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正要開口,輕夏卻先一步出了聲,「殿下,從這里下去,再走半個時辰,就能看見一處驛站,殿下帶輕雪先走,天黑之前進入驛站,就安全了。」
輕夏看著牧景繼續說到︰「這里,我和父親小時候來過。」
牧景氣悶的回答她︰「我沒說你來沒來過的事兒,你也跟著一起走。」
「不,我要陪著你,有多危險,也會陪你。」輕夏堅決的語氣絲毫不給牧景拒絕的機會。
唐譽抓住牧景的雙肩,「你要去哪兒?發生了什麼?」
「我要救睿王,天色不早了,輕雪,陪殿下下山,先行回宮,不必等我們。」
牧景說罷,站起身,凝視著唐譽。輕夏把包袱交給輕雪,「輕雪,這是幾株毒草,你帶好,萬一遇到危險,以備急用。」
「阿景,輕夏,你們一定要安然回來,我在宮里等著你們。」
「好!」牧景抱了抱她,對唐譽說到︰「麻煩殿下照顧好她。」
唐譽伸手,又落下,等看不到牧景的身影後,對輕雪說︰「走吧。」
牧景帶輕夏回到中間的崖上,感覺氣息不太穩,腳步虛浮的厲害。
輕夏掏出瓷瓶,倒了一粒藥給她,又摘了一片右瓣花,「阿景,把這個吃了,你耗損了太多的元氣,必須休息會兒。」
牧景依言坐下,慢慢的調息。
輕夏也看見了那個紅衣女人,毛骨悚然的厲害,緊緊挨著牧景坐在一旁,努力別開眼,不去看,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女人注視著她,用一種渴求的眼神,身子不由的輕輕顫抖。
「別怕,抱著我的腰。」牧景輕聲說道,唯怕聲音大了,嚇壞她。
輕夏如言抱著她,順便感受到她的氣息慢慢平穩,放心下來,這藥是她專門為牧景調配煉制的,以防她受到內傷,一瓣花會讓她的經絡更加順暢,旁人吃了或許會斃命,但她的藥里加了水黽,會柔化一瓣花的霸道,讓她一點點的吸收。
大抵半個時辰左右,牧景感到精神充沛,回看輕夏,還是盯著那個女人的方向,雖然不會輕顫,可眼楮里依舊有恐懼。
「阿景,你好了嗎?」
「嗯,我們走吧,天色不早了,恐一會兒障毒襲來。」
輕夏緊緊握著她的手,「阿景,我總覺得那個女人好像有話與我說,我們,過去看看好嗎?」
「好。」牧景走在前頭,拉著她一步一步過去。
輕夏不敢出大氣,彎腰撿起她旁邊斷了繩子的玉佩,再沒發現其他東西,和牧景恭恭敬敬的朝她拜了三拜。
喜氣洋溢的北院新房。
一個男人對朵圖蘭低聲說道︰「少主如此自作主張,恐主子回來不高興,一旦惹怒大首領,你知道的,他一直想並了我們的分舵。」
「你認為大首領娶我做五夫人,不是用另一種法子並了分舵嗎?」朵圖蘭反問。
「可是少主,起碼那樣還會爭取些時間,主子也好想辦法。」
「我這樣做,就是打亂大首領的計劃,父親就是太順著他,才讓他覺得我們軟弱,好欺負。放心吧,我有法子讓他取消收並分舵的念頭。」
男人半信半疑,朵圖蘭吩咐他退下,命人不許打擾自己的好事。
唐睿不知道朵圖蘭究竟給他喝了什麼,又擔心唐譽是否順利的解了毒,一時焦躁難安,奈何自己被直挺挺的綁在床上,絲毫動彈不得。
正此時,朵圖蘭進來了,邊走邊褪著衣服,一層一層掉落在地,走到床邊兒上時,只剩了薄薄的裹胸和一條短至大腿的褻褲,唐睿別開眼不看她。
朵圖蘭不介,傾身覆上他,手指靈活的解著他的衣服,唐睿嘲諷的笑道︰「看來少主有過很多男人啊。」
她也笑了笑,大方的回道︰「的確,不過……」她伏到他耳旁輕語道︰「最後的那一步,沒有人敢逾越。」
唐睿冷笑,這還有什麼區別嗎?
「你知道我給你吃的什麼嗎?是陽光粉,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東西,我不喜歡被束縛,尤其討厭被感情束縛,三年,三年後你就會慢慢的死去,除非你有常人不及的毅力,戒了它,可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會按時給你服用,直到再也戒不掉,你就會舌忝著我的腳趾祈求,臣服我,我喜歡被臣服的感覺。」
朵圖蘭掰過他的臉,強迫他正視自己,然後直直盯著他,親吻他的雙唇。
該死的,世間怎會有如此無恥的女人,許是心理的排斥,唐睿覺得她口中的氣味難聞到窒息,她的親吻令他惡心。
「這樣的表情我很喜歡,更喜歡等會兒你舒服的申吟聲。」
唐睿氣的胸口發悶,今兒莫不是真要栽到這個不知廉恥為何物的女人身上,不,是身下。
衣服被解開,松松的分撥在兩邊,朵圖蘭眼中的興致更甚,唐睿卻愈發的惡心,就在她親吻他身體的時候,唐睿听到一聲「夫君」,非常的清晰,異常的悅耳,他看見了鬼魅般立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的人。
下一刻,唐睿身上一輕,朵圖蘭坐在床底下,動彈不了,卻是牧景的紫綾纏住了她。
牧景走到她身邊蹲下,面容冷寒,如鳳闌山上冰封的雪,「他不願意,你看不見嗎?」
這句話,唐睿記住了,包括她此時的表情,還有她的那聲夫君,他都記住了。
牧景安靜的幫他系好衣服,解開繩子,心有余悸的問道︰「你沒事吧?」
唐睿不知道此時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于是,听到她的問話後,他毫不猶豫的親吻她,牧景瞪大眼楮,受著他如風卷殘雲般的吻。
朵圖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看著這一幕。
「剛剛的惡心味道沒有了,還是娘子香甜。」唐睿笑的明媚燦爛。
牧景也笑了笑,順手卷了一件紅色的薄衫塞了朵圖蘭的嘴,說到︰「還好你的惡心到此為止了,我們走吧。」
「如何走?五弟呢?還有輕夏輕雪。」唐睿問道。
牧景扶起他,笑著點點頭,然後帶著唐睿消失在了這間所謂的洞房。
後崖等著的輕夏見他們回來,瞧見他們身後明顯有人發現,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