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蘇喜蘭,唐明月雖說是妖嬈一笑,可是那笑意不達眼底,語氣也是極盡寡淡,「不好意思,我沒那個能力。」就算是有,他也不會給她出力。
他可是記得,當年蘇喜蘭沒少嚼他家的舌根,有時候氣的他母親臉色青白,而且,蘇喜蘭對蘇錦一家也非常不好。
「切!裝什麼裝嗎!不就是一個戲子!」蘇喜蘭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還特別潑婦的唾了一口,「呸!果然應了那句話︰戲子無情,婊、子無意!」
「喜蘭!你怎麼說話呢!」沈玉梅可听不慣她這樣詆毀一個孩子,便馬上瞪了她一眼,繼而對唐明月說道,「明月你別在意,她說話不經大腦的。」
「沒事。」唐明月對沈玉梅可就是真情實意地笑,「我不會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你——」蘇喜蘭不吃虧的還想反罵回去,便對上了蘇錦冰寒又不善的視線,那黑黝黝的眼楮就像是一把刀子似的,讓她畏懼。
下意識的,蘇喜蘭悻悻地閉上了嘴。
「梅姨,我還有事,得馬上走了。」唐明月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對蘇錦狡黠地眨了眨嫵媚的桃花眼,繼而又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蘇伯父,我告辭了!」
「有空別忘了回家里坐坐啊!」沈玉梅對唐明月還是有感情的,畢竟是屬于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唐明月離開後,蘇錦馬上開口說道,「成吧,我承認我對你們撒謊了。」
「哼!這回不死鴨子嘴硬了?知道怕了!在外面是不是干了什麼破事了!」王鐵芳一句話不摻和,都仿佛渾身難受似的。
而蘇喜蘭或許是被剛剛蘇錦犀利的眼神嚇到了,沒有再敢接話,老實了許多。
蘇錦直接無視王鐵芳,對于她的話,她基本已經只當作了‘狗放屁’。
她誠懇地看向母親和父親,「其實,我是和明月哥去省城看演唱會去了。」她真的是無比感謝唐明月的突然出現,剛剛的幾句話他其實就是在為她解圍,給她找好了說辭,「我怕你們不同意,所以我就撒了一個小謊。」
「真的?!」沈玉梅有五分相信,心頭也沒那麼生氣了。因為剛剛唐明月的話她也听了,而且如果蘇錦是和唐明月在一起出去,她但是沒那麼不放心。唐明月那小子是她從小看到大的,他絕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明月哥怎麼會突然出現!」蘇錦義正言辭,「他就是怕你們擔心,才趕快把我送了回來。」
看蘇錦言之鑿鑿,沒有撒謊的跡象,沈玉梅這才信了,不過依舊虎著臉,「那你也不能對父母說謊!要是你說謊說習慣了,你就容易出大事!」繼而,她幽幽一嘆,「等你當母親了,你就知道媽剛剛的心情了。你下落不明,你知道媽多擔心!你還對媽撒謊!以後不許這樣了,听到沒?」
「听到了!絕對听到了!」蘇錦恭恭敬敬,絕對非常听話的模樣。
此時蘇喜臣氣也消了,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看了蘇錦一眼,默默地走開,其實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太沖動了。
這樣一場風波,就在唐明月如同神兵天降的幫助下解決了。
這也讓蘇錦下定決心,應該和父母談一談。
沒有挖到什麼料的蘇喜蘭神色厭厭地走了,還不忘順走蘇錦家凍在院子里的一袋茄子。
蘇錦回到房間里,第一時間就把已經自動關機的手機充上電,給唐明月去了一個電話。
「明月哥,這次多虧你解圍,大恩不言謝!」或許是找到了小時候唐明月維護她的感覺,蘇錦說這話的語氣充滿了親昵的隨和。
電話那頭的唐明月垂眸笑著,如同一個美艷的花妖一樣,在他車子的副駕駛上,蘇錦送給他的小花被他很小心的照料著,「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也是趕的巧,在門外听到了你家院子里的聲音。」
「那我也得好好謝謝你。」在蘇錦心里,什麼事都分的很清,她是一個不願意欠人情的人。
可是她卻知道,她欠了一個人很多人情,而她偏偏又還不了……
「對了,你怎麼說走就走了?怎麼不多待會兒?」
唐明月打著方向盤,無奈一笑,「這次過去,我的確真的是告別的。我沒打通你手機,就尋思和梅姨打聲招呼,省的你回來找不到我。」他雖然知道蘇錦現在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但他也不強求她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只不過心里的確有些難過,難過他會突然找不到她。
