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東宮寒氣很重,今晚,落景軒沒人?
牧景身形輕巧的閃進寢室里側,翻尋著上次沒找過的地方。
「你是在找這個?」
嚇得不輕的牧景穩了心神,微步走到床前,看床幔撩起後,靠坐在床上的唐譽,他的手里拿著用紅線垂掛的紅色指環形吊墜,她從小就戴在身上的。
「這個,還請殿下還給我。」牧景與他說到。
唐譽挑著鳳眸尾角,緩緩出聲,「你怎麼知道這個是你的?」
牧景解釋道,「這個是我自小戴在身上,落在這里的,里面還刻著‘景’字。」
唐譽微微坐直身子,不偏不倚的扔到她手里,說到,「看看,可是你的?」
牧景放到眼前,唐譽起身,走到桌前點了燈,一個清晰的‘譽’字隨著燭光閃現,她緊盯著他說到,「這不是我的。」
「還有呢?」唐譽走近她俯視著。
「你知道我在找這個,我的你一定是見了。」牧景篤定道。
唐譽往前半步,牧景往後一大步,他繼續往前,牧景懊惱著往後,「你還給我,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唐譽果然又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單手抵在她身後的床幃上,嘲諷的問她,「你如今要這個還有何用?」
「什、什麼意思?」牧景疑惑。
「不懂嗎?」他握起她的手,兩枚放在一起,「看不出來這是一對兒嗎?」
「一對兒……」牧景回味一瞬立時睜大眼楮看他,‘景’‘譽’?「怎麼會?沒人告訴我啊。」
唐譽深吸一口氣,抓著她手抵在頭側面,靠近她說到,「我有叫你等我,為什麼你要這樣快就投入四哥的懷抱?」
牧景掙扎著,「你說什麼呢。」
「我記得很早就與你說,我喜歡你,為什麼你的選擇是四哥?」唐譽沉聲問她。
「你說我沒有資格,連休書都給我了,我豈能在糾纏你,何況你本就不心甘情願,我不喜歡強人所難。」牧景凝視他,一句句說到。
唐譽冷笑,「四哥呢?他心甘情願?你知道他有多愛良兒嗎?為何你去強他所難?」
「我知道,可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呵,你確定嗎?你沒回來之前,他可夜夜都在芳華殿陪著良兒。」
牧景望著他深笑,「那又如何,他本就愛慕過她,怎會瞧著她為你傷神而無動于衷。」
唐譽再靠近一點兒,「你到是想的通透,一點兒也不介意嗎?」
老娘當然介意,但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不介意。」話落,她輕盈月兌身,理了理自個兒的衣服,將手里他的東西放在桌上,自己的收起來,「雖然這個東西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一對兒,但是你別放在心上。」
她瞧著他繼續說到,「你也別喜歡我了,我絕對不是表面上這副樣子,我是個非常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的人。」說罷她又補充了一句,「你很好,良兒姐姐也很好,滕綺也不差,我是個嫉妒心極強的人,你不是見識過嗎。」
至于為何他听了自己的話反而笑的不亦樂乎,牧景管不著,她頭也不回的走出落景軒,路過一棵粗壯的景柳時,又退回來,張望了落景軒一眼,對眼前站的挺直的人說到,「睿哥哥,你在等良兒姐姐嗎?」
唐睿執起她的手,試圖松開她緊握的拳頭,輕聲說道,「我在等你。」
牧景沒如他所願,平常的笑笑,往琉鈺殿方向走,隨口問他,「你等我做什麼?」
「回家。」唐睿一字一字鄭重應她。
她停下,突然帶他離開原地幾丈遠,眯起危險的雙眸看向被雪壓蓋的景柳,問道,「什麼人?」
樹後走出一個女人,轉眼移到牧景身前,笑著與她道,「好久不見,景側妃。」
「滕綺?你會笑了?」牧景松開唐睿,轉而緊握他的手,與滕綺寒暄。
「我以為你會問,這麼晚怎麼在這兒。」滕綺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說到。
牧景不以為然,「這里通向落景軒,你在這里不是很正常。」
「景側妃可是來找殿下的?」滕綺坦然相問。
牧景搖頭,「我落了樣東西,不好打擾,以為落景軒沒人,不想殿下在,就出來了。」
「那可是找到了?」
「嗯,找到了。」她瞧一眼天,「這樣冷的天,你快回去吧,殿下在等你,我們有的是機會見面。」
滕綺莞爾,「好,王爺和景側妃也早些休息吧。」
牧景瞧著她說罷拂禮轉身離開,立馬放開唐睿的手,繼續她未完成的賭氣壯志,一路昂首闊步往前邁進。
「你落了什麼東西在落景軒?」唐睿隨口相問。
「和你沒關系,總之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兒就是了。」嘖嘖,夜夜留宿芳華殿,你當妻子也能分用嗎?呸呸,想什麼呢,牧景甩頭。
「牧景」唐睿停在原地,冷幽幽的喊她。
牧景也停下,不耐的轉身,迎面的冷風叫她瑟縮了下,問道,「怎麼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
「什麼樣兒啊?」
唐睿走近她,擁她過來,「我真的在等你。」
「你說過了。」
「可你不信。」
牧景輕飄飄的說到,「莫非以往你等在此處,是在等我?」
唐睿啞口無言,頓覺受挫,她真的很會噎人。
「不冷嗎?」牧景閃了閃眸子,低聲道,「你習慣了,我可變嬌貴了。」說罷,拽著他的袖子往前走。
似乎從通緣洞出來後,她變的畏冷起來,這個冬季還真是長。
唐睿反握她的手,往前一步,將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內心叫苦不迭,這女人居然將他查的那樣仔細,他的確為李良兒做了很多事情,可對她,除了傷害似乎什麼也沒做過,難怪她心底里不相信自己。
牧景平心靜氣下來,不經意的轉頭瞧一眼落景軒的方向,滕綺是什麼人,當初她與自己分別在京都,其他什麼也沒說,剛剛,她凌厲的掌風明明是沖睿哥哥來的,是在試探自己嗎?
滕綺回到落景軒時,唐譽已經不在,她沐浴完上床,睜著眼楮想了會兒什麼,安靜的睡去。
李良兒點了一爐安神香,瞧著站在床前等她寬衣的人,遲疑了稍刻,在他平靜的注視下,伸手解下腰帶,一件一件褪下。
唐譽捏起她的下頜,四目相對,觸踫她輕顫的雙唇,衣帶在他空余的手中,一點一點松開,外衫滑落,里衣盡褪,他輕放她在床上,描摹她的眉眼,薄涼的吻慢慢深入。
他很溫柔,極致的溫柔,李良兒心房被填滿,她有種錯覺,被他小心翼翼呵護著的錯覺,思緒被吞噬,一點一點,溢出滿室的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