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揚起眉眼,面龐柔和中卻帶著堅毅,「擔心有什麼用呢?他只需要知道,無論是生是死,都有我陪著他就夠了。」
約瑟琳和艾什莉同時啞然,看著蘇錦輕松而又飄散而去的身姿,艾什莉默了默,「一見鐘情?」
「無論是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能做到如此地步就說明都是真愛。」約瑟琳撩著艾什莉的發絲,美艷的面龐深情又莫測。
艾什莉一下子抱住約瑟琳的腰身,臉埋在她的懷里,低聲呢喃,「我也可以的…」
「艾什莉…」約瑟琳無奈而又寵溺地注視著她,卻有些強硬地推開她的肩膀,「我不需要,你應該知道早晚都會…」
艾什莉眼底閃過痛色,以吻緘口。
這一對身姿曼妙的情侶也有著她們不可言說的秘辛和苦澀。
蘇錦雖然表現出一種听天由命的無奈,可是她卻不是真的準備坐以待斃。
昨天她申請了去微機室,今天也很順利地拿到了去機房的牌子。
因為男區那邊今天發生的事,整個男區都被關閉禁足,所以上午去娛樂區的只有女犯們。
整個娛樂區最冷寂的就是機房,這里雖然擺著一排排高級電腦,可是用途卻只僅限于打單機游戲,就連電腦的初始化時間也都是永遠的。
電腦幾乎相當于擺設,不能上網,不能和外界溝通,就連新聞都看不到。
這就是黑獄實行的時間概念管制,讓犯人徹底模糊日期觀念,同主流社會徹底月兌軌。
諾大的機房里除了一個黑獄的監管人,算上蘇錦也就剛剛五個人,都分散地坐在各個地方。
她蘇錦能拿的出手的,大概也只有計算機能力了。
她知道黑獄各個地方都布滿了監控,食堂的混亂如果真的是由譚斯年引發的,那麼她要做的就是徹底抹去食堂那段監控,不要留下證據。
她不知道這麼做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決譚斯年的問題,但至少可以試一試。
打開電腦,她就見桌面上一排排單機游戲,打開電腦硬盤,里面的東西都非常初始化。可以見得,這電腦是有還原卡的。
蘇錦開始後台檢測防火牆和電腦的軟件控制。
如果她足夠幸運的話,她能用‘網上鄰居’的功能找到主機,從主機追蹤到黑獄監控系統,當然,前提是他們都在一個局域網里。
蘇錦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著,她無比感謝自己是重生的人,腦海里擁有的計算機知識比現在的理論要先進。更要感謝當年邊緣組織培養她的時候運用了非常嚴格的手段,且她一直都在進步。
蘇錦成功進入到機房的主機,當她看到用主機的監管人正在看少兒不宜的片片時,她默了默。而後就是心里升起的一抹興奮。
因為監管人是用網頁看的,也就是說,監管人的電腦是正常的電腦!
