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分開多時,每次在听聞這個名字後,洛凡安還是忍不住心慌起來,她卡殼了,這讓她怎麼說?瑾彧是她青梅竹馬的愛人,而雲羿,她不能否認,自己現在的確很喜歡他,這二選一的游戲,怎麼回答?
雲羿看著她猶豫地樣子,開始失望了,同時也有些惡趣味,他知道,回到昊明侯府後,她一直挖空了心思想把曲瑾彧找出來,若是此時她知道,心心念念朝思暮想要找的人居然每天都出現在她眼前,不知會是怎樣一副表情。還有他對曲瑾彧所做的事,讓她知道了,恐怕會殺了他的吧
哼,反正大勢已去,她若是想守一輩子活寡,就盡管跟著他好了,他雲羿是什麼人?犯得著和一個太監過不去?
「不想說就別說了。」
洛凡安送了口氣,但還是緊張地看著他「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別生氣呀。」
雲羿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撐著腮幫道「我若說我早就把他殺了呢?」
洛凡安的臉有那麼一刻的扭曲,但馬上搖頭道「你騙人!你要是殺了他,怎會問我剛才那個問題?」
看來還有點腦子他見她這樣,繼續道「我告訴你,我把他閹了。」
洛凡安听了此話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舊情人被閹了你很開心?」
「你又在騙我!」洛凡安抿嘴笑道「你才不會做這種事呢?」
「哦?」雲羿挑了挑眉毛「那麼相信我?若是真的,你該如何?」
「你若是真這麼做了,回頭我也會把你閹了的!」
雲羿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把我閹了?那你以後怎麼辦?」
「你!討厭」洛凡安剛想與他打鬧一番,忽見雲羿眼中的玩味剎那間消失殆盡,警惕、提防充聚了他的眼眸。
「誰?」他低喝一聲。
洛凡安眼前一閃,雲羿迅速地放開她,緊接著,只听「砰」地一聲,屋頂裂了個口子,雲羿運氣跳上房頂,追了出去。
洛凡安暗道不妙,看這架勢,對方似乎是想來探听自己的消息?她沒有多想,暗使輕功,也隨之跳出。雙腳剛落地,大腿卻忍不住一陣發抖,她輕功雖不錯,但只會其形,沒有實練,一個人站在那麼高的房頂,還是打娘胎出來頭一回。然而最讓她驚訝的是,雲羿飛躍到另一幢樓的頂部,與一身著夜行衣的男子斗在了一塊。洛凡安清楚,以自己那兩下子的三腳貓功夫,能跳上來已屬不易,更遑論再飛到另一邊了。只得暗暗頓足,站在這邊干著急。
她眼見那人出手穩健,出手只求自保而已。雲羿乃當世高手,能與他拆這麼多招,看來也不像是普通嘍。
即便他以退為進,雲羿也不想給他反擊的機會,招招凌厲狠毒,激得房頂瓦片四處飛濺。那人漸漸招架不住,然而情勢卻不好起來。高手間的爭斗電光火石,碎礫簌簌向下方撒去,已引起了不少侍衛圍觀,他們認出是自家主子與人相斗,紛紛組成隊伍,一路路地趕了上來。
洛凡安後退兩步,得在他們發現自己之前下去才好,她慢慢蹲子,攀住房頂的裂口,準備跳下。猝然間,「塔塔」兩聲,她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人楸住了衣領。斜眼一看,那人竟已奔了過來。雲羿也跟著追了回來。
「放開她!」
「你!後退!」那人顯然受了重傷,掐著洛凡安的臂膀不時淌出血來,濡濕了她的衣裳。
「我只求安全離開,你放我走,我自然不會傷害她!」
雲羿瞥了一眼樓下已經密密麻麻站著的人,暗罵了一句︰笨女人!這時候跳出來搗什麼亂!這人武功雖不弱,卻不是他的對手,再有兩招功夫他就能拿下他了!這下好,別敵人拿住了不說,還引起了全府人的注意,這下就算沒事,別人也都知道這個侍女不尋常了,要不然這麼嬌弱的一個人怎麼會爬到屋頂上去。
心里雖這麼想,但還是無奈地後退了兩步。
「再退!」那人喝道。
「再退我就掉下去了。你放了她,我保證你能平安地離開。」
「呵呵,我信你我就」那人話還未說完,洛凡安只覺惺熱的血噴了她一臉。
她整個人頓時就傻在那邊。
「噗通」那人的頭顱掉了下來,在房頂上滾了兩圈後,被雲羿抓在手中。
「下去吧!」雲羿淡淡地朝她身後的人說道。
洛凡安被來人拎著衣襟,從那個窟窿處帶了下去。
回到房中,洛凡安還在發呆,她接受不了方才發生的所有事,雲羿遞給她一塊帕子「擦擦吧!」
她愣愣地抬起頭看了雲羿一眼,悻悻地接過,卻只是握在手中,沒有其他動作。雲羿只好又抓過帕子,替她拭去臉上的血漬。
門外一陣 里啪啦敲門的聲音,其中混雜著龍心的哭叫聲。
