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靜無聲,周遭漆黑如墨。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和泊爾同歸于盡的那一天。
有些恍惚,有些迷茫。
重生經歷的種種,究竟是她的一場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都說人死了,是會有走馬燈的。
而她死了兩次,怎麼一次都沒有看過她人生的走馬燈?
她在黑暗中默默地走著,她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光明。
在這段路途中,她卻是把自己的前世今生都回想了一遍,以第三者的身份冷眼旁觀。
可是,她卻忽然發現,對于前世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而今生的場景,歷歷在目。
腦海里一個又一個人從她生命里出現︰孫倩、蔡珅、周恆、宋、薛嶺、馮書媚、段景文、趙子期、南懷瑾、蕭凝秋、蕭潛淵、周海山、董慧、蘇健、蘇峰、凱利、莉莉斯…還有唐明月、譚斯年……
她的思維一直都很冷靜,腳下也從未停歇。
越是回憶,她的心神就越鎮定,越思考,她的心態就越平穩。
路在腳下,周身的漆黑如影隨形。
可是,即使在怎麼漆深的黑夜,也總會擁有黎明。
在眼前,終于看到了微弱的光。
她的步伐從未凌亂,也從未急迫,就那般從容地向著那白色的光走過去……
‘滴——滴——’安靜的房間里,醫療器械的聲音富有生命的節奏性。也正是這個听起來很擾人的聲音,讓他人知道,躺在床上的那個面色蒼白的人還在活著。
身處在潔淨的白色中,像是一朵脆弱小花一樣的少女睫毛動了動。一抹微光映入她的眼簾,她闔上眸子,等適應過後,才再次睜開。
那雙眼眸恍如隔世,卻平靜的讓人只覺得她是簡單地睡了一覺罷了。
不用刻意側頭,就單用余光,她就望見了那個坐在她床邊的男人。
男人放下手中的書,見她醒來他應當是開心的,可是他眼底深處藏著的,卻滿是擔憂。
蘇錦抬起有些無力的手,輕輕地把額頭上的碎發理開,唇角勾起一抹慘白的笑容,「怕我聲嘶力竭,還是怕我把自己封禁?」喑啞的喉嚨雖然沒有任何苦楚,可是依舊听了讓人心疼。
譚斯年沒有說話,依舊那般看著她,可是舌尖上充滿了苦澀,心髒也有些揪痛。其實此時此刻,他更願意看到她發泄出來的模樣,而不是這般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平靜。
「呵呵,其實我是一個自私的人呢。」蘇錦看向天花板,眼楮緩慢地眨著,「我之所以能這般無關痛癢,也許是因為我對他從來就沒有過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