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雀的眼眸暗淡,沒有那種正常的感覺,倒像是個傀儡,被什麼束縛住了,「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忍冬咬著嘴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為何變成了這個模樣?
「……」她愣了一會,才喃喃說道,「我近來也沒事……過來看看你的傷勢如何了……」
文雀听了,滿臉笑意,聲音變得更溫柔了︰「離晚……你對我是這樣的好……我會記在心里的……」
忍冬低頭,不敢去看他。
她在做一件罪惡的事情,她要以自家主子的身份去對待自己所欽慕的人。
這真是荒唐。
她又緩緩抬頭,看到他滿臉的笑容,心里一顫。
喜歡的人……
無論如何也要爭取一下吧……
反正現在……文雀也不知道……太子妃娘娘也不知道……
忍冬握拳,深吸一口氣︰「我為你換藥吧。」
文雀明顯有點震驚,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是唐離晚干的。
「離晚……換藥的事情,我自己來就可以……不用你……」
忍冬鼓起勇氣,對他說︰「沒事,反正我現在也沒事……」
文雀又驚又喜,但還是不忍心︰「其實真的沒必要的……」
忍冬上前,拿起藥,嫻熟地給文雀換藥。
因為換藥的事情,一直是她做的,她比誰都清楚。
「離晚的換藥手法……倒是和忍冬姑娘有些像……」文雀錯愕,「想必是離晚教會的忍冬姑娘罷。」
他……他竟然認識自己?
忍冬頓了一下,她有點想哭。
太震驚了。
猝不及防地溫暖!
「忍冬她好學,學這些也很容易」,忍冬壓低嗓門,盡量不讓自己露餡,換藥的手法也稍微變化了一些,不然真的就被他看出來了,「你覺得如何了?現在……是不是舒服了點?」
「是……」文雀突然間抓住她的手,緊緊握著,「離晚…這是你第一次……對我這樣的溫柔……」
忍冬慌忙,可是不能讓自己露餡,于是趕快拿開他的手,咳嗽一下︰「我身為太子妃,不能和你有太多的接觸,侍衛長大人請自重。」
她必須得像太子妃娘娘那樣,對待他,不然他會懷疑。
拒絕一個喜歡的人,究竟有多困難?
她想她明白了。
「我知道的」,文雀聲音低了下來,「是我魯莽了。」
他眼底劃過一絲光,皺皺眉頭︰「太子殿下如何了?」
忍冬當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所以只能胡編亂造︰「殿下出去了,大概是在宮里批奏折。」
文雀抬眸,想看清楚她卻很費勁,但他明顯呆了一下。
他記得,太子殿下是去跟著皇上狩獵去了,怎麼會是離晚說的這樣,在宮里批奏折?
離晚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事情?
而且他總覺得今天的離晚和往常很不相同,今天她異常得溫柔。
「離晚……」他本來想問,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這是離晚自己的事情,他不會問太多,「那殿下的令牌,怎麼樣了?寧侍妾那邊……出什麼別的狀況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