「我沒事!你們回去吧!」雲羿不耐地朝外喊了一通。
外頭的吵聲一下子散去,不久便能听出,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裴鑠關好窗門「幸好我沒走遠,听到響動,就想來看看容兒有何差池。」他說話間,一把扯下那頭顱上蒙的黑紗。
「啊」洛凡安剛喊出聲,又被雲羿堵住。
她一雙眼楮睜得大大的,這人她認識!正是她母舅的次子,她的二表哥皇甫慎「怎怎麼會這樣」
裴鑠冷笑一聲「啊呀,我看皇甫尚華這次可是把你盯死了,連自己的兒子都派來了,我想呢,什麼樣的人能和你打起來。若叫他知道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死無全尸,不知是副怎樣的表情,真想看看啊」
雲羿這次不再與他掐架,扶額道「這下事情可麻煩了」
裴鑠將目光轉向洛凡安身上「怎麼?新收的小妾?你的口味還真是一直沒怎麼變過啊,還是依照我那個傻表妹的樣子去找啊,這皇甫慎還真是倒霉,在府中啥都沒探听到,壯著膽子來了你這,結果才看到你和這小妾就被殺了。」
洛凡安白了他一眼,敢說她傻?
裴鑠繞著她轉了一圈,嘖嘖道「這身段氣質是有八分像了,可惜這臉蛋差一些。我那傻表妹論容貌可是冠絕天下,不是誰都能夠替代的。只不過,除了美貌,她倒也沒什麼長處了,不懂得審時度勢也就罷了,還差點中了敵人的圈套,跟著個小廝就走了,半點也不考慮家國大事!」
洛凡安捏緊拳頭,他說什麼?自己中了誰的圈套?什麼不懂得審時度勢?什麼不考慮家國大事?若不是礙于現在的情勢,她恨不得馬上沖上去楸住他的衣領好好問個明白。
裴鑠見雲羿不回話,笑著拍了拍他「喂,這討老婆,首要的是一個賢德,那洛凡安不過是個花瓶罷了,擺在家里看幾年也就膩歪了,你何至于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的。」
雲羿抖開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我就是庸俗膚淺怎麼了?我便是喜歡她的美貌,你管得著麼?」
這話落在洛凡安耳中,非但不怎麼刺耳,反而像是全天下最動听的情話,最溫暖的告白。只是喜歡她的美貌麼?那也不錯啊
「裴大哥誤會了,她不是什麼小妾,只是我的一個侍女而已。」
裴鑠听到這聲音,像被開水燙過了一般,馬上站了起來。
只見雲容披了件外衣,扶著牆,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阿容!」雲羿忙搶上前去扶住她「你醒了?」
「外頭這麼吵,怎能不醒?」雲容揉按著額頭
裴鑠一邊迅速地將皇甫慎的頭顱丟到了桌子底下,一邊不由地心虛起來。
她這麼快就醒了?那剛才的事,她知不知道?若是被她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麼在她面前做人?
「容兒哈哈,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裴鑠試探道「你昏迷的時候沒什麼知覺吧?」
洛凡安向他投去鄙視的眼神,雲容一臉的茫然「還發生了什麼事麼?」
「沒有!沒有!」裴鑠擺手道「一切都好。」
「那就好」雲容掐著腰慢慢坐下,腳下卻好似觸到一異物「這是什麼?」她剛想低頭去看,就被雲羿一把攬住了肩膀「沒什麼!」裴鑠非常配合地一腳將桌下的頭顱踢遠了些。雲容體弱,才醒過來,要被她看到這玩意,非再暈過去不可。
洛凡安狠狠地瞪了裴鑠一眼,方才那一腳,將皇甫慎的頭顱踢到了她這邊來。她強忍著惡心沒爆發出來。左右這二表哥也實在是討厭得很,今日得此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了。皇甫慎自幼被寵壞了,武功雖很好人品卻大大地有問題,尤其是特別的,色膽包天到連她都敢調戲。看來這次他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裴大哥,有件事情,我想征得你的同意」
裴鑠連連點頭「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
雲容幽幽道「我想去裴大哥府上住上一段時日。」
作者有話要說︰後邊故事發展會步入正軌,我在想是不是要改一改發文時間,改成一天兩更,覺得有必要的童鞋請在評論區打上1,讓我看到你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