她想,她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此時在男區的活動室里,所有男犯都密密麻麻地站著,有的衣衫上的血跡和污垢都還沒有清理,整個人都充滿了煞氣。
這次混亂一共死了二十九人,重傷八十七人,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輕傷。
可以說,這是近五年來情節最惡劣的大型混斗。
黑獄方面對此非常重視,荷槍實彈的士兵都抬槍對準犯人們,等待黑獄負責人的到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只听一聲侍衛長的一聲‘立正’。匆匆趕來的黑獄負責人終于在重重的士兵中款款而來。
黑色的制式軍裝,褲管筆直,黑色的軍靴落在地上聲音脆響。
他的年齡格外的年輕,也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樣凶神惡煞,反而神情憂郁,如同古歐洲壁畫上走出來的貴族公子。
「我是黑獄新上任的負責人,布魯諾。」他的聲音也同他的人一樣細膩多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譚斯年的錯覺,他感覺到這個布魯諾剛剛貌似好像用審視的眼神多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讓他非常不舒服,就像是商品被評估價值一樣,又或者是在對他無聲的說‘不過如此’。
黑獄里鮮少有人會以貌取人,但是這個看押他們的人貌似真的太弱了,弱的讓人不服氣。
于是,輕蔑和譏諷的眼神和咋舌的聲音都落在了布魯諾的身上。
布魯諾身後的親兵馬上神情陰翳,只要他開口,就他們就能眼楮不眨地開槍打死這群囚犯。
「把所有尸體都搬上來。」布魯諾輕輕開口,他身後紀律嚴明的士兵馬上二話不說地把尸體都依次碼放在眾人身前,頓時,濃厚的血腥味和死氣彌漫在空氣中。
「準備拿尸體嚇唬我們啊?小崽子,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從角落里傳出一聲不懷好意的嘲諷,說白了還是對布魯諾的不服氣。
果然,此話一出,大家哄笑一團。
親衛們臉上的殺意幾乎能凝成實質。
「推上來。」布魯諾仿若未聞,繼續指揮著。
隨著‘吱咕吱咕’的 轆聲音,一個龐大而又讓人眼熟的機器被推上來。
有人停止住了笑意,看著機器,心里隱隱地有了不好的預感。
「剛剛的早餐大家都沒有吃好吧?讓你們不吃飽太失禮了。」布魯諾不大的聲音配合緩慢的語速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正好我前些天剛剛看了一部電影,學了一道菜。」
說著,他打了一個眼神,士兵馬上抬起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扒掉衣衫,光溜溜的扔進了機器里。
布魯諾摘掉白色的手套,不緊不慢地走到機器前,按下紅色的按鈕。
于是,在一片還沒有收斂的哄笑中,紅白相間的碎肉就從機器的出口里擠出到大盆里。
緊接著,又是一具尸體被扔進去,一具接著一具。
絞肉機的嗡鳴仿佛就是尸體最後的絕響,血肉混合,殘忍不堪。
哄笑和輕松漸漸消失,所有人都盯著絞肉機的出肉口,看著顆粒一樣的碎肉掉落。
他們這個人無惡不作,殺人也是家常便飯,可是這種把尸體攪成碎肉的情景還是第一次看到,喉間都不緊覺得有些粘膩。
而那個被他們輕視取笑的布魯諾神情依舊未曾變過,憂郁而雅致。
「報告!所有食材都已經收集!」一人高的大桶里,堆砌的都是紅白相間的碎人肉,可是在士兵口中,那些只不過是‘食材’。
可就是一聲食材,讓不少男犯不禁打了一個寒噤,回想起剛剛布魯諾說的,難道……
「拿去給廚房吧,這些肉做漢堡肉非常不錯。」布魯諾一聲令下,男犯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木桶的肉被士兵推向廚房。
「不——」終于有人忍不住嘶吼出聲,「我不吃人肉!我不吃!」
「混蛋!竟然把我的兄弟…我要殺了你!」
「殺了他!殺了他!該死的雜種!」
布魯諾搖搖頭,看著面色猙獰地往這邊沖的犯人,手影一抖,一把銀白色的手槍就出現在他的手中。幾乎沒有瞄準的動作,就那般抬起槍。
‘砰——’‘砰——’‘砰——’幾聲,剛剛叫囂的最凶的幾人應聲而倒。
就像是斷片了一樣,布魯諾這一手更加震懾了所有蠢蠢欲動對他不服氣的人。
士兵們不用多說,上前把尸體拖出來,像剛剛一樣炮制地把人扔進絞肉機里,絞肉機繼續工作,吐出紅白肉糜。
「又何必呢?」布魯諾眼楮里充滿了悲憫,就像是在可惜人命的消亡一樣。可是他下一句話就讓人覺得他絕對是魔鬼中的魔鬼,「死的越多,你們吃下去的就越多。」
終于有人又恐懼,又不安了,顫抖地問道,「您…您該不會是開玩笑的吧?真的…真的讓我們吃人肉漢堡?」
要他們吃人肉,吃的還是不久前一起的獄友,那肉還是在他們眼前碎的…天吶!
布魯諾虛空的視線落在眾人身上,最後停在某處,「在正事上,我從來不開玩笑。」
譚斯年眉頭倏的一下皺起,在腦海里自動把布魯諾口中的英語轉換成漢語,而後他腦海里仿佛閃過什麼,卻讓他怎麼都抓不住。
而他知道,剛才一開始的感覺並不是錯覺,這個布魯諾對他飽含復雜的深意。
難道,布魯諾認識自己?他之所以不認識布魯諾,就是因為蘇口中他喪失的那幾年的記憶嗎?
