭,我一死,皇甫尚華可得找你算賬!」

洛凡安現在是半點都不怕他,她現在和國公府是相互牽制的,皇甫尚華雖然用曲瑾彧牽制住了自己的性命,但她身上流淌著的洛氏血脈,卻是皇甫尚華所需要的。所以皇甫尚華不會讓她死,相反,還會保證她的安全。

「看來,大小姐什麼都知道了。那可否有興趣听在下說說,這情蠱的解法?」

「哼!情蠱無藥可解!創造這種情蠱的悅姑娘也已經遭到你們的毒手了,你休想用這個來糊弄我!」

雩風放聲大笑起來「我都不知,大小姐已經打探得這般清楚了。不過,有一點,大小姐可能沒想到。所謂未雨綢繆,我家主人事事都會留一手,既然大小姐說,是我們的人殺了悅姑娘,那有沒有想過,只有我們的人,知道怎麼解啊」

洛凡安屏吸靠近他「我想得到啊,可是,難道你們國公府的人會告訴我麼?或者」她的手探了出去,模上雩風的衣襟,雙眼瀲灩欲滴,帶著絲醉意「公子會告訴我?」

雩風愣了一會,隨後劇烈咳嗽起來,心虛地將目光移開。

洛凡安繼續說道「我猜,公子可能知道,皇甫尚華手中有情蠱的解法。但是他卻沒將這樣的機密告知于你。」

雩風不答話,只是像剛才那般看著她。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我知道,為虎作倀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既然在國公府辦事,那就該對現今的局勢有所了解,你的主人要做的事你也知道。你覺得他是真的把你當回事了麼?我記著,頭一次見公子的時候,公子坐著黃金香車,不瞞你說,這樣的寶車,就連我都沒坐過幾回。他事事讓你沖在前頭,難道真的是器重你?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公子想必都明白,不用我多說吧。」

雩風的面部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將下巴支在手背上,想了許久,才文不對題地道「大小姐身份尊貴,想來從小到大吃到過的山珍海味很多了?」

洛凡安皺著眉頭看他,卻不答話,她知道他講這句話必定有他的道理。

「我記得以前陪主人外出的時候曾經路過一個鄉村農家,當地人為了討好主人,特地推薦了一道菜,名字為‘活叫驢’。大小姐應當听說過這道菜。」

洛凡安當然對這道菜有所耳聞,所謂最殘忍的十道菜肴中,這道菜排名第七。並非將驢殺了,而是活生生地從活驢身上剜肉下來烹調。享用時還能听到磨房中驢的慘叫,當真慘不忍睹。可這人突然提到這道菜

「你什麼意思?」

「大小姐,這道菜驢子要受的罪,可太大了,試問,它為何不逃呢?」

「呵呵」洛凡安冷笑「驢子怎麼逃得過廚子的手?」

「那就對了」雩風以手擊掌「這天下的大道理,有幾個人不懂?恐怕連最最低賤的草民都知道,應該忠君愛國。如果有條件,誰都想當大英雄。可形勢容得了幾人去做?」

洛凡安眯起眼楮,雩風繼續說道「苗疆多蠱毒,其中有癮頭的毒藥不在少數,若要煉制,須要後山的罌粟花培植。你說,這蠱毒這麼值錢,那培育罌粟花的村民該多有錢!可我來到這里這幾天,看到的卻與想象的完全不同,這些村民起早貪黑,收獲一年的罌粟花只不過換得區區幾十擔糧食罷了。蠱毒害人,可培育它們的村民卻何其善良,這難道不矛盾麼?大小姐,你說他們難道也是為虎作倀,助紂為虐麼?」

「這不一樣!」洛凡安反駁道「被殺的驢不能逃,你卻能選擇逃離。種植罌粟的村民不知道有人會拿它們去害人,可你卻會親手為皇甫尚華鏟除異己,誅殺無辜的村民。」

雩風搖頭「大小姐,第一,我不能逃。第二,你說的土姑婆,真的不是我殺的!」

「怎麼?你為何不能逃?你的家人在他手上?」

雩風苦笑「我倒是希望自己有家人,可惜我自小就被國公府撿了去,無父也無母。主人從小就訓練我成為暗人,暗人本來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隱藏在黑夜中充當殺手。但不知為何,主人突然有一天重用了我。可以說,他對我,是有知遇之恩的。」

「所以」洛凡安冷哼一聲「你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前途才為他做事,不是麼?」

「大小姐恐怕連暗人是什麼都不知吧?打從做暗人的那一刻起,就等于把靈魂都賣給了主人。暗人立誓的那天是要服藥的,服的藥,和你中的情蠱,也差不了多少。」

洛凡安凝神道「什麼?」

雩風哈哈一笑,若無其事地道「我們當年服下的藥,是帶著主人的血的。所以我們必定要為主人賣命,因為他如果一死,我們也就活不成了。這藥每個月都會發作一次,發作之時痛苦不堪,需要每個月都服用解藥。所以,我們這些人往好听了說,是暗人,不好听的,就是暗奴。我只不過,是個高等一些的暗奴罷了。」

洛凡安緊咬銀牙,這個皇甫尚華也太過狠心了!其實每個地方都會養有暗人和暗梟,她在穆梓園中時,也見到過。只不過沒有一個像皇甫尚華這般煉人為奴!讓人一生一世不得解月兌!

她緩緩抬起頭來「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你覺得我會同情你?」

「我一直相信一個道理」雩風放下手臂「凡是長得美的女人,心腸都不會壞到哪里去。若是像大小姐這樣的,心,一定很軟。」

洛凡安一陣大笑,笑罷後歪頭瞧著他「你想讓我相信你?我說過,我絕不會相信國公府的人,別以為你說了這麼多我就會對你有半點同情!你說的,只會讓我更加相信,你是皇甫尚華忠誠的奴才!」

雩風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麼大小姐,請問我取得你的同情能夠收獲什麼好處?你別忘了,你現在在我的手里,我若將你交給主人,可是大功一件!」

「那你為何還不行動?」

雩風撫了撫手指,上邊的幾道疤痕,觸目驚心「因為我以前只听說過大小姐的美貌,卻從沒見過,今日一見,實在是大開眼界,心存傾慕,所以,我不太想害大小姐。」

「哼,你的傾慕,來得太快了些吧!」

「若是常人,一見鐘情一定是太過草率,可大小姐,不是一般人啊。」雩風笑著看她。

洛凡安輕咳一聲,讓自己鎮定下來。

「當然,還有一個理由。我方才說了,未雨綢繆,我做事,向來會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主人強悍,雲羿也算是後起之秀,兩虎相爭,不知最後得利的是誰。我不能保證以後的任務不出差錯,希望大小姐記著在下的這點好,今後我要是落到了雲羿手中,求他放我一馬。」

「你算盤倒打得精!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因為我還有別的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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