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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嗚咽

‘砰——’的一聲,光頭男人卻被外力打倒在地!

這個變故讓所有人都回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面色陰沉的年輕男人站在他們身後。

蘭德的視線落在那個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女人身上,她的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絕望和死寂,赤紅的眼楮里沒有半分清明,只有來自于深淵的恨與惡。

他的心髒瞬間刺痛,痛到讓他渾身顫抖,鋪天蓋地的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

「蘭…蘭德?」其他大漢看到蘭德暴怒的模樣,更是感覺到了他身上蔓延的殺意,頓時腿有點軟。

他們什麼時候惹到這個煞星了?

蘭德動作飛快地月兌下自己的外套,因為後怕,他的手指竟然都顫抖著。

他大步上前,準備用衣服包裹住衣衫被撕壞的蘇錦。

可是已經沒有理智的蘇錦卻抗拒著他的靠近,狠戾的眼散發著凶惡的光,仿佛隨時都能咬破他的喉嚨。

蘭德已經感覺不到了心髒,因為它已經痛到了麻木。

「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他用衣服裹住她,感覺到了她散發出來的憤怒,恐懼和委屈。

他雙臂緊緊地鎖著她,想用這樣的方法給她安撫,給她撫慰。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終于喚回了她一絲絲的理智。

她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喉嚨里卻發出陣陣的嗚咽。

她嗚咽著,卻始終沒有掉下眼淚。她緊緊地抱著他,就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浮萍,也像是找到了庇佑,卻也在控訴,也在埋怨,也在質問。

她喉嚨里的每一聲嗚咽,就讓蘭德心里更痛一分。

「對不起…有我在…」他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絲毫不顧及自己已經被咬破的肩膀,甚至,如果能讓她好受,他願意讓她咬死。

他的眼眶溫熱,這個流血不流淚的男人,眼角竟然滑落了一行眼淚。

有些人,就算是記憶里沒有她,可是在血肉里,在靈魂里,都已經銘刻了她的痕跡。

他直接抱起蘇錦,陰冷殘暴的眼直接落在那個被他一拳打到不能起身的光頭大漢,其他人看事不好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蘭德!對不起!你…你不要過來!」光頭大漢真的怕了,因為他感覺到了蘭德真的動了殺意,看向他的視線都已經像看死人一樣。

蘭德面無表情,懷里抱著如同他生命重要的女人,抬起腳,眼楮眨也不眨地踩了下去。

只听一聲讓整個操場都覺得毛骨悚然的慘叫響徹雲霄,引起了那些本來心中有鬼的人的戰栗。

所有人都看到,一個穿著一件背心的年輕男人緊緊地抱著一個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一步一步地向著屋子里走進去。

「你們快看!」有人驚呼。

原來,在男人的身後,一串血腳印散發著冰冷死亡的味道……

蘭德抱著蘇錦去了醫務室,醫務室里的醫生馬上詢問發生了什麼。

蘭德搖搖頭,表示自己會處理,不需要醫生。

「蘇,讓我看看你的傷,好麼?」蘭德溫聲地詢問著蘇錦。此時的蘇錦已經松開了咬著他的嘴,干澀的嘴唇上是點點血液。

蘇錦異常沉默,神情寂靜,雙目漆黑。

蘭德依舊心疼和自責,甚至現在恨不得沖出去把那幾個險些傷害她的男人全部抓過來,讓她弄死解氣。可是,他分明模到了蘇錦背後一片濡-濕,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他知道蘇錦大概是相信他,不排斥他的,于是他只能失禮一些,「我給你看看傷。」說著,就輕輕地掀開她的衣衫。

可是,這一次,蘇錦卻拒絕了他的觸踫,抗拒地側了身子。

蘭德一愣,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她怎麼突然抗拒了他?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他正色道,「我沒有。」

見蘇錦沒有反應,他咬咬牙,話說的直白了一些,「我還是處-男。」見鬼的!他在部隊里什麼葷話沒听過,更能面不改色的和戰友開玩笑。怎麼在她這里就難為情上了!

蘭德的耳朵泛上了一層紅。

簾子外面的大夫更是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里面的兩個人是什麼神展開?