他不奢求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只希望最起碼知道她在哪里,是否安好。
「難道你真的要上春晚?」蘇錦剛剛真的以為那是他隨口編造的借口。
唐明月眸色深了深,唇角的笑意微凝。「那畜牲搞出來的事情,恐怕就是為了讓我更加討沈……咳咳,討人喜歡。」關于沈婭的事情,出于私心,他沒和蘇錦說。剛剛差點說漏嘴。
蘇錦也沒在意唐明月那一瞬間的改口,「那準備新歌上春晚也是真的嘍?」她若有所思。
「嗯,我以前的歌大部分都是情歌,不適合春晚的主旋律。」如果不是為了寫新歌,他才不會這麼著急回京城。
蘇錦眸光閃了閃,「我倒是有一首歌可以讓你上春晚唱,而且你放心,絕對沒有版權問題。」
「哦?難道是你寫的歌?」唐明月有了幾分興味,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竹馬妹妹還有這樣的興趣。
「唔…算是吧。」她想到的歌是十年後的,在現在,絕對沒有這首歌,「現在不方便,等我回頭把這首歌錄下來,給你發過去。」
「好,我一定等著。」唐明月聲音里帶著寵溺。無論蘇錦‘寫’的歌怎樣,他都會如獲珍寶一樣接受。
二人說了幾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此時,蘇錦的房門被敲響,沈玉梅夫婦有些尷尬地走進來。
走在後面的蘇喜臣搓搓手,「閨女,剛才是爸脾氣太急躁了,沒嚇到你吧?」
剛剛自己的老婆把他一頓說,說他太莽撞,脾氣太急,如果沒她攔著,肯定就把孩子給打了。
本來他就知道錯了,這被妻子一說,他就商量著過來看看蘇錦。
蘇錦一愣,繼而微微一笑,「沒事,正好,爸媽,你倆來了,我有事和你們說。」
她下床把房門關上,反而有一種鄭重其事的感覺。
沈玉梅和蘇喜臣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蘇錦要說啥。
「爸,媽,其實我還是撒謊了,我沒有和明月哥看演唱會。」
此言一出,沈玉梅夫婦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沈玉梅‘騰’的一下站起來。
蘇錦連忙繼續說道,「媽,你先听我說完。」她安撫地把沈玉梅按向自己的小床,「我也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做了壞事,其實,我是在我師父家的武館里。」
「在今年暑假,我不經意地路過了一個武館,武館里的師父看我有眼緣,便收了我為徒弟。」蘇錦看沈玉梅神色並不相信,馬上繼續道,「您應該听說過周家武館,我的師父就是武館的館長,周海山先生。我一個女孩子,就尋思著學習點防身的功夫總是好的,就拜了師。然後每周六都要去武館學習一天。」
「那不就是說,周六你其實並不是補課,而是去了武館!」沈玉梅情緒有些激動,「小錦,媽知道你有主見,可是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們?!拜師學藝,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好人!你萬一被人騙了,媽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是我的錯,沒能及時告訴你倆。」蘇錦認錯的態度也十分誠懇,「但是我敢保證,我師父他絕對不是壞人!您要不信,我隨時都能帶你們去武館見見我師父。」
樸實寡言的蘇父卻開了口,「你說的就是四街那里的周家武館?」
「對,就是那個。」蘇錦點點頭,神色狡黠,「爸你听說過?」
「嗯,四街那邊的武館風評的確不錯,我們廠子里還有把自己孩子送過去專門學習武術的。听說他家人很好。」如果真是那家,他倒也不擔心,只是,「武館都是收學費的,你拿什麼交的學費?」
「我沒交學費。」蘇錦嘿嘿一笑,「不過我需要天天起早和我大師兄晨練,就算是抵了學費。」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周恆,我只能拿你當擋箭牌了!
「大師兄?」做父母的,對自己女兒身邊突然出現的異性都特別在意,沈玉梅也留了一個心眼,「什麼大師兄?」
「就是我師父的兒子,今年都二十多歲了。」蘇錦眼楮滴溜一轉,「要不這樣,我把我師兄找來,讓你倆認識認識。」
今天要是不出現一個能表明身份的人,她父母是絕對不會安心的。
「那你叫過來吧,我可要看看你到底撒沒撒謊!」沈玉梅這是被蘇錦騙怕了,怕這話也是拿來蒙她的。
所以,當周恆出現在蘇家的時候,他還是一臉懵逼的。
他就接到了蘇錦一個電話,讓他來一趟,然後他就快馬加鞭的到了。
再然後,就是蘇錦的父母都打量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