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語塞，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緩解他內心的苦痛。
付雲執知道她懷孕了，也知道她喝了藏紅花。
唐離晚沒說話，只是抱著他……因為她並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事實已經擺在那里，她無力去給這個孩子關愛。
「晚晚……你到底愛不愛我……」
她心下一顫，仿佛被人揪住，讓她難以呼吸，她根本就是因為不確定自己與他的愛情……才導致這樣的結果的。
她到底愛不愛付雲執，她若是能想清楚，何至于此！
她嘆了一口氣，對他輕輕說道︰「付雲執……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于你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那種感情，說冷淡也不冷淡，但說親切又不親切，說關心卻也沒多少關心，說是愛卻也不知道是不是僅僅只是心動，所以我也不能確定，如果我愛的是你，那麼問心無愧，如果不是……若是生下了，便是我對不起這孩子。」
她的話語像針扎在付雲執的心上，他一直給她他所擁有的，各種首飾、甚至是珍藏許久的七明芝都大方地給了她，為她重新裝修了清水苑，為她他奔波去南橋林子救她，為她他一次次的失控……
可是他今日才意識到，他所給的這些，或許唐離晚根本就不想要，亦或是根本不在乎呢？
他一直把東西強硬地塞給她，卻從不問問這些東西她是否喜歡。
他太過強勢，讓原本很強的她在他面前都成了弱勢群體。
付雲執松開了她，盯著她長長的睫毛，以及那深邃不見底的眼眸，頓時高大的身軀變得渺小卑微起來，愛上一個人……原來會把自己放在非常卑微的地位。
他從未感受過。向來都是他一人高高在上，就算是對于寧莫初的喜歡，也不容許寧莫初像唐離晚這樣的放肆。
唐離晚給他的感覺是隨意卻又熾熱的，讓他能有保護她的**，卻又時時刻刻可能把自己燒掉，這樣熾熱的感覺太過可怕。
飛蛾撲火般的愛。
「付雲執……你問我我到底愛不愛你，那若是換做我呢？換做我你會怎麼回答？」
付雲執一愣。
她其實特別特別想問他這個問題，只奈何自己一直太慫太懦弱，不敢正視這個問題，因為寧莫初的存在讓她覺得好像這是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無需繼續去問。
她今日……暫且當做自己神志不清，問問他罷！也算是了結自己心里的那塊石頭。
他再一次攬她入懷，聲音低微︰「我很愛你。」
我很愛你。
「晚晚，你沒有感覺出來嗎？」付雲執緊緊地抱住她，那些平日里憋得話想要噴涌而出，「我的情緒已經全部被你掌控，我所有的意志都是為了你……在你危險的時候仿佛我也陷身危機，在你有麻煩卻不向我來求助的時候我是多麼的生氣……」
「這些你都沒有看出來嗎……晚晚……」
唐離晚覺得自己神志不清，付雲執也神志不清了。
他這算是……表白嗎？
她突然好想得到了什麼確切的答案一樣，心底的那塊石頭落下，眼前這個人是很可靠的，他很明確的告訴她︰我愛你。