然而,就是這句話,讓蘇錦的眼球終于動了動,抬起頭,漆黑黑的眼看著他,「真的?」

「真的!」蘭德看著她的小模樣,什麼難為情全部拋到了腦後。眉宇間充滿了憐惜和柔情,特別自然地模了模她毛茸茸的頭。

這樣的動作他做完,自己都愣了愣。因為他以前都沒有這樣的行為,為什麼對她做出來,就像是習以為常一樣呢?

而蘇錦因為他的回答,心里的那個大疙瘩也終于消散。直接月兌掉已經破碎的上衣,疲憊地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她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和譚斯年說太多。

她真的很信任他,竟然毫無防備的把自己的背後交給了他。

蘭德心思有些復雜,可再怎麼復雜的心思在看到她青紫的後背,和一條長長的裂開傷口的時候,就全然變成了心疼和憤怒。

下意識的,他的手指落在她傷口的邊上,「多疼啊……」

蘇錦的身體顫抖的一下。

當年被趙子期灌酒侮辱的她沒有哭,被唐明月背叛她沒有哭,被馮書媚折磨的她沒有哭,剛好險些被人糟蹋的她也沒有哭。

可是就是因為這三個她曾經對他說過的字,她瞬間濕了眼眶。眼淚無聲的流淌,浸濕了枕頭。

她真的不需要譚斯年能感謝她,只希望他能知道她是真的愛他,他能懂她。

她所有的委屈,在他這三個字之後,全部煙消雲散。

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蘭德竟然清晰地感覺到了蘇錦的所有情緒。

恍然之間,他忽然明白,這條猙獰的傷口,不是因為別的,應該是因為他。

蘭德的心里非常的煩躁,他真的不知道他和蘇錦之間究竟有怎樣的羈絆。他的記憶明明沒有缺失,但他同樣感受到他們之間是相愛的,對,是相愛的。

他真的沒想到過,在自己二十一年心如止水的歲月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讓他從靈魂里都能引起共鳴的女人。

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他下意識的要警惕。可是當他看到是蘇錦握住他後,他馬上順從她的力道,被她拉倒在床上。

你看,就是這麼怪。明明他很排斥別人的接觸,可是面對她,一切都不管用了。

四目相對,鼻尖相貼,呼吸糾纏。

她扣住他的頭,送上她的唇。

溫熱的眼淚落在他的面頰上,徹底融化了他的心。

熟悉的吻,罌粟一樣欲罷不能的吻。

從她主動,到他主動,也僅僅只有一瞬。

這個吻蘇錦吻的瘋狂,仿佛只有用親吻才能讓她感受到他活生生的存在,驅散她所有的恐懼。

吸干雙方肺部里所有的空氣,把對方的口腔里都打上自己的痕跡。

如果不是蘇錦不小心踫到了身後的傷口,恐怕這個吻會一發不可收拾。

蘇錦雙眼如洗,明艷動人,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出一句話︰‘譚斯年,現在是200x年了。’

一句話,讓蘭德身軀微微僵硬,眸色幽深。

因為這句話是他無比熟悉的母語,因為她果然知道他真實姓名,因為今年竟然已經是200x年!

蘭德,也就是譚斯年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怎麼回事?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他失去的七年時間去哪了?

