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往事,紅胡子的神色有些年少時才會有的意氣風發和熱血。
「第一次見到年,是我和我的朋友們在緬甸談一筆生意。可是沒想到,當地出現了動亂,整個小鎮都亂成了一片。那時候的我,時運不濟,被流彈傷了手臂,無法持槍。一個不慎,一個土軍就抬槍要擊斃我,就在這時,年出現了…」
紅胡子懷念和感激地看了一眼譚斯年,「我永遠無法忘記當時那個場景!年就仿佛是上帝派過來的救兵一樣!他突然出現,一手扛著沖鋒槍,一手持著軍刺。動作迅速地把那個土軍殺死,然後一邊單手抬著沖鋒槍掃射,一邊側頭對我露出一個輕狂的笑容,對我說‘受傷的,離開戰場吧!’說實話,那時候我真tmd想狠狠地揍他那張狂妄的臉!」
「但不得不說,他的風采和身手,真的對得起他的狂。」猶記得那時的年穿著一身野戰服,臉上涂著油彩,可是唯獨那雙如同鷹隼一般犀利的眼楮格外明亮。
他在開槍時,還能準確的用軍刺華麗地殺掉敵人,一招一式都看了讓人熱血沸騰。
「他就像是一團火焰,所到之處沒有一個人不被他的熱量灼傷。他更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在戰場上,他殺敵無數,又能安然地把無辜的人救下來。」紅胡子眼神激動,甚至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紅光,「你知道嗎,整個戰場就像是他的游戲場,任他穿越戲弄。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驕傲的!」
隨著紅胡子的話,蘇錦在腦子里也勾勒出譚斯年少年時張揚輕狂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多了一抹笑紋。
或許,那時候神采飛揚又桀驁不馴的譚斯年,才是他一生當中最明媚的時光吧。
她微微側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譚斯年。
可是,譚斯年臉上的表情竟沒有半分懷念甚至是追懷。他神情平淡,仿佛剛剛在說的並不是他的青蔥歲月,而是他人的一段過往。
他挽著袖子,神情坦然地給她的碗里夾已經烤好的的食物。
而她在不知不覺中,也吃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蘇錦心里有些觸動和感傷。
當年那麼驕傲,那麼張揚,那般不可一世的他,會想到不過才短短十年,他就成了這副穩重滄桑的模樣嗎?
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偏愛懂事的孩子,譚斯年又為他的成長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這麼一想,蘇錦感覺自己喉間有些酸澀。
听著紅胡子講的譚斯年的意氣風發,越發不是滋味。
「……混亂就這麼結束了,年抬腿就準備走。我可不讓,想伸手拉住這個臭屁的小子,誰知道他跟後腦勺長了眼楮一樣!一個背摔就把我扔了出去!還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寫滿了不爽。」紅胡子說的興奮,直接開了一瓶黑啤酒,大口大口地灌著,「老子也不服啊!被人摔多沒面子!我就說要和他決斗!年嘲笑地看了我一眼受傷的手臂,竟然直接把他自己的雙手背後,意思不用手也能打敗我。這簡直氣壞我了!」
蘇錦把多余的心情壓下去,饒有興趣的繼續問道,「結果呢?」
「結果…」紅胡子打著哈哈,咕咚咕咚喝了很多啤酒,「結果…結果就是我們不打不相識了唄!」
蘇錦面上卻是看破不說破的了然一笑。
「年,為了當初的我們,干了它!」紅胡子遞給譚斯年一個大啤酒杯,譚斯年也沒有拒絕,二人酒杯踫撞,痛痛快快地喝了一次。
紅胡子很久沒有這般開心了,頂著紅彤彤的臉,他看向蘇錦,「蘇,敢不敢和我們一起喝?」
「紅胡子!」譚斯年不贊同地搖搖頭,「丫頭,你不許喝!」她年紀還小,喝酒傷身體!
蘇錦卻是豪情萬丈地應允下來,「敢!怎麼不敢!」
紅胡子感覺蘇錦越來越對他的胃口,當即也對譚斯年無所畏懼了,直接也遞給蘇錦一大杯。
二人撞了一個,喝完都是開懷一笑,大有江湖兒女的快意恩仇。
然而,譚斯年的臉卻黑了!
「丫頭!你……」
他話還沒說完,蘇錦就看向他,那因為酒精刺激的小臉有些微紅,明亮的雙眸染上幾分水意。整個人竟然更有幾分風情萬種的嬌媚和義薄雲天的豪爽,「大叔!難得如此盡興!你就別攔我了!就這一回!反正有你在不是!」
听了這話,看了她這副模樣,譚斯年就算再怎樣坐懷不亂,堅定如一,都被亂了心神,一時間,拒絕的的話竟也說不出口!
「…蘇!我再給你講講我們在ydl發生的事。那是在……」紅胡子興沖沖地給蘇錦講述著譚斯年曾經和他的過往。蘇錦也認真地听著,雙眸專注而好奇。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盡情地喝著冰啤酒。而譚斯年怕蘇錦傷胃,更是是不是的把烤好的食物放在她的碗里。
就這樣,三個人這頓午飯竟然吃到了下午四點!
此時的蘇錦已經臉頰緋紅,雙眸微醺,神態間帶著醉意。
看著蘇錦如此,譚斯年可不敢再讓蘇錦繼續喝下去了。
他忙的制止紅胡子準備繼續倒酒的手,「好了,我們兩個還有事,今天就到這里,下次再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譚斯年心里早就發誓,絕對不要再如此放任蘇錦和紅胡子喝酒。
醉意闌珊的蘇錦頭腦還是有幾分清明,當即也附和譚斯年的話,點點頭。
紅胡子意猶未盡,可是也知道再繼續下去,恐怕年就真的生氣了,也就沒有強求,不過還是和蘇錦約定好,有時間一定還要一醉方休。
譚斯年和紅胡子去結賬,紅胡子對譚斯年擠擠眼楮,壓低聲音說道,「年,你的眼光真的不錯!相信我,你們在一起絕對很配!」
「我們只是朋友。」譚斯年卻搖搖頭,再清楚不過自己在蘇錦心里的位置。
紅胡子哼哼兩聲,表明了自己不相信譚斯年的話。
他做的就是同人打交道的交易,難道還看不出來什麼!
他就只當譚斯年還沒有抱得美人歸而謙虛吧。畢竟他知道,年的國家有一句話是‘謙虛是美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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