「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的監獄長是有什麼懲戒的規則,不過從今以後,在我這里,誰殺了人,就準備接受加餐吧。」布魯諾語氣平淡,就像討論今天天氣很好一樣,「我不介意你們再發生大型混斗,不過你們要有吃下去漢堡的準備才行,當然,我也可以讓廚房做意大利肉丸。」
太狠了!
這種行為可比什麼身體懲罰都要可怕!
人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怕變態的!
在他們眼里,布魯諾無疑是心理變態!
「好了,我們繼續解決你們混斗的事情。請告訴我,是誰先引起的斗爭。」布魯諾重新把白手套戴上,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輕視他。
被布魯諾開場這麼一嚇,大家都不敢觸他霉頭。
當即,就有人恨恨地喊道,「是薩姆和科萊恩起了沖突!」
「對!就是這樣!我們都是無辜的!」
「我看見是蘭德先動的手!」
「就是蘭德!是他先殺的人!」
科萊恩打了一個手勢,所有他團隊里的白人都開始異口同聲地喊著蘭德的名字。
尤恩看了一眼薩姆的臉色,也示意自己人叫喊。
「是科萊恩欺人太甚!對!是科萊恩挑釁滋事!」
「科萊恩不要給人潑髒水了!明明是你挑起的事端!」
雙方對陣的聲音越來越大,兩個被提到名字的主人公科萊恩、蘭德神色各異。
科萊恩面沉如水,他可不願意對上布魯諾,都怪那該死的蘭德!
而蘭德卻面無表情,神色探究地盯著布魯諾。
或許是情敵理論,他總感覺這個布魯諾對他異樣是因為他對蘇心懷不軌!
雙方都咬住對方不放松,布魯諾輕聲道,「科萊恩,蘭德,你們兩個出列。」
他看著他們二人,「告訴我,你們到底是誰先挑起事端的。」
誰承認誰傻!
科萊恩和蘭德眼觀鼻,鼻觀心,都沒有應下。
「去,查監控。」布魯諾眸光深了深。
布魯諾也不理睬科萊恩和蘭德,也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面容嚴肅的士兵走過來,在布魯諾耳旁說了些什麼。感官靈敏的蘭德感覺到布魯諾周身的氣勢倏的變得濃郁詭譎起來,甚至還帶著隱隱的歡愉。
蘭德心里有些悶,悶的有些莫名其妙。
「算你們二人幸運,食堂的監控出了問題,並沒有拍到什麼。」
其實不少人都微微感覺到,怎麼監控出了問題,這個監獄長反而看起來心情不錯呢?他不應該大發雷霆麼!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你們能安分守己,好自為之。」
這話里話外,監獄長布魯諾這是不準備追究了啊!
大家暗自都覺得科萊恩和蘭德都太幸運了。
「廚房的漢堡應該做好了,讓他們去吃飯吧。」布魯諾擺擺手,轉身便帶著親兵離開了。
看著布魯諾的背影,蘭德眼楮微凝,他怎麼感覺這個人匆匆了事,是要去做什麼事情呢?
這麼大的事情就虎頭蛇尾的解決了?
然而,當大家看到食堂里那一排排色澤紅潤,噴香撲鼻的人肉漢堡時,才知道懲罰的大頭原來在這里。
人肉漢堡…嘔——
蘇錦掃干淨自己刪除監控記錄的痕跡,小心翼翼地退出主控系統。
就當她完全撤離的時候,突然來了一道攔截,並附帶了一句話︰「你還記的我麼?」
蘇錦打了一個激靈。
她這是被人發現了身份,還是不小心誤入了誰的系統。
她的沒有反應讓對方有些不滿,馬上又發過來另一句話︰
「蘇,好久不見,能在這個時空遇見老朋友,真好。」
蘇錦瞬間如墜冰窖,雙手麻木,手指僵硬的不能動彈。
這個時空?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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