蘇錦自然能看出來譚斯年對她話語的遲疑,如果是沒有被催眠的他,肯定不會對她有遲疑的。

是的,白水凝對譚斯年的催眠就是封印了他七年的記憶,現在的他還是那個剛剛二十出頭,輕狂榮耀的京城譚少。

對于譚斯年來說,他的人生從二十一歲是一個分水嶺,二十一歲前,他年少輕狂,恣意妄為,二十一歲後,他飽嘗世態炎涼,成熟滄桑。

譚斯年要接近吳咨,要和白水凝搭配成為兄妹,他身上不能剝離的滄桑是最大的弊病。所以,在協商下,譚斯年決定接受白水凝的催眠。

像譚斯年這種意志力非常強的人,如果不是他主動接受催眠,白水凝的催眠是絕對不會這般成功的。

蘇錦搖搖頭,並不期望譚斯年馬上就接受她的說辭,畢竟如果譚斯年是那麼容易被說服,那他早就不是他了。

「幫我上藥吧。」她身後的傷口其實已經結痂,可是被人那麼一踢,痂皮掙裂,所以流血了。

沒有什麼比蘇錦的傷重要。

譚斯年支起身,手法熟練的在蘇錦的後背及肋部按了按,還好她的骨頭沒有斷裂,但是有一定程度的挫傷。

向大夫要來醫用工具,他仔細地給蘇錦處理傷口。

在二人重逢後難得的溫馨時刻,外面卻因為他們而翻涌起波浪。

「…真的死了?」薩姆看向尤恩。

尤恩心有余悸地點點頭,「不僅死了,而且很慘,直接被活生生踩斷了喉嚨,腦袋更是在地上磨的面目全非。」

一直都和譚斯年作對的威廉聞言都深深地打了一個寒噤。

太狠了!

雖然譚斯年從新來的,到現在成為薩姆寵臣,一路也是凶殘地打過來。可是沒有人真的看到他發怒的模樣,下手雖然狠,但是不殘暴。

可是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譚斯年渾身戾氣的模樣,那種仿佛從死人堆里磨練過的氣息都能引起大家內心的恐懼。更別提他一手凶殘虐殺的光頭。

「到底是什麼情況?」薩姆沉吟了片刻,繼續問道。

尤恩說道,「出手的是白人那邊的人,據說在此之前夜鶯的幾個女人和光頭他們有過交流。而那個被蘭德護著的女人,今天剛剛加入了沙漠玫瑰。可是,今天沙漠玫瑰也沒有伸手援助。」

活動操場那麼大,誰都不可能面面俱到。可是也不代表一個人都看不到,蘇錦那邊動靜不小,如果沙漠玫瑰的人要救,也不是趕不過去。只能說,沙漠玫瑰沒有要護的意思。

「一個能讓蘭德相護的女人。有意思。」薩姆低低地說了一句,「威廉,看來你還真是預言準了一次。」

「呵呵…」威廉干笑著。沒有人知道他心里的忐忑不安。他只期望蘭德不要那麼敏銳,不要查到什麼。雖然他沒有插手那齷齪的事情,但是……

薩姆把威廉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眸光閃了閃,卻沒有問什麼。「蘭德殺了人,黑獄這邊會有什麼態度?」

「恐怕九死一生吧,規章上對殺人懲處很嚴的。」尤恩面露擔憂。

「我看未必。」薩姆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視線落在來回穿梭的士兵身上。

另一邊,「蘇不會對我們心生怨恨嗎?」莫瑞莎面色不好地看向艾什莉。

就像薩姆等人預料的那樣,其實蘇錦在被人圍住的時候,她們就听到了風聲,只不過卻沒有前去幫助。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

艾什莉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漠,「為什麼怨恨我們?因為我們沒有幫助她?莫瑞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需要無償幫助其他人的。在黑獄,沒有人是良善之輩,收起你的愧疚和憐憫。她加入我們,其實也是互利互惠。她需要我們的這個團體,而我們需要強大團體。在她沒有表現出可以讓我們在意的價值之前,我們沒必要對她施以援手。」這就是殘忍的黑獄規則,在這里請不要講人性,人性那東西,在他們這群人身上不需要存在。他們只看重價值。

但是,她只是有些意外蘇對貞操那麼看重,寧死毋屈。還有被譽為男區新人黑馬,對女人不假辭色的蘭德竟然對蘇起了心思。

莫瑞莎默了默,心底里升起的那兩分同情也盡然消散。

果然,她們都是自私的人,就算是同情,也不能持久。

「那蘇會不會報復我們?」

艾什莉笑了笑,神情間多了一分莫測,「那個女人,比所有人都看的清。要記住,咬人的狗,才不會叫。」

她此舉更有一番試探蘇錦深淺的意味,她要看看蘇錦的底線在哪里,從而知道該怎麼拿捏蘇錦。

其實,比起看到蘇錦對她們不怨不恨,她更願意看到她怨恨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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