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文雀的傷你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導致的,而且你們都不知道如何救助?是麼?」唐離晚壓黑著臉,盯著陳昀和秦盛,他們二人是太醫院的代表人物,如果他們都不知道……那還會有其他人知道麼?
她……也不會放任著文雀不管,文雀在這北鄞認識的就只有她了,她若是再對他不管不顧,那便是不仁義了。
盡管她每次見到文雀那張臉,都會讓她回憶起往事,但是……
「咳咳——」
突然剛才如死一般的沉寂的房間里傳來陣陣咳嗽聲,三個人都下意識向這咳嗽聲的源頭看去。
文雀扶著床榻,眼神疲倦,想睜開眼楮卻無能為力,看得出他很虛弱,和之前那個英姿的侍衛長截然不同,呈現在唐離晚眼前的他,已經虛弱地倒在床上,不斷掙扎。
「你別動了」,唐離晚顫了顫嘴唇,輕聲說道,「躺下,多歇歇。」
「娘娘,剛才我都听到了」,文雀蒼白著臉,卻還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無礙,我……生與死,又有什麼所謂?」
唐離晚看著他那暗淡了的眸子,心下一驚。
「我……生與死,又有什麼所謂。」
她想起阿風曾經和她又一次做任務,緊要關頭他倆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的時候,阿風也這樣說過。
「離晚,如果我一個人出去了,沒有了你,生與死,又有什麼所謂?」
他笑著,推著她離開這里,但是唐離晚怎麼會拋下他?
「阿風,我不會一個人走,除非我們二人一起出去,否則,共死。」
那是她當年立下的誓言。
否則……共死!
她左眼皮跳動了一下。
她的誓言隨著阿風的背叛已經一起消失了,可是還是作為最深的印記刻在她心里。
沒有你,生與死,又有什麼所謂?
她面對著文雀,卻懷念著另一個人,她身為太子妃,卻想念著另一個人……另一個世界的人……
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一個人知道阿風的存在,只有她,把往事無盡的回憶都釀成苦酒,仔細品味,流著淚獨酌。
她禁錮著自己,不願意出來。
「阿風……我會想辦法……」唐離晚麻木著身體,向他露出一個笑容,隨後轉過身去,「你別怕。」
就像曾經阿風對她說過的。
「離晚,我會想辦法,你別怕」,在她快要奄奄一息的時候,阿風對她這樣說道,「別怕,總會有辦法的,不是麼?」
「總會有辦法的,不是麼?」
文雀驚愕地看著唐離晚,但是身體不允許他再這樣,他躺了下去。
唐離晚對陳昀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與秦盛先和她一同出去。
「嗯。」陳昀很快就知道唐離晚想要表達什麼了。
「有什麼辦法。」唐離晚盯著陳昀,似乎他不說出個什麼辦法,就不會放過他一樣。
陳昀嘆了一口氣,猶豫著說道︰「徵王……他對于這方面很精通……甚至是超過了太醫院的人。」
「徵王?」唐離晚對這個人沒有任何印象,「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