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姑娘怯生生的站在夏小滿他們公司門口。姑娘在門口徘徊了一段時間了,她幾次都想鼓起勇氣走進去,可是剛邁出步子,卻又縮了回來。
如果是正常上班時間,前台的小姑娘肯定就看見她,然後招呼她了,可現在正好是午飯時間,前台的姑娘去吃飯去了,暫時不在,所以,她的異樣一時之間沒人察覺。
「快點回去熱飯,我覺得我都餓瘦了!」小恬模著饑腸轆轆的肚子,一副苦瓜臉模著肚子跟夏小滿訴苦。
「那個……請問一下,你們這里,能策劃求婚麼?」站在門口的姑娘看到她們兩個走過來,遲疑了一下,走過去,開口問道。
姑娘一開口,二人都楞了一下。
求婚的單子他們接過,但是比起婚禮的單子來說,求婚的很少。小恬來實習以後,還沒有遇見過。
而且一般來咨詢求婚的,都是男生,夏小滿也是第一次見到有女生來問求婚的。
「你先進來坐吧。」一個愣神以後,夏小滿先開口。引著這姑娘往會客區走去。
小恬在愣了一會兒以後,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夏小滿進去。
「你先坐一下,我放個東西,馬上來。」
把姑娘安排到會客區,夏小滿抱著手上杜姐的方案夾,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小恬呆呆的看著夏小滿,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要是餓了就先去吃飯,我還不餓。」放下手里的東西,夏小滿拿起記事本,準備去會那個姑娘。
「我也去!」小恬忽然激動的舉起手,示意夏小滿要一起參加。
「你不是餓瘦了麼?」夏小滿歪著頭,打趣道。
「女生來問求婚啊,天要下紅雨啊!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去的!」說著嬉皮笑臉的從夏小滿手里拿過記事本,深怕夏小滿不帶上她。
「你好,我叫夏小滿,主主管業務,這是我助理小恬,請問你怎麼稱呼?」
小恬給姑娘倒了一杯水,二人在姑娘對面坐定,開始詢問她的需求。
「我姓王,叫王小甲,夏小姐叫我小甲就好了。」姑娘局促的接過小恬遞來的水杯,回答道。
「看來我們都是‘小‘字輩的,那你就叫我小滿吧。」夏小滿笑著對王小甲說道。
這個姑娘很是緊張,她需要做一些讓她覺得輕松的事情,比如適當的說個小笑話。
「好的好的,小滿同學。」姑娘說出這句話以後頓了幾秒,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哎呀,小滿不好意思,我這習慣……哦,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師大附小的老師。」
這話說完,三個人都笑了起來。王小甲也比先前在門口「堵」到夏小滿的時候放松多了。
「小甲,你說要咨詢求婚,你是幫人代問呢,還是你自己的事情呢?」夏小滿問王小甲。
女生來咨詢求婚這是第一次遇到,不確定來意,也就不知道要怎麼談,所以夏小滿首先要知道,這個姑娘是為什麼而來。
「不是代問……是我自己……自己要來問的。」王小甲擔心夏小滿誤會了什麼,趕緊搖頭回答。
她端起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一下。
「這個事兒簡單的說,就是想讓你們幫我策劃一下,我想給我男朋友求婚。」鼓足勇氣以後,王小甲對夏小滿和小恬說出了來意。
「你們一定很奇怪吧,怎麼是個女孩子來問求婚的事情……其實,我跟我男朋友已經談婚論嫁了……可是前段時間發生了點兒事情,他忽然閉口不提這件事情了……我有些著急,如果我不能嫁他,我想不出……也想不了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我想,我該勇敢一點,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吧!」
王小甲嘆了口氣,慢慢的講起了她和她男朋友的事。
她的父母在她小時候就離異了,兩人很快的都組織了新家庭,這樣一來,她的處境就尷尬了。
她開始的時候跟著父親過。可是父親再婚不久,新母親便懷孕了,從時候起,王小甲就不太受待見了。
弟弟出生以後,這個家里漸漸的,沒有了她的立足之地。她那是才小學,上學的同時,還要在家里做家務,幫著帶弟弟,弟弟只要一哭,新母親就怪她,雖說沒有打過她,但是開口閉口掃把星,吃干飯的。
那時候的她,可真是一顆地里黃的小白菜,在家里眼楮不是眼楮,鼻子不是鼻子的。
直到有一天,弟弟在床上爬,她在床邊的小板凳上寫作業,弟弟不知道怎麼的從床上摔了下來,新母親不依不饒的要趕走她。
父親被新母親吵的沒辦法,只得把她送到她親生母親那里去。
可是親生母親現在家里的狀況也沒辦法容下小甲。她新組的家庭後,已經搬離了h市,而且新家的條件也不寬裕,沒辦法接她過去。
就這樣,兩邊踢了小半年的皮球後,王小甲被安頓在了女乃女乃家。
女乃女乃家住在南區的老房子里,老房子很小,樓上搭出來了個「鴿子籠」除了女乃女乃以外,還住著小叔叔(父親的弟弟)。
因為忽然多了一個人要吃飯,小叔叔也一直沒有給過小甲好臉色,只有女乃女乃對她好一點。
女乃女乃經常嘆著氣說她是個命苦的,然後悄悄塞給她一把零錢,這些錢,都是女乃女乃平日里攢下來的。
「在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我活在世界上,就是個錯誤。不怕你們笑話,我好多次想過要自殺。不怕你們消化,遺書都寫了好多次。可是……可是找不到一種比較好的自殺方法……慫嘛……」王小甲自嘲的聳聳肩。
「不過那個時候,真的沒什麼求生**,總是得過且過。直到遇見他。」
那年她剛大學畢業,在師大附小實習。女乃女乃住的老房子在喊了四五年拆遷之後,終于有了動靜,要開始拆遷了。
可小叔叔一直和拆遷辦的人就拆遷條件談不攏,便成了傳說中的「釘子戶」。漸漸的,周圍的老鄰居都搬走了,只剩下他們家和另外兩三家同樣也是談不攏條件的人家還堅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